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群走阴客,他们身体溃烂,形如走尸,尽管最大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的半魂落在了阴曹,但即便不是这样,他们常年走阴,也迟早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说着,看向阎川。
阎川面色阴郁冷淡,没有一丝波澜。
衡木闻声轻吸一口气,低低问:“那么修行者灵气阻塞,会怎么样?”
临朗收回视线:“修行者,世间万物皆可修,但此世间指的是活人所处的阳间,冥气却非世间物,黄泉阴曹不是寻常修行者能够接触的。”
“冥气一入经脉,必定与自身灵气相冲,此消彼长,活人之躯承受不住冥气冲刷,必会溃不成军。”
“那两人当时取走黄泉土,必定沾上了冥气,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利用大量精纯灵气灌体,逼出冥气。”
“但是两者相冲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临朗说着,顿了顿,“显然,那两人没能熬过来。”
衡木闻言喃喃道:“难怪当时这两人那么冲动冒险,要是因为这,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么一看,第二次出发的队伍,都沾惹了黄泉土,应当没人活得下来,即便活下来了,肯定也大有变化。”临朗说道,“你查一查总部后来的死亡情况,应该就能知道第二批队伍里,有没有总部的人。”
衡木眼睛一亮,立即应下。
“对了,既然真的有黄泉土,那么底下冥路……”衡木压低声音飞快问,“所以冥灯鬼门传言,也是真的?”
“或许吧。”临朗耸耸肩,“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不是么?”
阎川应了一声:“谢谢,衡木。这些信息很有用。”
“早点休息。”阎川叮嘱了一声,掐断通讯。
两人回到民宿套房,临朗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澡?”
阎川点头,他坐在一张桌子前,打开台灯:“你先去吧,我整理一下头绪。”
临朗闻言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书桌上专为游客准备的景点图一览。
他随手抽出看了眼,这古镇还挺大,历史悠久,倒是的确有能去转一转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些意外收获。
他正想和阎川说明天去晃一圈,就见阎川已经抽出桌上的便签和笔,正写着什么。
临朗见状放弃了说话的打算,还是不打断阎川的思路了,看这人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忙完。
他拿过浴袍和换洗的衣服,放水声响起。
阎川听着耳边动静,一直微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更加专注于手上捋出的线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川忽然意识到水声已经暂停了很久,他猛地一惊,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足足半个多小时了,临朗还没出来?!
他匆匆推开椅子起身:“临朗?”
他往外走出几步,就见青年泡在浴缸里,浴缸是恒温加热的,身下铺了一层一次性浴缸垫,软白的泡沫厚厚地叠在青年胸前,奶白色的皮肤下锁骨分明。
阎川脚步猛地一僵,视线粘在临朗的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临朗起来。
“阎老师盯那么久,在想什么?”临朗似笑非笑的声音钻进阎川耳朵里。
阎川一震,下意识地对上临朗带笑的眼,他连忙错开视线,干咳一声,随手扯下一旁衣架上的浴巾递给临朗:“……我在算你到底泡了多久,泡太久无益,该起身了。”
临朗懒洋洋地仰了仰头,靠着浴缸的边缘道:“这浴缸加热还按-摩呢,怪舒服的,都不想出来了。你忙完了?”
阎川一直错着视线看别处,闻言顿了顿,含糊应声:“差不多了。”
他说着,像是正好找到了什么借口,又匆匆转身回到了书桌前坐下。
他听浴缸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估计是临朗出来擦身穿衣了。
他深吸口气,视线停留在自己刚才还在捋的事件上,偏偏,印进脑海里的,却是临朗那副慵懒的、沾着泡沫的模样。
阎川闭了闭眼,笔墨停在纸上,点开一个稍大一些的墨点。
“捋出什么东西来了?”临朗的声音靠近过来,他系上浴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俯下-身偏头凑近看。
阎川闻见一股带着温热的海盐柠檬清香,他执笔的手微微一动,墨色的眼垂下视线,很快说道:“我在回忆当时前往照仙湖前后是否有遗漏的细节。”
临朗“噢”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直起身,立马拖了一把椅子坐近:“你当时不是说什么也没发现么?”
阎川感觉到那股温暖的热量离远了,连着那淡淡的海盐柠檬清甜的香气也淡了,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点可惜和怀念。
他掩起思绪,接口道:“这没错。不过从聂丹口中得知,黄商言、方知舟两人后来还带队来过一次照仙湖后,我觉得原本觉得无关紧要的小事,也值得细细推敲判断。”
“最初总部安排带队的并不是这两人,只不过临到出发前,原定领队二人忽然被急召,才临时改换成了黄、方二人。”
“现在回顾,这两人临时受命,却对如何前往照仙湖、湖下路线、下潜注意点等都极其清楚熟知。”阎川手中水笔笔盖轻敲桌面,“而当时出发的队伍里其他人,都是提前一个月做了训练的。”
“尽管当时便是因为这两人都有潜水资历,所以才临危受命交给了他们带队,但除去这些,他们对水下潜点的熟悉程度,现在想来都有些过于熟悉了,就好像曾经下去过。”
临朗闻言眉梢高高一扬:“你说他们不止下去过两次?”
“嗯,他们曾提过一句,说近年来照仙湖湖水见涨,能见度要差了许多,提醒我们要如何调整水下照明灯。”阎川看向临朗。
临朗了然,如果只是前半句,能见度差,那还能归结于对方早早做了准备了解,但如何调整水下照明灯,这样细致的行动指导,只能绝大程度上是出于曾经的行动经验。
“所以带队换人,也是他们刻意安排的一环。他们不满足于自己单独下水行动?为什么?”临朗挑高了眉毛。
他觉得奇怪,单独行动自由多了,带一整支总部-队伍下水,无论要做点什么,都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何况总部还有行动记录仪,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阎川摇头:“因为装备。”
“当时能够下潜到水下一百五十米、甚至更深处的便携性装备,只有总部有。而且这些装备并不外借,只有任务相关人员才能够碰到这些装备。”
“黄、方二人即便先前有过下潜经验,也没法到那么深的地方去。”
“他们一定排查了浅水区,所以才清楚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定在水深百米处。我们当时下水,便是直奔目标水域。”
临朗歪歪头:“所以几个月后,他们再度出发照仙湖,是那套潜水装备的原理已经被盗去了?他们在这几个月间,又重新自制了装备?”
阎川闻言皱了皱眉,一边点头,一边在便签上写下几笔,应声道:
“没错,兴许是他们穿戴装备就明白了其中原理,黄商言的本职工作曾是机械师,至于方知舟,我并不了解,但他的确曾是局里首屈一指的炼器师。”
“所以他们一定还有一个能提供大量研究、制作资金的幕后老板,和他们最后交易的研究所,或许是同一个老板。”阎川说道。
临朗点点头,支着下巴看阎川,眼神专注认真,盯着对方的眼睛。
阎川一抬头,就见临朗视线专注,微微一顿,不由清了清嗓子,只觉得耳朵微热。
他们之前有过这么近距离的盯视吗?
他压下脑海中陡然生出的无关念头,接着说下去:
“我重新回顾了一遍当时带队的方知舟、黄商言两人行动路线。”
“尽管当时我们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在水下照明灯‘损坏’前,黄商言曾经短暂消失过几分钟。当时他曾说是水下暗流突袭,致使他被一下子卷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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