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修为较高的灵体,才会被摄录下来。”阎川说道。
镜头因为就挂在涂山的胸前,所以画面中是涂山的第一视角,能看出这灵体自打他打开胸前的运动相机起,就一直静静待在他的身边。
即便之后涂山起身收拾东西离开,这灵体也一直出现在画面的右下角,几乎没有太多变化。
几人按照时间顺序快进查看。
中间有近三个小时的空白,估计是没电了,等到再开机录制的时候,就见涂山正喘着粗气坐在一辆越野车的车引擎盖上。
“我的车抛锚在山路上了,我尝试了所有办法都没用,甚至我的卫星电话也报销了。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只能靠步行下山,希望能沿路遇上一辆车吧!”涂山说道,说完便又把运动相机装回了胸前挂着,开始徒步往前走。
临朗微微前倾身体,对衡宫道:“把视频往前调。”
衡宫立刻照做。
“停,就是这儿。”临朗说道。
画面中,涂山坐在黑色越野车头,自-拍的画面背景有限,只能看到他身后的车前挡风玻璃,映出一个浅浅淡淡的人形轮廓来。
衡宫见状瞳孔微微一缩:“这东西……像是在车里?这是副驾驶这边位置?它一直坐在副驾驶上?!”
“那东西居然真的一路跟着他。”苟旬压低声音,“车抛锚,该不会也是它搞的鬼吧?”
偏偏中间运动相机没电,关了三个多小时,也无处去查看。
涂山显然对自己车上有“脏东西”浑然不知,他沿着山道徒步下山,嘀咕着要省电,就将运动相机关了。
再往后,下一个视频里,大雨如注,只听见涂山的声音——
“我很远就听见了车引擎的声音!果然来车了!我必须得拦下这辆车!这很危险,但我必须试一试!我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这是我遇到的第一辆车!”涂山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雨下得很大!我浑身湿透了,又冷又累,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上这辆大巴,吹上暖气!”
临朗观察着画面,低低道:“那东西就在他身后侧。”
衡宫几人盯着临朗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涂山身前两三米处,能看见雨水滴落时,像是遇到了什么屏障阻碍一般,斜弹了出去,而不是正常竖直落下。
隐隐绰绰,能看出一个人形来。
那东西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衡宫与苟旬看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果然还是不知情的好啊,给我都看毛了。”苟旬嘀咕,“关键是你不知道这玩意儿一直盯着、跟着是图什么,真是诡异。”
衡宫难得赞同苟旬。
涂山一鼓作气跑到了山道的中央,果然就听大巴发出一声略显刺耳的刹车。
黑色大巴静静地停在山道的正中央,大雨倾盆,涂山站在大巴的正前方一动不动。
是他们的大巴。
衡宫轻轻吸了口气,他一直盯着那东西的方位,就在他们的大巴出现的同时,那东西不见了!
“难怪让涂山上车后,我们都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有什么异常。那东西没跟上来。”衡宫说道。
“那灵体很明显不想与我们有正面照面。”苟旬说道,“这么看来,应该不是它导致的大巴意外。”
两人交谈间,画面中响起了涂山的声音——
“我、我……它停下了!我成功了!”过了几秒涂山才反应过来,他一边激动地跑向大巴,一边小声道,“我的天,我没想到是一辆大巴。”
“它看起来……”涂山声音犹豫,“……看起来太酷了点,有点像送殡车。”
总部的公车大巴样式确实和寻常的长途大巴不太一样,方方正正,这也是为了便于在车内刻下保护大阵而特意设计的。
平时衡宫一行人都没觉得这车有什么外观问题,现在听涂山在视频里这样嘀咕,不由眼皮直跳。
“嘿,这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苟旬嘟哝。
大巴忽地打开车门,“噗嘁——”
像是一声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4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三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三十四天
在别人的视频里看到自己,还是挺古怪的。
衡宫苟旬只觉得涂山的视频画面中,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一种古怪的不和谐,但又说不上具体。
他们的面孔看起来既像是自己,又像是另一个镜面里的陌生人,带着一丝死气沉沉。
涂山上车后的视频就没多少了,很快他就关闭了胸前的运动相机。
“我记得他还拿手机录了几段。”临朗微眯起眼,很快翻到了对方手机里的视频。
果然没记错。
视频里的涂山,正在问临朗清醒梦。
衡宫想起就好笑,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教授真的会回答呢,没想到是唬人。”
临朗抬眼扫了扫衡宫,扯动嘴角:“唬人吗?不全是。”
只不过对涂山,那人不知道更好罢了。
“醒不过来的人,被困在梦里,反反复复被梦魇纠缠,自以为醒过来的时候,却转瞬发现自己仍旧在梦中,一层又一层,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
“精神彻底崩溃的时候,或许才是真正的出梦。”临朗声音平淡。
“这样的梦,唯有外力将做梦的人强行唤醒,才能在精神崩溃前终止。”临朗看向衡宫,“没醒过来的人,他们或许早在他们的梦里活过了成百上千世,但对外界的人而言,说不定不过是刚过了一个短暂的午睡。”
衡宫和苟旬陡然生出一头冷汗。
光是想想梦里梦外的时间流逝相差之大,都足以让他们感到一丝恐慌。
“真的会有这种情况?我是说,一个人,在梦里,死过成百上千次??怎么也醒不过来?”苟旬喃喃。
临朗耸了耸肩膀:“随口举个假设例子。”
——恰好脑海中正好蹦出了这么个假设罢了。
临朗眼睫微颤动,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这不是一个太常见的假设,为什么他会想到这个?
衡宫、苟旬:“……”
“你们不是问醒不过来会如何么?都知道在梦里死了就会醒,做了清醒梦的人,会在意识到自己仍在梦中后,一遍又一遍地杀死自己,直到彻底出梦。”临朗道,他轻捏指节,目光微微放空,“但最大的问题,却不是醒不过来,恰恰是醒来后——”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仍是在梦里,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呢?”
衡宫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蓦地反应过来:“要是对方明明醒了,却仍旧以为在梦里?或是在现实中,某一件事情触发了他梦境中相似的回忆,让他以为回到了梦里……”
“他却认为,自缢是‘回到现实’的唯一出路。”阎川接口,他淡淡道,“是一个可怕的假设,但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
衡宫和苟旬闻言回过神,反应过来他们跑偏得有点远了,不由讪讪移开视线。
临朗却没有搭话。
他视线微微下移,不自觉地想,如果……这是梦呢?在他遇到那九个孩子之后,他真的醒了吗?
他之所以会莫名生出那样一个关于清醒梦的假设,是不是他的大脑潜意识里,在向他发出警告?
临朗眼色微深,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搭在了鬼剑身上。
“看这里。”阎川的声音拉回了临朗的注意力。
临朗看向视频画面,就见阎川暂停的画面中,能看见窗外掠过的树影里,一双如同灯笼大小的眼睛藏匿其中。
阎川将画面往前调整三秒回放,就见这双树影中的眼,一闪而过,连一秒都不到,快得仿佛路灯残影。
“这个东西!和跟随涂山的灵体,会不会是一个家伙?”苟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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