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的装备都有炼器师重新炼过铭文和法阵,问题不大。”阎川说道。
临朗听了“唔”了声,差点忘记总部的那些炼器师:“那就好。”
其实下潜深度也是个问题,但所幸总部的装备够全面。
——毕竟总部也不能让所有修士都去考潜水证书。
——当初拉队伍下去调查,也是等研发出了能够下潜的便携装备,才整合了一支队伍出发的。
见操作难度、安全性、舒适性,都解决了,临朗对接下去可能出现的下潜行动,终于有了一点兴趣。
“上次下潜的时候要比这会儿还冷一些。”阎川说道,“虽然有炼器师的铭文法阵,但个别人刚下水就抽筋了,还是得做足热身准备。”
临朗一听,意外地看向阎川,来了兴致:“上次下潜,你也在队伍里?”
阎川点头应了一声:“我只是随队跟着,没有行动权。我们下到了断崖口一百五十米深的地方后,什么也没有看见,本打算再往前游一段,结果几个水下照明灯忽然失灵,能见度一下子只剩下不到三四米。”
“见此我们不得不回上来,结束了这次的探查工作。”
临朗闻言挑了挑眉:“这么说,你们上次的探查也就虎头蛇尾?”
阎川微扯嘴角:“当时总局的带队负责人认为这次的行动发现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没有必要再下去。”
“毕竟这项工作既没有肉眼可见的既得利益,也没有明显威胁周边居民的风险,他们找了借口和其他需要调查的案件推脱,自然而然,这件事情就没有了下文。”
“但是后来我去检查了打捞上来的几个失灵的水下照明灯,照明灯并没有损坏的痕迹,仍旧能够正常使用。”
临朗眯起眼,看向阎川:“那么是水下有什么异常导致照明灯无法照明?”
他顿了顿:“……又或者,是当时的行动带队人故意关了照明灯,提前中断这个探查行动?”
阎川一顿,看了过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有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着他们这边敲锣打鼓地走来,声音顿时盖过了两人。
临朗见状皱了皱眉,想起来,这似乎是当地的夜巡活动,叫清根巡游。
就像是许多地方都有对周遭自然湖畔的原始敬畏,这个巡游也带着诸如此类的含义,加之这里又是商业古镇,每个周五、周末晚上都会有这样的活动。
村民扮成渔翁、花灯戏子,巡游队伍中的六人抬着一架大轿,轿上端坐着一座蒙面的身像。
其他人则脸上用漆黑的锅灰涂底,画上白色的太极鱼纹,嘴里含着足有巴掌长的野猪獠牙,热热闹闹地吹着唢呐敲着锣鼓,大摇大摆地跳着冲过来,围着看傻眼的游客们转圈、互动,时而把一张狰狞的花脸凑得极近极近。
临朗阎川两人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混乱的人山人海中,临朗忽然瞥见一张古怪的脸,那张脸在一群涂抹着奇怪妆容的人群里,也足以显得怪诞又格格不入。
它的面孔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的 蜡白 ,五官依稀可辨,嘴唇淤紫,紧抿成一条直线,嘴唇周围的皮肤布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纹理,将整个嘴巴紧紧包裹。
临朗一愣,旋即意识到它是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一眨不眨,慢慢抬起手臂,远远地像是指着他。
临朗皱紧眉头,快步向那张面孔走去。
然而他没来得及走近,那脸忽然就隐入了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了。
周围的锣鼓唢呐声忽然一静,临朗抬头,才发现自己竟是闯进了那支巡游的队伍正中间,正好挡在那座蒙面的身像抬轿跟前。
他一抬头,撞入那蒙面下仿佛斜睨而来的身像的眼。
狭长的眼尾带着似笑非笑的诡谲,他微微一怔,竟是身上莫名陡然起了一股惊寒!
周围的人群,不论是游客还是巡游的村民,似乎也都被临朗出其不意的闯入惊呆了,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
直到一旁的老村民惊诧慌张地上前,一把将临朗拉到一旁去,低声惊怒道——
“快,快磕头!要是得罪冒犯了 拗运爷,要倒血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7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七天
临朗一时间反应不及,被那老村民拉着朝大轿的方向重重弯下腰。
什么拗运爷?
抬着轿子的游街队伍很快过去了,大概是怕临朗又有什么出其不意的举动,游街的一队人马着急忙慌,抬着轿子直奔街区的另一头,势要与临朗拉开距离。
临朗:“……”
他又不是专挑那轿子去拦的,至于这样躲着他么?
他皱着眉头,感觉到压在自己背上的力道没了,才顺势直起腰。
他看向边上的老村民,就见老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着什么,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临朗只能依稀辨出几句“不敬莫怪”、“烧香磕头”。
临朗见状刚想开口问,就被老人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你们外乡人!”
临朗摸了摸鼻子。
老人的眼白发黄,眼珠子发灰,让人不经怀疑他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
这双眼睛突然一转,死死盯着临朗的身后,语速很快:“等下你就去镇后边的香火店买一套香火纸钱,再去湖那儿的土地庙,赶紧把东西烧给拗运爷!”
临朗转身看身后,却是什么也没看见,他问:“香火店就在这个方向?”
“土地庙又在哪儿?”他紧接着问。
老人给临朗指了方向,然后催促道:“赶紧的,这事儿不能过夜!必须得赶在十二点前做了,不然拗运爷生气,说不定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倒霉!”
临朗闻言看向老人:“老人家,你说的拗运爷,是哪位?”
“就是你撞上去的那位!”老人看临朗,甩了甩手,嘴里低声又骂乡镇:“瞎胡闹,为了拉游客,什么都敢拿出来做噱头!”
临朗挑了挑眉头,听起来这位爷不像是什么好脾气的民间神。
他刚想还想追着问“拗运爷”到底有什么来头,就听一声熟悉的声音闯进来——
“临朗!”阎川急急匆匆地撞进了谈话中。
临朗下意识抬头,就见阎川正朝着另一边张望,到处找寻。
他只好快步走过去,拉住阎川:“我在这。”
阎川猛一惊,听见临朗的声音才放松下来,他飞快回身打量临朗:“你去哪儿了?”
他怎么也没看到临朗的身影,慌得以为是走阴客混在了那群人里,将临朗先掳去了。
“我一直就在这头。”临朗皱了皱眉,奇怪地指了指身后,“你没看见?”
阎川看临朗,也跟着皱起眉头,难道是他错过了?先前人多杂乱,他往这儿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临朗,才又往另一边走去。
“倒是你,转眼就不见了?”临朗反问阎川。
阎川闻言顿了顿,捏着眉头道:“那游街的队伍拦着我。”
队伍末尾的一个游街村民愣是拉着他跳了好一段舞,他没察觉到异常气息,又不愿引起注意,只好权作无视,一直试图退出人群。
直到整个游街队伍忽然间停顿死寂了下来,足足隔了好几秒才又恢复,那人也不再拉着他了,总算让他脱身。
临朗嘴角微微抽搐:“那你该感谢我。”
阎川:“?”
“显然,因为我不小心闯进了他们的队伍里,并且恰巧停在了他们的拗运爷前,冒犯冲撞了那位,才叫这支队伍仓促收尾结束游街。”临朗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阎川一顿,临朗怎么可能莫名闯进队伍里去?更别提冲撞上那支轿子上的拗运爷。
临朗摆摆手,正想招呼阎川去找先前的村里老人,结果一转头,那老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估计是见他去找自己的同伴,也就索性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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