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卦?
单姑洗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
临朗听见单姑洗的问话,不由呵笑一声:“我的卦,你洗不掉,哪怕用刀刮也刮不掉,放心吧。”
“不过三日内,不论是你腕间的双离重卦,还是胸口这处山天大畜卦,都不可触及冷水、血污,夜间可以用红布轻覆上面,加以护持。”临朗提醒。
“红布?”单文山一顿,这野外他哪里找红布来。
“红色的冲锋衣可以吗?”他很快反应过来,抓起身上的冲锋衣问临朗,
临朗点点头:“凑合用吧。”
还能咋的。
他想了想,“唔”了声又道:“另外,要是你们艺人有什么场合需要穿低胸的西装背心,又或是拍戏裸上半身……那就用你们那什么粉遮一遮吧,这不受影响。”
“总而言之一句话,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瞧他,多贴心,想得多全面。
单姑洗愣了愣,没有想到临朗会说这个。
前一秒他甚至可能性命不保,后一秒,临朗却提起遮瑕液遮卦象这样日常的事情来,给他一种错乱感,就好像……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愣怔地看着临朗,忽然就生出一股极大的情绪波动。
原本一直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不论他如何强调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安宁归宿,他仍旧是恐惧又孤独的,直到这一刻,单姑洗才能真正如释重负地痛哭出来。
临朗看了看紧紧相依在一块儿的兄弟两人,拉了拉阎川,安静地离开了帐篷。
刚走出帐篷,临朗的手机就响了——
“已到账:八十万元。”
“已到账:二百二十万元。”
临朗飞快将音量调低,财不外露!
“临教授,我们俩手上活期能动的钱不多,先给您打来一些!您别介意!”单文山掀开帐篷匆匆叫住临朗,不好意思地解释。
临朗闻言顿了顿,先?还有后手?
真不错啊真不错,这人心,沉甸甸的。
他高深莫测地向兄弟两人微微点头:“无妨,此事不急。先休息去吧。”
“好的教授!”单文山感激应声。
临朗深吸口气,低头打开手机看app后台总资产——三百二十三万零一百元。
那一百,还是阎川刚转的。
钱来!
阎川看临朗查入账的小动作,不由失笑,低声问:“这些钱,值得你冒险为他们改命?”
临朗啪地熄屏,看向阎川,眉梢一扬,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命原该是什么样子?他们既遇见了我,又彼此自愿且八字相合,而我恰好知晓如何为他们平衡寿命,冥冥之中,你岂知这不是天命安排呢?”
阎川被临朗问得一顿,竟是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甚至有一种似乎这么说也没错的认同来。
这人……当真是鬼话连篇。
阎川摇头。
临朗呵了一声,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要做的,也不是干涉两人寿命,而是引导他们成为彼此的生命循环。
所谓知常容,容乃公,待到来年春分,他为此二人共建生生不息之善循环,便是合天道,他也不算逆天改命。
换一种更容易被读懂的说法,这两人便是彼此的“人形金丹炉鼎”,听起来有些瘆人,但对这兄弟二人来说,怕是最合心意不过了。
……
帐篷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地收拾起营地、支棱起直播的设备和镜头、联络外界获取最新情况等等。
一个清晨太阳刚上线,全剧组就忙忙碌碌。
他们见到临朗和阎川从单姑洗的帐篷里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愣。
“单老师还好吗?昨天大单老师半夜来借走了药箱……”跟拍PD匆匆上前关心询问道。
单文山来借药箱时坚决表示不用医生过去,只是拿点退烧贴和口服葡萄糖,因此他们便也没有跟去。
“他们没事。”临朗打断道,“让他们好好休息就行,等要出发了再喊他们吧。”
“好的临老师。”
工作人员闻言点点头。
【早上好!!雨停啦!!】
【啊啊终于!!我想知道昨晚魏老师怎么样了!!】
【守了一整晚魏老师的官方资讯站都没有发声明说明情况,好担心啊】
【应该没事吧,不然,要是真紧急情况,就算下山山道塌了,也能喊直升机吧?】
【有道理】
【昨天那暴雨大风天,走马岗这边地势很难直升机救援吧】
【安心啦,看今天白天工作人员那么悠闲收拾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事】
【诶阎老师这边怎么都从单老师的帐篷里出来?难道有情况??】
【单老师昨天发烧了吧,可能是去关心?】
【诶单老师这小身板,最近两年感觉一直在生病,每次进组都发烧,真得好好调养一下了】
直播间里一早就围了大几十万的在线观众,对于一个已经没有正经直播机位的直播间来说,这人数不可思议。
导演还在联系外界,询问打听下山的路。
辗转了好几个电话,才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最新的确切消息——
“各位老师们早上好,由于下山山道仍处于坍塌堵塞状态,我们现在只能先步行返回屿洲民宿,休整一段时间后,一旦得到通路的信号,我们将立即返程下山。”
导演发布通知。
萧腾、魏宽几人都从帐篷里出来透透空气,听见导演的话,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没有太意外。
毕竟山下滑坡,仅仅一个晚上能抢修清理出来一条通道的可能性实在不高,都有了心理预期。
“魏老师感觉怎么样?”乔乐天看见魏宽从帐篷里出来,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问。
魏宽用另一只手托着伤手,闻言无奈笑了笑:“不疼了,没事。”
他说着,转向阎川和临朗那头。
昨晚的事情他其实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手上剧痛后,就是一阵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巨大恐惧,难以言状的毛骨悚然。
他印象里阎川和临朗两人压着他处理了他手上的情况……
他顿了顿,走到阎川、临朗面前,郑重其事地道谢:“谢谢你们。”
临朗偏偏头,示意阎川:“谢他和小乔,我没做什么。”
乔乐天嘴角一抽:“……我不叫小乔。”
魏宽转头看向乔乐天,咧嘴一笑:“谢谢小乔。”
乔乐天:“……”
行吧,爱咋咋。
“我的手……”魏宽抿了抿嘴,低头看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掌心,他几乎不太能感觉到自己这只手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昨晚的副作用。
萧腾见状很快反应过来,开口向魏宽解释道:“你的伤口有点深,跟组的医生给伤口上了涂抹式的麻药。”
“下半夜的时候刚换过一次药,估计药效还没完全消除。”梁毅也出声,他说完,视线却是转向临朗和阎川。
他下半夜因此醒来,就看见阎川匆匆往人头藤墙那儿去,没过多久,又见对方回到了单姑洗的帐篷。
绝对有问题。
没有人会半夜三更跑那块地方,就算是白天,都不会有人过去。
临朗注意到梁毅的视线,他微微挑起眉头。
梁毅一对上临朗看过来的视线便立即移开了,仍是先前寡言的模样。
临朗见状没有放在心上,像梁毅这样的人他见了很多,他们是相信鬼怪存在的少数人,他们畏惧,却又不足以敬畏,他们避之如蛇蝎,却又高声阔谈。
梁毅就是这样,他或许从未真正撞见过鬼怪,但从小就耳闻这些传言,耳濡目染下浸泡的恐惧刻入骨子里。
梁毅总算没有再坚持独自下山,也同意了一道回民宿的方案。
这让导演大大松了口气。
魏宽听见萧腾和梁毅的解释,顿时放下心来,如释重负般地咧开嘴:“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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