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凉城的话,难不成还想下去?!
“可是下去也没落脚的地方啊。”他说道,“那些影蜈的幼虫,就算还是幼虫,也有毒吧?”
“这倒是。”
一行人低声讨论着,钱濑什么也看不清,不由心急地拉了拉涂山问,“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
“底下有一处活水潭,影蜈的幼虫就生活在附近,可能你们要找的地下河也在附近。”涂山回答道。
他看看钱濑,忽然注意到钱濑眼睛周围的皮肤,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往外渗黄水了,不由惊喜地轻声呼道:“你的眼睛好转许多了!”
钱濑闻言连忙追问:“真的??”
“看起来是!”涂山肯定地点头。
落在涂山、钱濑身后几步的临朗闻言,目光落在钱濑的身上。
钱濑的眼睛仍被厚重的新纱布重重缠着,他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但涂山却似乎格外笃定。
临朗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涂山,难道是涂山的阴光师天赋,让他看出了钱濑的“未来”?
不管如何,涂山的话听起来都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让钱濑忍不住大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凉城在一旁听见了涂山的话,也为钱濑感到高兴,他语气轻快而带着隐秘的兴奋:“这么看的话,那个预兆,它不是不可打破的,是不是?起码钱濑师兄的眼睛在好转。”
尽管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王双的死,并不完全是因为这双眼睛。
也许被纱布蒙住双眼,彻底无法视物,从某种角度来看,才是真正让钱濑免于惊恐、无措挣扎死亡的原因?
钱濑脸上的笑容因为凉城的话而稍稍凝滞了一瞬,但很快,他点头肯定地说道:“对,肯定是这样。”
凉城长舒了口气,像是落下了重担一样。
“大家贴着山壁往前走,小心注意脚下。”衡宫的提醒声传来,显然做出了决定,继续往前走,而不是向下探险去。
临朗也赞同这个决定,底下吹上来的风,也给他一丝很不好的感觉。
一行人小心地贴着山壁往前走,前方的路竟是越走越窄,甚至有的地方仅仅只有一个脚掌宽窄,叫人大气不敢出。
涂山抓着钱濑小心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要和钱濑确认了才敢接着继续。
所有人都担心钱濑出事,钱濑倒是争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又稳当。
凉城看着咧了咧嘴:“钱濑师兄倒是适应得很快,这点小困难不在话下了。”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钱濑。
涂山闻言不敢麻痹大意,只是说道:“这还小困难啊?这路走得我腿都打颤,都小心些看着点脚下。前面真的还有路么?”
他更怕别走着走着,前面彻底路断绝了,只剩下垂直的峭壁。
“刚才那个乒乓球似的小光团,不能多打几个吗?我看挺有用的。”涂山又说道。
百束闻言嘴角一抽:“你说得轻巧,那光团可是消耗物,多打几个?要我命直说。”
那光团纯靠压缩灵力来放光的,光团越亮、可以覆盖的直径范围越广,消耗的灵力就越多。
百束还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看教授弹了一个光团过去,照出了那些黑影,才受了启发,今天也琢磨出来试用了下。
好用,但耗力。
涂山一听,连连摆手讪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那他一点也不羡慕这些有灵力的人了,也没多方便多厉害。
凉城在一旁看出了涂山眼底没说出来的话,他咧咧嘴,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想的,他们这些人,虽然有了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却并未能在生活上,比普通人便捷到哪儿去,相反,还因为这能力,反而被要求承担了更多职责,真是亏大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小心地跟上前方梁茯。
山壁上的尖石嶙峋,但却不是寸草不生,有的甚至还长出了枝桠和藤条,就像是方才百束照到底下的石壁那样。
只不过这些藤条上没有附着奇怪的粘液,看起来是干爽的。
凉城留意着脚下逼-仄狭窄的洞道,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山壁上,藤蔓枝条像是死神的爪子,不声不响地勾进了身后背包破损的豁口里。
临朗走在凉城身后,中间隔了一个梁茯和百束,他越过那两人的肩膀,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的背影,忽然一顿,一丝不祥的预感骤然令他汗毛直竖!
就像是……
“等等凉城!”他猛地出声。
然而凉城毫无察觉,还在跟着队伍往前挪,脚步因为紧张而迈得又大又急。
他听见临朗的喊话,步伐仍旧惯性地一大步迈出,同时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临朗:“教授?怎么——”
他话音未落,枝条就随着凉城的大步迈出而骤然绷直!
深褐色的主干发出 “咔嗒” 一声脆响,像是突然活过来的巨蟒,带着一股蛮力骤然收紧,陡然将凉城往后一扯!
这股力道又快又猛,直接拽着凉城的背包往后扯!他重心瞬间失衡,身体像被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右侧倾斜!
“啊啊!”凉城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背包带被藤条扯得勒进肩膀,整个人朝着峭壁下的黑暗直直坠去!
他胡乱地抓扯任何能够阻拦他落下的东西,然而峭壁上唯一横生出来的东西,就只有那些裹满粘液的藤条。
藤条滑不溜手,粘液沾在指尖像涂了油,根本抓不住,但偏偏,这些藤条却又像是有生命一般,竟是钻溜进了他的嘴里!
冰凉粘腻的藤条径直捣入凉城的喉咙里,细弱的须枝更是如同钩子一般撑开了凉城的嘴角,勾着口腔里的软肉,毫不留情地随着重力向上一提,拉扯划开一个夸张诡异的弧度!
凉城吃痛又惊悚地呜咽尖叫起来,奈何喉咙里的藤条死死压住了他的声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传出去!
缺氧的窒息感,以及嘴里被异物插-入的惊恐胀满他的大脑,令他一时间无法思考判断周围。
只是隐约间,感觉周遭似乎忽然亮堂起来。
百束弹下一团灵力光团,只见峭壁底下的藤条,仿佛惧光一般猛烈地收缩,如同摇曳的长蛇,看得百束头皮发麻。
“凉城!”百束定睛一看,轻呼一声,只见凉城的口鼻都被藤条捆缚起来,甚至被拽得极大挤开,嘴角都开裂地流出鲜血来!
这模样,诡异又惊悚,百束顿时头皮发麻。
“教授快看!”他忙呼喊道。
凉城心脏狂跳,他似乎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被呼喊,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股沉稳的力道突然从上方传来,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猛势!
甚至嘴中的藤条,也在一瞬间竟是消退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凉城震惧地瞪大眼,连呼吸都忘了,连忙仰头看过去——
只见临朗站在峭壁边缘,黑色冲锋衣被底下涌上来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微微俯身,右手捏着一道复杂的指诀,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芒。
凉城见状,忙顺着指决看去,就见在他与凉城之间,三枚古钱币正悬在半空!
古钱币呈 “品” 字形排布,钱币间缠绕着金色与青色的灵力丝线,其中两端分别系在临朗与阎川的手腕间,另一端则牢牢缠住了凉城的背包带,像三道坚韧的绳索,将他稳稳吊在半空。
“别乱动!” 临朗沉声低喝,透过风声传到凉城耳中。
梁茯见状很快反应过来,语速极快地向凉城说道:“这是三才阵,天位接洞道阳气,地位连石壁地气,人位承你自身生气,一动就破了气的平衡,此线必断!”
凉城一听,顿时不敢动弹半分。
他惊恐不安地看着上方临朗和阎川两人,联系着他们之间的灵力线细弱而震颤得极密,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阎川眼色一沉,旋即又一枚古钱币落入阵中央,一道青色微光瞬间迸发而出,原本濒临崩溃的灵力线骤然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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