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抬眼看向罗飞和身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壮汉,眼睫颤了颤,声音放软:“给他们吧,他们身上有武-器,我们什么都没,保不住的。”
阎川闻言顿了顿,他身上有武-器,临朗是知道的。
临朗是故意这么说的?
也对……临朗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了?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愣了一秒,旋即就见临朗飞快抬眼,瞪了他一下,似乎是嫌弃他的反应和配合。
阎川:“……”
这才对。
“还是这年轻人识相,乖乖交出来吧。”罗飞咧嘴笑了起来,黄黑的牙齿间塞着烟草碎屑,视线像黏腻的鼻涕虫爬过临朗的脖颈,“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临朗恶心地皱紧眉头,旋即身前被一道人墙挡住。
阎川冷冷盯着面前罗飞,罗飞搓着手笑,没有丝毫不满,只是贪婪而油腻地看着临朗慢慢从袖子中掏出那把骨齿刃。
青铜身的骨齿刃在天光下泛过一道诡谲的光,旋即便又黯淡下来。
罗飞见状眼睛微微睁大,旋即急不可耐地招呼手下把东西拿过来,然后道:“宫大师,您看看,是这把吗?”
临朗这才注意到对方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那长者看起来起码有八十岁的样子,白发长须,精神看着也有些萎靡,瘦薄的脊背佝偻着,尽显老态。
这人伸手接过骨齿刃,临朗留意到对方的手,却保养得极好,莹白而紧致,完全不像属于一个耄耋老人。
这也太古怪了点。
临朗疑惑地微眯起眼打量,就见对方抖落开一张古帛书,反复对比着,激动地颔首道:“没错,咳咳,这是其中一把钥匙。另一把就在那块石壁上,还不快动手?!咳咳……”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骨齿刃交还给罗飞,咳嗽咳得极其厉害。
临朗忽然嗤笑一声,视线扫过长者与罗飞,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蔑:“你们手里这破布,看着倒像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垃圾。就凭这,也敢往这岛上来闯?”
罗飞闻言顿时像是被戳中了痛楚,脸一涨红,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个屁!这可是我们老板两年前从一座汉代古墓里挖出来的宝贝!这帛书上写着呢!‘月落骨生,潮涌星移,髓纳月华,骨换新姿’!”
“我们找了七个古文字专家,花了一年多才破解出上面的地图原来是这里……”
“和他们说这些干什么?让老梅他们抓紧!还有一把钥匙!”宫大师突然打断,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长咳,腰弯得更低了,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地。
临朗闻言不知道是否该松口气,至少,这说明调查局里没有人出卖信息,那么撤离艇也就还可用。
他与阎川对视了一眼,交换眼神——这几句话里藏的暗示,倒是和青铜骰上的铭文隐隐呼应了。
罗飞闻言立马应声,面色一板,催促那边三人:“听到没!还不赶紧把钥匙弄下来!”
“明白了飞哥!”为首光头老梅飞快应道,连忙抓起地上撬棍,与其他两人踩着脚下陡坎,凑近那块岩壁。
临朗拉着阎川往后两步,不动声色地与那三人拉开距离。
阎川见状顿了顿,蓦地看向那三人。
只见光头拿着撬棍,狠狠一把扎进那“钥匙”的周遭缝隙里,用力往外一扯,就听“哒”地一声闷响,所有人都紧张地齐齐后退一大步,生怕是机关启动。
临朗趁机拉着阎川往罗飞那头靠近。
罗飞和宫大师都焦急紧张地盯着光头那边,谁也没注意到临朗与阎川的移动。
只见老梅疑惑地拔出撬棍,讪笑两声挠了挠光头:“力气太大,撬棍撬断了。再给我拿一根来!”
“大哥厉害!”小个子一边说道,一边飞快把自己的那根撬棍递过去。
其他人见状松了口气。
只有阎川和临朗两人,视线落在那根被丢到一旁的断裂撬棍上。
撬棍断裂的那一头,缺口整齐而利落,且截面上竟是覆上了一层白霜似的析出物。
两人见状垂下眼,不动声色。
宫大师此刻也注意到了临朗和阎川的视线,他微微蹙起眉头,哑声对罗飞道:“把那截撬棍拿给我看看。”
罗飞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宫大师的话,亲自走去拿起撬棍。
临朗见状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抿了抿嘴唇。
罗飞还没来得及往回走,就听老梅三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呼:“撬开了!撬开了!”
罗飞闻言激动地连忙看过去,就见原本紧嵌在石壁中的“钥匙”,这会儿弹出来了半寸有余,似乎只要轻轻一拔,就能唾手可得!
“还不快拔下来!”罗飞催促。
他没有贸然再上前,只是让老梅去拿。
老梅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立马上前一拔,分量轻的根本不像是一把青铜钥匙,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
他还来不及咧开嘴角展示钥匙,就听岩壁深处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动。
老梅几人脸色变得有些惊恐,抓住钥匙后,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罗飞急急道:“快把钥匙给我!”
那三人抓紧钥匙,还没决定要不要听从罗飞的话,就听那处内嵌钥匙的坑洞里传出“噗嗤”、“噗嗤”两声轻响,旋即一片白色的粉末顿时喷飞溅淋了三人满身!
那些粉末遇到空气后迅速结晶,竟是形成一根根尖锐而细密的盐柱,犹如飞针,眨眼间便是扎满了那三人全身!
“啊啊!”老梅三人发出尖锐的痛叫。
那些结晶飞针一旦接触到三人的皮肤,就像是拥有生命般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所有的皮肤!
而这些被盐晶覆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水分像是被瞬间吸干,变成了深褐色的皮革。
罗飞见状猛地收回手。
“救、救我!飞哥!救我啊!”老梅眼底涌现出疯狂的求生欲,在看见罗飞收回手的瞬间,瞬时转换为崩溃的绝望,“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他身前的同伴被盐晶覆盖的程度最高,肉眼可见对方的身体被快速包裹,从手臂蔓延到躯干,再到头颅。
短短几秒钟,那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尊覆盖着白色盐晶的雕像,皮肉干瘪,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那人失去平衡地往前一倒,顿时摔成了四分五裂!
阎川与临朗见状脸色都是一变,即便知道这里会有岁王布下的机关,却也没料到竟然这么歹毒!
“高浓度的盐结晶……”阎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这里的岩石中恐怕蕴含着特殊的盐分,遇到活体组织会产生强烈的渗透压,瞬间吸干水分。”
老梅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就将是下一个,他阴毒恨恨地盯着罗飞,顾不得浑身剧痛,难以行动,猛地朝罗飞扑过去:“要死一起死!都给我死!”
全副武-装的两个雇-佣-兵下意识拿枪-口抵住老梅警告,却不想枪-口一触碰老梅的身体,竟是也飞快凝上白霜!就如同先前那根折断的撬棍!
那两名雇-佣-兵见状,连忙扔掉手中的枪,然而这俨然来不及了,盐晶蔓延的速度极快,触之即生!
雇-佣-兵的惨叫接连响起,其中一人咬牙抽出砍刀,猛地斩断接触到盐晶的那半边臂膀!
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却没有渗透进泥土,反而瞬间凝结成了红色的晶体。
老梅见状咧开嘴角,与剩下的小个子两人,状若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不管不顾地冲向罗飞,狰狞地低吼:“轮到你了……轮到你了!”
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
临朗唰地撑开大伞,将自己和阎川罩在伞下,趁着混乱,须臾几秒的功夫便彻底隐匿下了身形。
阎川见准时机,在罗飞仓皇躲闪无暇顾及的时候,冷不丁出手,捞走骨齿刃——连带着罗飞先前拿出来的那张汉代古墓里的帛书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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