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先前有过“同生共死”的罕见革-命友谊在,乔乐天几人即便录制结束了,私底下也仍旧保持着联系。
临朗蓦地抬眼看过来:“搜寻停止了?”
“是啊!您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早就找到了?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乔乐天用力点头,他抿了抿嘴,“还是说找到的……结果不太好?”
这几个星期以来,山明秀的话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有的时候晚上还总做噩梦,都是第三视角,梦见一人被巨大的怪物追,一巴掌就给拍成几块人民碎片去。
乔乐天都快被梦折腾得好久没睡好觉了,眼睛底下都是青黑。
导演不告诉他们搜寻结束,是不是就意味着阎老师其实已经被……?搜寻队找到的是不是压根就不是完整的?
临朗听见乔乐天的话,呼吸微微一顿。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隆武的事情就在隆武画上句号,回来后也不要再继续深究。接着深究联系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临朗刚说完,就见门外有三两学生拎着外卖袋子走进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示意乔乐天回到座位上去。
乔乐天点点头。
他替自己和室友们抢占了第一排居中的四个位置,陆续走进来的学生们也都一个个靠前排坐下。
临朗扫了眼,眉头微跳——原身的记忆里,大学上课不都往后坐么?离教授越远,越是黄金座位不是?怎么他这节课还反着来?不对劲,真不对劲。
临朗深吸口气,越发想跑路了。
等到上课铃声正式打响,临朗这间大会堂直接近乎坐满了人!
不止是本校的,还有外校的,不少学生都奔着临朗的名字来——
荣获全国心理学会“青年杰出贡献奖”,成为该奖项设立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
发表核心期刊论文二十余篇、其中被引用超800次,入选ESI高被引论文;
全国儿童基金会青少年心理健康顾问,参与制定了全国青少年心理干预指南;
……
临朗的名字就像是一杆旗帜。
临朗看着眼前乌泱泱地一大片学生,忍不住捏上眉心。
这一节课,完咯。
空调开得暖和,临朗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稍许解开袖扣,清了清嗓子,看向面前的学生们:“既然你们选择了我的课程,那想必你们都已经足够了解我,我便跳过自我介绍这个流程了。”
面前的学生们——由乔乐天带了头——纷纷鼓掌热闹起来。
临朗看向乔乐天,嘴角微抽,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今天的课程。”
他打开课件,将会议厅的灯光全部关闭,如同一个巨大的放映厅。
只有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响起。
“心理学界总在维护‘治愈’的体面,总将这与白色的墙面、柔软的沙发、彩色的摆件、温柔的语句联系在一块儿。
但当进入临床,你们将不得不意识到,所谓常规化治疗,其实是将来访者的情绪磨平成流水线产品,而这是错误的。”
“任何情绪都不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代码。”
“心理上的健康,意味着没有任何一种情绪需要被要求和解。”
“当你们进入我的课堂,我需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丢掉你们的课本。你们去听、去看、去思考这个世界,去思考你们的来访者。”
临朗不知道现在在说这番话的人,到底是他,还是那个临朗。
随着他逐渐拥有这具身体的绝大多数记忆,他们就像是一个合体的、完全融合在一块儿的灵魂。
课件一页一页地翻过,会议大厅的灯光再次尽数打开,长达近两个小时的大课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临朗微微眯起眼,以适应大亮的大厅,他环顾四周,偏了偏头问:“有人想提问么?”
他话音一落,眼前陆陆续续地便是举起了一大片手。
临朗见状一顿,他其实,就是意思意思随口一问,没指望真有人举手来着。
更没想这么多人都举手。
他不由摸了摸鼻尖,随手点了一个学生。
“临教授!我想问,您是不是最近参加了《古道寻踪》那期节目直播?是同一个人吗?”
临朗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这才是他概念里大学生会举起手课堂提问的正经情况。
“是我。”临朗应声。
前方学生里咋呼一圈,不亚于是投进了一个小型炸弹。
“那么……!”那人紧接着又要问,被临朗打断。
“一次一个问题,你坐下。”临朗挑眉道。
学生闻言只好失落地坐回座位。
剩余的学生们争先恐后,更加积极地举手。
“与综艺节目录制无关的请举手。”临朗弯弯嘴角,早有预料般筛选道。
面前学生们发出一声沮丧的低叫,放下去了一大半手。
临朗看着仍有不少人积极举手,他想了想又道:“我说的节目录制也包括了其中嘉宾的任何相关问题。”
果然又没了一堆。
“也包括有关我的私人问题,与心理学无关的。”临朗轻呵了声。
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高举的手。
临朗点了其中一人。
“临教授,迄今为止,您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我听说许多专业心理咨询师最后都选择了离岗,您从业多年,会受到来访者的影响吗?”
临朗闻言微眯起眼。
他做不到代替原身来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清楚,原身的状态就像是跌进沼泽挣扎的困兽,而那片沼泽就是他所接诊的所有病患。
他还没回答,就听会议大厅的侧门忽然被推开,副校长匆匆走进来。
临朗偏头看过去,就见副校长的身后,几个明显警察公安打扮的人站在门后。
有学生也注意到了门后的公安,学生间窸窸窣窣飞快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警察来了?!”
“我去,新教授有瓜?!”
“啊??到底什么情况??犯什么事了??”
乔乐天也看懵了,第一反应是阎老师有消息了,但转念一想,就算和阎老师有关,也轮不到找临教授吧?
副校长对临朗颔首致意,压低声音道:“临教授,凶-案-组想邀请您作担任门外顾问,协助侦破一起恶性/事件。”
临朗闻言意外地看过去:“找我?为什么?”
“是指定您。”副校长说道,示意临朗看门外。
临朗低啧一声,虽然古怪,但他倒是巴不得赶紧逃离课堂,当即答应了下来。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就让学生们自习吧。”临朗说道,拿上笔记本公文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呢绒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门。
学生们目送着临朗大步走出去后,才像是反应了过来,猛地炸开了锅!
“卧槽等等!听见校长说的了吗!?是公-安-系-统里请临教授去做顾问?!”
“怎么凶-案组还要找心理学家协助调查啊?”
“太帅了!!吾辈楷模!!!”
“这就是我的目标了!!偶像!!”
“……”
临朗走到门外,就见三名凶-案组警-员穿着制服常服、戴着警帽在外面等他。
都是陌生的面孔。
临朗本以为说不定和虞敏有关系,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临教授,我是帝京凶-案组警探罗洁,请您随我们来。”带头的中年女人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朝临朗微颔首示意。
“我们去哪儿?”临朗边走边问。
“去高铁站。”罗洁回答道。
临朗一顿:“凶-杀-案发生在高铁站?今天?”
罗洁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是我们要去洛城。”
“……洛城?”临朗眯起眼,“帝京的凶-案组,去洛城执法侦办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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