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沉声应下:“我先下去探路,你们跟着我。”
临朗闻言有些不赞同地看向阎川曾经受伤的那条腿,尽管这段时间的行动中,阎川几乎从来不显这条伤腿的不便,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阎川出发前不久还受了腿伤。
但他听见阎川侧躺下帐篷时偶尔发出的不适闷哼,这条伤腿并不像阎川表现出来得那么无关紧要不影响行动。
然而不等临朗开口,阎川已经快步打头走下去了,丝毫不见阻滞。
临朗眼色沉了沉,抿嘴跟上。
尽管岩块间有勉强落脚的凹处,可那斜面陡得让人眼晕,每一块凸起的岩石都像是会松动一般,仿佛稍一用力,整面岩壁便会再次崩塌。
“都跟紧。踩稳凸起的岩石,注意脚下。”阎川沉声道。
“明白!”众人不敢耽搁,快步跟上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1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一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一天
梁茯缀在队伍的尾巴,心不在焉地跟着走,手背上的痒意叫他忍不住地抓挠,就好像有虫子在皮肤下钻爬。
微妙的湿润感润湿了指尖,但梁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指甲缝里已经满是干涸凝固起来的血渍。
梁茯越抓越心烦,心底同时涌上一股自己都辨不清的暴躁。
这该死的痒,为什么会这么痒?!他到底碰到过什么?是那些砸下来的岩石?
他忍不住瞥向前面的队友,没人伸手挠痒,难道只有自己中招了?
他心绪不宁地想着,脚下一个踏空,顿时不受控制地摔了出去!
“啊啊啊——!”失重感让他尖叫出声,百束走在他身后,下意识地猛地伸手去捞,却只来得及捞住他的肩带。
肩带被他硬生生地扯断,却没能阻止梁茯的跌落。
“梁茯!”百束惊呼。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沉闷的 “扑通” 声便撞进积水潭,溅起的水花甚至没来得及落在斜坡上,就被潭水吞没。
百束瞳孔微一紧,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比直接撞上坚实的地面要好,对吧?
涂山吓了一跳,腿微微发软,没想到真有人会掉下去。
“其他人站稳!别碰松动的岩石!”衡宫见状瞳孔一紧,但旋即立即喝声警告提醒队伍里的其他人。
阎川沉声道:“我们先下去找梁茯,你们小心。”
衡宫应了声,下意识去找教授,就见教授紧随阎川身后,没说一句话直接快步跟上,就像是理所当然一同行动一般。
阎川看了临朗一眼,微微点头,没说什么,两人下去的速度骤然提了一倍,把衡宫等人甩在了身后。
衡宫见状深吸一口气,向身后众人示意跟上,同时招呼百束上前来。
他低声询问道:“你走在梁茯身后,有发现什么异常么?怎么会掉下去?”
百束皱眉摇头:“没什么不对劲的,那些影蜈也没追上来……噢,但他好像一直在喘粗气,还一直在抓自己的手,我以为他只是太紧张了。”
百束飞快说道:“难道是这个原因?”
衡宫微微摇头,只是对百束道:“还不能确定原因,但你替我留意队伍里的其他人,小心他们不要掉队。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放心吧衡宫师兄。”百束点头应下,又回到了队伍的尾端。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头顶上方隐约还能听见那些影蜈挪动节肢的窸窣声,却并没有再向他们靠近。
就像阎川之前说过,这些影蜈的视觉听觉都极差,只要他们在这些东西发现靠近之前离开,拉开一定距离,就能保持相对的安全。
百束稍稍放下心。
阎川和临朗全速下去,立即与队伍拉开了差距,眨眼间就下到了斜坡底部。
斜坡底部与底下的地面甚至还有一截三五米的高度落差,先前因为光线的缘故并未看清,直到这会儿才发现。
阎川打量了一眼便直接跳下,他回头刚要张开双手打算接临朗,却见临朗已经一手撑着岩壁直接翻身利落跃下,稳稳落在他身侧。
阎川眉梢动了动,有的时候总是忘记教授并不像大多人以为的那种儒雅教书先生,反倒行动利落得不亚于他们中任何一个。
临朗看了他一眼,不明显地扯了一下嘴角,移动手电筒,迅速锁定了积水潭那边。
只见积水潭周遭,那些先前就惊鸿瞥见的众多影蜈幼虫,此时早被地震砸落的石头压死了不少,只有零星的几条小东西还算生命力旺盛,感觉到了陌生强大气息的侵入,正飞速窜逃。
而水潭潭面上,也同样漂浮着诸多影蜈幼虫的尸体,分不清到底是早就死了的,还是刚才混乱中被砸晕砸死、漂在了水面上。
——早就死亡的虫尸,不必再担心它的绒毛与节肢上的神经毒素,早就流失了,但要是才刚死的,甚至只是砸晕的,一旦触碰,仍旧会必不可免地中毒。
临朗眉头微微拧紧,空气中同样充斥着一股熟悉的甜腥,但既然这里有这么多影蜈幼虫及虫尸在,并不叫人感到意外。
他扫视了一圈,低声问阎川:“你看见梁茯了吗?”
阎川也没有看到:“积水潭面积不大,一眼就能看尽,水里没有他的话……也许是他掉下来后,仍有意识,自己上来了?”
“也有可能。毕竟高度并不算太高。”临朗闻言,立即将手电筒的光亮照向了水潭四周围的岸上,仔细寻找上岸的湿漉鞋印痕迹。
很快,临朗就有了发现,他立即出声招呼阎川:“看这里,这有几个脚印,朝着这个方向!”
阎川快步走来,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看去,就见那竟然也是一条隐晦的山洞洞道!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梁茯进了洞道里?但这里根本没有值得一提的危险,进入一处未知山洞的危险反而更大。
为什么?
“小心点。”临朗低声对阎川说道。
阎川低应一声:“你也是。”
两人缓步沿着湿漉漉的脚印走向那处山洞口,就见脚印似乎就在这里停下了,洞口的山壁下方地面上,还有一小滩氤氲开来的水渍。
没有梁茯的踪迹。
临朗见状心头微微一跳,眉头皱得更紧,手电筒的光束打入洞道内,却没有再发现更多的迹象。
“这滩水迹说明他在这里起码停留了一段时间。”阎川低声说道,“按我们下来的速度,就算他离开,应该也就是前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
临朗点点头:“但即便是离开,也该有水痕足印。”
他说着,手电筒的光束重新照向洞道内的地面,地面干燥而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曾有一个落水的人踏入其中。
不仅是洞道内,洞道外、周围,他们把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梁茯的行踪痕迹。
这人就像是停靠在山壁这儿休息了一阵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临朗眼色沉沉,他手中罗盘指针仍旧不知疲倦一般,一圈接着一圈转动,他将罗盘收起,不再以其为辅助导向。
“他刚刚跌落受伤,为了避免被这些影蜈幼虫接触攻击,从水潭走到这洞口已经不易。但山洞这边明显没有影蜈幼虫的存在,他应该没有必要再移动了。”临朗分析道。
阎川闻言顿了顿,看向临朗:“除非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不是这些影蜈幼虫。”
临朗一怔,旋即想到先前在水潭下看到过的游窜黑影。
难道那水下的东西,还能上岸?
他后颈一阵发毛,目光霎时看向身后的水潭。
潭面上偶尔冒出一串气泡,就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教授!养父!”衡宫一行人这会儿也从斜面上下来了,很快赶上来汇合。
衡宫视线在临朗和阎川之间扫了一圈,旋即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声问:“梁茯呢?你们没找到他?”
临朗面色不佳地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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