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过去了?睡了多久?
临朗穿上浴袍,走到盥洗盆前,他看了眼面前被水蒸气覆盖的镜子,抬手一把抹过,就见镜子里的青年皮肤苍白,面庞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双眼疲惫无神。
他闭了闭眼,正要走开时,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锁骨一侧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轮廓,像是什么符号图案。
临朗皱起眉头,用力擦了擦,怎么也擦不掉。
“什么东西……”他抿了抿嘴,凑近细看两眼,只不过角度的缘故,看不太清。
临朗没有头绪,只好拉上浴袍的衣领,索性眼不见为净。
请神上身于他的消耗太大,虽说能正常行动,但人总是疲倦,恨不得时时都睡过去。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个下午,临朗被导演和乔乐天的敲门声吵醒,这两人招呼着他一道去警署做笔录。
“噫?临教授,您锁骨这儿是什么?”乔乐天眼尖地发现临朗脖子下边、锁骨附近的那个灰色轮廓,忍不住问道。
临朗“唔”了一声,提不起精神,懒懒道:“不知道,看起来什么样子?”
“不好说。”乔乐天端详了下,摇摇头,“像个眼睛?”
临朗闻言顿了顿,挑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脖颈处:“眼睛?”
“对,轮廓像眼睛。”乔乐天吞了吞口水,汗毛竖了起来,干笑道,“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临朗微眯起眼,那处不痛不痒,什么感觉都没有,但确实是离开隆武后凭空出现的。
这东西……和他先前听见的拷链声有关系吗?
临朗没有说什么,乔乐天见状也不敢再多问,识相地噤了声。
三人走进警署里。
警署里的小警员一问来意,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了同僚们,一一对应着给记笔录。
“对了,山上那些人头,现在调查有进度了吗?”乔乐天好奇问小警员。
小警员摇摇头一本正经:“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透露案情相关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就听办公室那边传来一声大呼小叫,一人匆匆跑出来嚷道:“我靠第一个人头数据传过来了!法医鉴定居然是二十多年前的!这桩案子拉的时间线也太长——”
“小沈!”一个中年警员呵斥住跑出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一抬头,没想到外面坐着临朗三人,不由一讪,连忙退了回去。
平时警署里一个人都没!今天这么热闹!
乔乐天咽了咽口水,看看那年轻人的方向,低低问:“他说的就是我们发现的那些人头吗?”
给乔乐天做笔录的警员无奈点点头,小声道:“别往外说,案子还没侦破,这些都是内部信息。”
“明白明白。”乔乐天连忙点头。
临朗脸色微变,只是二十多年前?那时间线就对不上了。那些阴兵炼制,起码得往前数四五十年!
那些人头,不是死刑犯的!?
乔乐天和导演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一琢磨,顿时一个个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意味着那边又多出了百来具不明人士死在隆武?
这小小一座隆武,几百条人命!难怪得年年出事啊,这阴气怨气哪里太平得了!?
三人做完笔录,从警署出来,外头已经入夜了,小吃摊贩全都驾着三轮车摆了出来,吆喝着自家的小吃,路人形形色色驻足停留,到处是人间烟火气。
但偏偏,乔乐天和导演出了警署就忍不住打个哆嗦,觉得浑身都发冷。
“这件事情既然笔录也做完了,就算结束了,回去不必多想,自然忘记它就好。”临朗沉默地看了那两人一眼,开口说道。
导演和乔乐天猛地点头。
几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夜宵,乔乐天把魏宽也叫了出来,四个人坐在烧烤店外的小帐篷里,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真的跟梦一样。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导演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明天下午吧。”乔乐天说道,“反正没什么事情做,我就先回学校一趟,我得把我那徒步社团社长职位辞了,给别人做去。”
“以后不玩徒步了?”魏宽闻言问。
乔乐天嘴角一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玩了不玩了。”
导演讪笑一声。
“那我也明天下午吧。”魏宽说道。
导演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给两人买回帝京的车票,他转向临朗:“那临教授呢?”
“一样。”临朗道。
“行。”导演应声。
乔乐天犹豫着慢慢吞吞地开口,对导演道:“那阎老师……他的下落,到时候会知会一声吗?”
一提到阎川,桌子上又沉默下来,气氛都压抑了。
魏宽深吸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举起杯子低低道:“不管怎么样,都亏了临教授和阎老师,这杯先敬阎老师。”
导演和乔乐天闻言齐刷刷举起杯子:“敬阎老师!”
只有临朗一人没有举杯,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临朗。
临朗自顾自撸着烤串,见状嗤笑了一声:“搞得像是人已经没了一样,你们敬去吧,别捎上我。”
“临教授……”导演顿了顿,没说什么,点点头,只是和乔乐天、魏宽两人碰了碰杯。
他懂,临教授肯定不乐意接受这事实,更别说当初还是临教授亲口断卦,算出阎老师……
他们也不愿意接受,总觉得没有真实感,一想到之后整个节目、网络上都将闹得沸沸扬扬起来,导演都想断网了。
“都怪我,没事定在隆武干嘛……”导演低低说道。
临朗闻言顿了顿:“不是阎川选的?”
“啊?当然不是,隆武是节目组定下的地方,阎老师……是后来加进来的。”导演说道,没有把阎川是“走后门”塞进来的透出来。
临朗抿了抿嘴,那倒是他误会阎川了,他之前一直以为整个节目都是阎川为了来隆武而“定制”的,所以他才说节目组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的命,全都得算阎川的头上。
他沉默下来,原来只是阎川借这节目来隆武?
这人也不说清楚。
临朗撇了下嘴角,咽下嘴里的肉,闷了一大口啤酒,仍是一言未发。
四人吃完夜宵便回了酒店,第二天下午,乔乐天和魏宽乘动车回帝京,临朗则跟着节目组的车一道回去——
给临朗订车票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想起临教授的那把鬼剑存在感,不敢冒险喊临教授去过动车的安检,只好安排随着节目组的车一道回来。
临朗对此没有意见,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就是换个座位接着睡罢了。
坐了大半天的巴士回到了诊所楼下,临朗提着双肩包下车,正要离开,就听身后工作人员纷纷喊住了他。
“嗯?”临朗回头看,就见一车工作人员匆匆过来,往临朗手里、背包里塞了各式各样的礼物,一看就是这两天在隆武市区里匆匆采购的。
临朗很快手上都拿不下了,导演索性叫几个工作人员替临朗把这些礼物全都搬上楼。
临朗没拒绝,工作人员的赠予算是还了他的救助之情,不论多少、贵重与否,都算是了结了这么一段因果关联。
回到诊所已经是晚上,小诊所早就关了门,工作人员放下礼物后,又感谢了临朗一通,才转身离开。
临朗看看这一房间堆的礼物盒子,完全升不起一点拆箱的念头。
好累,看着就好累。
他往床上一躺,幽幽吐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就听他的手机软件,也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已到账:10000元】
【已到账:6666元】
【已到账:8888元】
【已到账:888元】
【已到账:60000元】
【已到账:200000元】
临朗一个激灵睁开眼,迅速摸出手机看,就见导演、乔乐天、魏宽、梁毅、萧腾、单姑洗几个都转了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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