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垣锁阴局,需以‘人气’为桥,连三符之气。” 临朗声音沉定,缓步踏入卦象阴阳鱼的中央,右手抬起,掌心对着天枢位。
只见他指尖微动,一道极细的金芒从掌心窜出,像条小蛇般窜向天枢符纸处的符头。
金芒刚触到符纸,就见淡金光晕瞬间暴涨,原本在符箓间穿梭的隐约微光,突然顺着金芒往临朗掌心流来,在他掌心凝成个小小的光团!
梁茯几人看得一眨不眨,不敢出声干扰临朗。
临朗左手再抬,对准天璇位,光丝顺着缠绕上临朗的掌心,以临朗做中心连廊。
他双手蓦地合十,所有光丝骤然结网,瞬间将天枢、天璇、天玑三点笼罩其中。
只听临朗低喝一声:“三符归位,气脉相通!”
淡金光晕像水波般漾开,阵中的苟旬等人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意裹住身体,那股稳定的力量像扎根的磐石,连心跳都跟着平稳下来。
苟旬细细感受其中流转蕴含的气息,不由看向临朗,这陌生古怪的阵法居然蕴藏着如此古老的阵纹力量!
临朗注意到苟旬的目光,他微颔首对苟旬道:“在此符阵内,可避阴煞灵体接近,但一旦踏出分毫,又或者是任何外物冲撞进入符阵,符阵便会失效。但应当也能够为你们争取到一点时间。”
苟旬眼睛一亮,立即意识到临朗这个阵法的妙处来。
虽然一经移动就会失效的条件非常苛刻,但对比能够为他们争取到的时间,完全不足一提!
时间就是生命,多一分一秒,都足以扭转乾坤局面!
“我明白了!”苟旬应声,兴奋地着眼探究着这四角阵符的繁复纹路,融合变形了无数基础符脚,叫人难以轻易看穿。
这阵法里藏着的古老阵纹,他连见都没见过,繁复得让人心惊,也强大得让人安心。
不愧是能让阎川另眼相看的人,一出手就是旁人望尘莫及的水准。
梁茯都恨不得报名留下来一起研究符阵,啊不,照顾伤员了,可惜被衡宫直接提走上路。
一行人分头行动。
往前又走了不到十分钟,他们面前的空间忽然豁然开朗,狭窄的洞道像被人用刀劈开般,将他们连接到了一片有如舞厅大小的地下空地。
衡宫几人的手电筒足以照亮这片空地,所有人见状忍不住轻呼一声,就见这片空间竟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
“这是……”涂山瞳孔一缩,轻呼着喃喃,“真的自然存在的吗?简直像是人为地在这里铸造了一个圆形地台。”
他心里想,或者更像是祭台?
只不过这个念头太不吉利,涂山没说出来。
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在光线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憧憧黑影更是让人心里发毛。
其他人都没有接话,临朗打着手电筒缓缓移动,照过整片空间:“看来这里有九条洞道向四周延伸出去。”
听见临朗的话,所有人的视线总算从这片奇特得不像是自然风光的圆形地下空间挪开。
九条洞道间隔均匀,围着这片圆形地台延申向黢黑的深处,百束见状愣住:“九条?!”
“这里看起来……真古怪。”梁茯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还用你说。”百束咽咽口水,“我敢打赌,我们要找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了。”
梁茯看了百束一眼,然后说道:“这也不用你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兴冲冲地咧嘴一笑。
真是太好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九条洞道,我们该往哪里走?”涂山问道,他挠挠头,“九,那就和什么奇门遁甲,也没什么关系了,是吧?”
衡宫闻言眼皮一跳,看向涂山:“你还知道奇门遁甲呢?”
涂山摸摸鼻尖:“这个总是听说过的。”
但他连具体八门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百束点点头:“和奇门遁甲关系不大,不过九这个数字,一向有神秘的力量,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蓦地转向临朗:“教授!莫非这是九脉聚气的格局?”
九脉聚气的地方,通常是灵脉交汇点。
眼下这处,尽管明显是人为打造,但也符合。
临朗微眯起眼,颔首应了一声,随机拿出罗盘,平举在掌心观察道:
“九属离卦,主火主明,出现在地下灵脉处,便有‘九脉拱心’之说,九条洞道都是灵脉的分支气路,只有一条能通到灵气眼的主脉。”
“罗盘正针测的是地脉正气,灵脉主脉的正气最足,会吸引指针转向。”临朗说道,目光落在掌心罗盘上。
就见罗盘指针在刻度盘上不断地转动,一圈又一圈,仿佛完全没有停下的样子。
临朗见状面色微微变了变,出手探向罗盘正中的阳铜片处,细细感受。
他旋即皱眉道:“不对,地脉正气在乱流,指针被气干扰了。”
他抬头看向九条洞道,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口:“恐怕是灵气眼的波动越来越强,打乱了……”
他正说着,却是忽然被脚下奇怪的震颤感打断。
这震颤来得突然又短促,快得好像一晃而过,根本不曾存在一样。
一行人愣了愣,衡宫最先反应过来,面色微僵,沉声飞快说道:“教授说的没错,而且灵气眼影响地脉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他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传来更加猛烈的晃动!
这一次不再是短促的震颤,而是持续的摇晃,头顶、四周围的岩石 “簌簌” 往下掉。
众人连忙扶住身边的岩石稳住身形,眼睁睁看着几块巨石坠入峭壁之下的水潭!
“咚——咚——” 的撞击声在空地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梁茯下意识用手撑住岩壁,指尖却被掉落的碎石划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声,低头想揉,却突然愣住——
只见手电筒光下,他手背上竟冒出好几颗红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的,像被什么东西咬过,还透着点痒意。
这是什么?他一愣,没发现时还没什么感觉,一注意上,就感觉到瘙-痒感越发明显,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抓。
然而脚下剧烈的晃动,又叫他不得不打消念头,只能死死扒住周遭岩石。
隐约过了不到半分钟,这震颤停了下来。
地台满地都是碎石,原本平整的地面也裂开了几道细缝,透着股破败的狼狈。
“刚才这是……地震?!”涂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慌地瞪大了眼。
再看周围,幸好砸下来的大多是松动的小石头,不然他们恐怕要被埋在这儿了。
衡宫一行人脸色难看地互相检查了一下彼此情况,还未来得及确认,就听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响,从四面八方的洞道处传来。
像是无数只脚在岩石上爬动,和先前影蜈围攻时的动静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的声音更密集,范围更广。
涂山顿时闭上嘴,大气不敢出。
“是那些影蜈?!这里难道都是它们的巢!?”百束不可思议地倒吸了口气,听着周围越来越密集的动静,仿佛有成千上万条影蜈都汇聚过来了。
他听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爬动声,头皮一阵发麻,顿时庆幸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入任何一条通道。
“我们现在往哪儿走?”涂山连忙问,“原路返回吗?”
他说着,下意识移动手电筒,照向他们的来时路,却惊诧地发现那条路竟是被砸落的无数石头堵严实了!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峭壁之下——
峭壁上的岩石仍在发出细碎的裂响声,一块块带着青苔的岩块时而冷不丁砸落,在地面溅起细碎的石屑。
原本犹如刀削斧砍般的垂直岩壁,此刻竟像被巨手生生撕裂,露出一道凹凸不平的斜面。
斜面从地台边缘斜斜切下,石棱尖锐如犬齿,一路延伸到下方的积水潭边。
“走下面的斜面。” 临朗当机立断,手电筒光扫过那条突兀临时的坡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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