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你不是说那个梁珑还有自己的复合弓么?所以他会用弓!”钟耀说道,微微提高了声音,“万一他要是个报复社会的,无差别攻击怎么办?专挑我们这些活人靶子射了!”
“而且我们就在这透明的、现在全都大门敞开的接待室里,一览无余!没哪个活靶子比我们更容易射了!”钟耀又补充。
接待室的周围墙壁原本全是设的隔音玻璃,这会儿玻璃全炸了,还真的是畅通无阻。
余力几人一听,顿时各个都紧张起来,钟耀说得一点错都没,万一梁珑真有问题,真要无差别杀他们,那他们这些人没了警-察在这儿保护,岂不是瓮中捉鳖了?
这里可是靶场!最不缺的就是复合弓和箭了!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走!一个都不能走!”
一有人起头,其他人都纷纷附和,甚至还有人提出要么就让他们去拿上枪和子弹、弓和箭,来自卫。
虞敏和搭档听得眼皮都是一跳,这怎么可能允许!?
不说这些人有没有点准头,光是普通人高压下,会不会失控乱射击、误伤人就是个大问题,怎么也不可能答应的。
经理老赵听着这一群人的担忧和嘟哝,不由郁闷地捂脸,他先前渲染的恐吓……好像太有用了点,有用得过头了。
只有他知道,梁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出来射击人,他们要害怕的……根本不是人!
“索性,你们要去找那姓金的小子,那大家就一起去!”钟耀一拍桌子说道,又得到了余力几人的出声赞同。
凌舒没有说话,她就静静跟在临朗和阎川身后观望。
反正她既然打定主意了,就不打算再左右摇摆立场,临朗和阎川这两人打算去哪儿,她就跟着去,不管其他人要做什么。
临朗和阎川浑然没有想过自己身后缀了一根小尾巴,只是看着这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虞敏和小路警官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按不住了。
“行了,别说了,一起走。”虞敏低喝了一声,镇下了嚷个不停的一群人。
“走走走。对了,拿手电筒,老赵,应急手电筒放哪儿的?”钟耀问经理,“等下天说暗就暗,还是随身带着好。”
经理一阵心如死灰,只好把前台底下放的应急储备拿出来,把手电筒分发给每一个人。
一行人期期艾艾地挤在一块儿,虞敏和搭档两人走在最前面,临朗和阎川则静观其变,缀在所有人的后面。
凌舒走到了两人身前去,她可不敢一个人掉在队伍的尾巴最后,但也怕走在队伍中间,一不小心,跟丢了临朗和阎川。
这会儿天还不算暗,整个鹿逐墅看起来和往日没有多大区别。
内敛而奢华的木质长廊,透着斜阳挥洒下来的暮光,暖色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昏沉。
廊道长而狭,两侧都是单间的移门,虞敏几人将所有移门一一打开,呼喊金元盛的名字。
长廊里没有丝毫回应,只有他们一行人的回音偶尔回荡在空旷的廊道尽头。
“小金先生他……真的出事了吧?”房克压低声音,颤抖着低低道,“不然我们喊他半天了,他怎么一声不吭?”
经理老赵闻言立马瞪过去,“呸呸”了两声:“嘘!净说不吉利的话!小金先生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
“可能被先前炸开的玻璃砸中、砸晕了?”钟耀说道,张望着周围,问经理,“老赵,除了我们接待室那儿是成片的隔音玻璃墙外,还有哪里是这样的?玻璃得厚实、大片,才可能把人砸晕过去。”
经理闻言反应了过来,连忙应声道:“有!有!练枪的室外靶场那边,佩戴降噪耳机的准备长廊,就是隔音玻璃,那边足有四五十米长!要是那边也炸了……不得了。”
“那还不赶紧过去!”钟耀一听,立马说道。
虞敏也向经理点头:“你带路。”
复合弓和枪支的室外靶场是两片地方,整个鹿逐墅的面积非常大,对于鲜少来这儿的人来说,就像个迷宫一样。
经理听到虞敏让自己带路,不由咽了咽口水。
室外靶场……离猪笼太近了。
哪怕是平日里,太阳一下山,他都不会往那头走。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房克:“老房,你给警官带路。”
“你怕什么?”临朗轻飘飘、带着一丝嘲讽的声线从队伍后头传来。
一行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临朗与阎川走上前几步,站定在经理的面前。
老赵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旋即梗着脖子强调:“您在说什么?我哪儿怕了?只是老房一直带会员参观鹿逐墅,他更熟悉而已。”
“你是这儿的经理,你就不熟悉了?”阎川开口,他敛下眼色,手中拄拐不轻不重地叩击地板,沉声问,“推三阻四什么?”
“我、我……”老赵微噎,转头对上虞敏和小路警官打量的视线,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带路当然没问题,那就请各位跟着我走吧。请小心脚下,打开手电筒。”
户外光线已经慢慢昏暗下来,尽管仍旧能够视物,但对心里本就有鬼的老赵来说,这点光根本不够,反倒是模模糊糊、隐隐绰绰的,更让他心慌。
周围的手电筒光全都打开,一时间周遭亮堂起来,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些许。
一路快步走到室外靶场,门口的木质挂牌标着“壹号兔笼”。
练枪的室外靶场也分两个地方,一个是室外定位靶,另一个就是眼前的活靶。
活靶用的是肉兔,所以这里挂牌标着“壹号兔笼”,而另一边复合弓用的活靶则是鸡,门口标着“贰号鸡笼”。
果然,一到这边,就见原本敞亮封闭的隔音玻璃长廊,只剩下了一个镂空的架子,木板上满是大块的碎玻璃,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经理见状轻轻倒吸了口气,虽然有了点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这边的玻璃也炸成这样,整个区域都面目全非了。
阎川一走近,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微微抬手,止住了临朗的步伐,压低声音提醒青年道:“这里有点问题,有尸气。”
临朗闻言眉头微抬,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啊!”房克突然低叫一声,有些惊恐地指着室外那片空旷草场与灌木间,手里照过去的手电筒光束颤抖得像是倚着筋膜枪。
他一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顿时一片混乱的尖叫声响起,吵得临朗眉头直皱。
他顺着房克的手电筒光束看过去,本以为房克见鬼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你冷静点,看到什么了?”虞敏快步走到房克面前,顺着房克的视线看过去,也什么都没看见。
“地上、地上……兔子……”房克哆嗦着说道。
余力闻言反应过来,连忙照向灌木丛之间。
几束灯光都往那头打,这才发现那头竟是许多只被养作活靶的肉兔,全都倒在灌木丛里,雪白的毛发都沾上了鲜红的血,周围翠绿的草叶上也都是大量的血,看起来极为血腥。
凌舒见状猛一哆嗦,连忙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饶是余力这些教练和安全员,也是第一次看见数量如此多的死兔子,不由胃里一阵翻腾。
临朗见状不由看向阎川,眼神示意:“这就是你说的……尸气?”
阎川顿了顿。
“怎么会这样?!”房克失声叫道,“这些兔子怎么都死了!?难道是……难道真的是梁珑?他……连兔子都不放过?”
“那他迟早会对我们人下手的,这也太残忍了!”余力握紧了拳头,“我们应该有武-器,起码能自保!”
小路警官闻言连忙开口安抚劝导,打消一行人又升起想要拿起武-器的念头。
经理老赵在一旁惊恐地盯着这些兔子,仿佛这些兔子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一般。
倒是一旁,那新来的员工突然“啊”了声 ,惊讶道:“这兔子……它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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