他起身去拿自己的背包,又去找医生借用那包金针。
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导演正对着阎川胳膊上、腿上的伤大呼小叫,呼啦一嚷,围来了一圈人,直接把临朗给堵得差点进不去。
招呼来的医生其实也没辙,从来没见过这样莫名其妙如此急发、又来势汹汹的疱疹,对阎川的伤势一筹莫展,甚至不敢轻易上手处理。
临朗见状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先前阎川要掩盖伤势了,遇到这情况这场面……确实挺无助的。
他咧咧嘴一笑,清清嗓子:“都让一让,让我过去。”
你救命大仙来也。
第47章 持证上岗第四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四十七天·【二合一】
阎川看见临朗拨开人群走进来的时候,甚至有一种隐隐的救赎感。
“无关的闲杂人等暂且往边上靠靠,给我腾个地方出来。”临朗说道。
他没直接清场,他还需要这些普通人的气息做做遮掩呢。
虽说他有极大把握,施针画卦应该不会惹来山中那道“存在”的探究,但有这些寻常人的气息遮掩,总是更有安全感些。
——之前在走马岗,他为单姑洗施针画卦,动用的能力还比现在多一点呢,毕竟单姑洗还被石穴中的虺像魇住,要破魇,可比治阎川的尸毒困难得多。
听见临朗的话,导演愣了愣,旋即便是看向阎川,见阎川点头,他立刻让医护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给临朗腾开位置。
难怪阎老师找素人的时候,目标明确,直奔临教授的小摊位!
原来这两人都是一个世界来的!
临朗为阎川先施针,金针几乎就只留了一点的针尾,很快密密麻麻地把阎川的手臂、小腿都给扎满了,简直像个刺猬。
导演看着都忍不住咧嘴吸气,得多疼啊?
阎川看看自己这几乎动弹不得的胳膊和腿,嘴角微抽,目光看向临朗,甚至有些禁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尸毒之气在经脉中流窜,又与活人的阳气相冲,才会起这些燎泡出来,要想解决根治,那就得封行各大主要穴位。”
临朗像是知道阎川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眉眼一抬,看着阎川,似笑非笑地说道:“先扎个三十分钟吧,期间不可移动,以免伤动经脉。”
原本还想将阎川挪到舒适些的地方去的工作人员一听,立马不敢动了。
阎川为自己怀疑过临朗的动机不纯感到羞愧。
临朗扯了扯嘴角,他当然没说假话,但也不完全真就是了。
要封行主要穴位没错,但,周围的小-穴位扎不扎都行,他选择了扎。
:)
一样是扎针了,效果更好更快,皆大欢喜不是?
就是顶多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
临朗施针完毕后,便又动手去解阎川的衣服。
冲锋衣外套拉链一拉到底,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背心,临朗拉着领口。二话不说往下一扯。
阎川急忙坐起:“你……”
“都说了别乱动还动!”临朗呵斥一声,瞪了阎川一眼,“坐好了!”
“你……别扯领口,扯松了。”阎川无奈又躺倒了回去,叹了口气说道。
背心本来是修身紧身款,被临朗这么暴力地一拉扯,到时候就松松垮垮地荡着衣领了,多难看。
临朗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攥着的布料,一松手,果然皱巴巴地松垮垂下。
他轻咳一声:“扯都扯了,就这样吧。”
阎川:“……”
他要在阎川的胸口位置绘制卦象,不扯衣领,难不成掀下摆?那露得还更多呢。
不守一点男德。
不过背心质量还是太好,临朗比划了一下自己要落笔的位置,低啧一声:“反正都松了,这背心不要也罢,对吧?”
阎川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刚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就见临朗拿起他手边的铜钱匕,嘶拉一声,直接割开了背心,扯成了一个大深V领。
阎川:“……”
临朗满意了,手指在阎川的胸大肌上比划了两下,差不多就这个位置,没有衣料的阻碍,他方便落笔多了。
临朗转身翻了翻他的背包,摸出白马狼毫笔和赤硝,纤毫吸满赤硝后,微凉而湿润的狼毫沾上阎川的胸口,阎川呼吸猛地颤了颤。
临朗见状抬眼看了看阎川,嘴角微挑,嘴上调侃道:“扎了那么多金针没见阎老师呼吸变化,软软湿湿的狼毫,倒是让阎老师有反应了?”
“看来还是这里敏感点。”临朗说道,“不过阎老师还是控制一下,别影响了我画卦。要是效果不好,就怪不得我了。”
阎川:“……”
魏宽和乔乐天在一旁听着不由一呛。
魏宽直摇头,临教授还是那个临教授,这语言的艺术……全被他点在怎么调戏阎老师上了吧?
边上的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假装没听明白,看天看地,甚至是看水库,就是没往临朗和阎川那边多看一眼。
临朗在阎川的胸口上画了三个卦——
离卦为核心,离为火,卦德为“明”,结构上两个阳爻夹一个阴爻组成,有以阳制阴的克制内涵。
乾卦为补充,纯阳之卦代表天行刚健,正气压制,所谓“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其爻辞隐含荡涤阴秽的力量。
而最后一个卦,则是雷火丰卦,此卦为离卦与震卦的结合,震为雷,离为火,雷可震慑邪魔,而火则有净化之意,两者结合,更是破邪除晦,力量尤为强大。
三卦绘制完毕后,临朗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长出一口气,这三卦他画得极缓慢,三卦画完,也差不多该拔出金针了。
临朗一一除针,将刺猬似的阎川“恢复原型”,随后拉拢阎川的冲锋衣:
“暂且先这样,能先克制一段时间。不过要彻底驱除尸毒,必须连续三十日施针、更新卦象,否则余毒沉积经脉,日久必定生霍。”
阎川抓起冲锋衣穿上,低应了一声,弯弯眼微笑着看向临朗:“多谢。那么这次……盛惠多少?”
临朗咧咧嘴:“你就拿单家兄弟俩给的报酬衡量下吧。反正,你这个,可还要我保后面三十天的售后呢。”
话不多说,懂的都懂。
阎川:“……”
他头一回听见有人把“敲诈勒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阎川这边的情况稍作好转后,导演才忍不住又问起了刚才在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岸边,什么都看不见,光是注意到直升机突然引擎冒了烟,然后就一股脑地拔升,很快又飞走了。
现在联系救援直升机都联系不上,估计是那边的联络器也在混乱中损坏了。
临朗将解释权全权交给了阎川。
阎川看临朗直接走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应付面前这一群对那个世界完全无知的普通人,无奈地捏住眉心。
乔乐天和魏宽则快步走到临朗旁边来:“临教授!阎老师那是怎么了?怎么会那样?”
“在水下和阴兵近距离打过招呼,大概率是被缠住抓住了。”临朗耸耸肩,并不意外。
阎川也只能用那把铜钱匕,冷兵器、近距离搏击,有个抓碰都正常。
乔乐天和魏宽却是听得倒吸气,脸色惨白惨白的。
“那些……那些阴兵?都是什么啊?”乔乐天低低问。
魏宽也跟着比划:“是僵尸?真有这种东西?”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这些东西。”临朗偏了偏头,“这些东西生前都是人,死后怨气极大,又被困水下,水滋阴,阴煞极重,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那样的东西。”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即便是我,也只是见过这一次。”临朗摸了摸下巴,视线又眺向了水面。
此时水面除了雨滴落下激起的涟漪外,平静得不像是刚才险些将他们拖入水中的险恶之地。
上一篇:七零年代去高考
下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