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见状一愣,旋即连忙看向水潭:“他难道还在水下沉着?!”
“这是他的鞋印,他不在水里。”临朗指了指,摇头说道,“但这串鞋印只延续到了那边的洞口就凭空消失了。”
一行人随着临朗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原来那边竟是还有个山洞。
洞口足有两米多高,幽深黑暗,几乎和周围的岩壁是一个颜色,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儿还有个山洞。
涂山喃喃道:“他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落水了,还能看出那儿有个山洞?你们这些修行的人是真牛……”
临朗闻言瞳孔骤然一紧,蓦地回头看向涂山:“……你说的没错。”
梁茯在那样的状态下,不可能看出那里有个洞口,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那头吸引着他过去,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逼迫着他不得不往那个方向走?
而现在他的消失,更是能够证明,当时这里绝对不仅是只有梁茯一个人的存在。
阎川一行人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所有人都戒备起来,猛然紧张地观察四周围。
涂山只觉得氛围陡然一变,不由纳闷又不安,一股发毛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我说了什么?怎么都这个反应?”
“这里不止是有我们,除去影蜈的幼虫外,这里恐怕极有可能……还有一个未知的存在。”百束低声解释道。
涂山闻言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四周围,嶙峋倒挂的钟乳石缝间,到处都滴挂下水珠,叮叮咚咚的滴落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衡宫一行人的手电筒光束乱七八糟地打向各个方向,将原本昏暗而又死气沉沉的积水潭,照得通亮。
临朗下意识地顺着光束看出去,忽而一顿,就见这片岩石表面的灰褐色里,似乎藏着几缕极淡的暗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看那里。” 临朗突然抬手,光束聚焦在位于洞口的岩壁上方岩缝里。
阎川顺着光束看去,只见岩缝中缠着几缕细若发丝的丝线,泛着暗红光泽,沾着的水珠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涂山闻言稀奇地瞪大眼,轻吸口气,也跟着抬起手:“这是什么东西……”
“别碰,这丝线有问题。”阎川握住涂山的手腕警告。
涂山点点头,连声保证:“我就是指指,没打算碰。”
他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匆匆道:“我带了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摸出一支荧光棒,掰亮后朝岩缝上方扔去。
绿光划过黑暗,落在岩架上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洞口内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要空旷高大得多!
而洞穴内足有十多米高的岩架上,竟是挂着一个半透明的茧状物,足有成年人蜷缩的大小。
茧壁上爬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轻轻跳动,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形轮廓!
“这是……!?”涂山瞳孔狠狠一缩。
荧光棒的光亮转瞬而逝,洞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和黑暗,但没有一个人能忘记刚才所见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2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五十二天
涂山跌坐在地上,浑身打着颤,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那已经再次隐入黑暗中的茧子方向。
“……那是、那是什么玩意?!”
百束吞咽了一下口水:“是我先前和你提过的例子。”
他也是没想到……竟是让他随便举了个例子就一语成谶了。
“血茧蚕。”阎川肃色沉声道,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两分凝重,即便是不相熟的涂山,都听出了一丝棘手。
“它专挑活物下口,这些茧丝具有麻痹毒素,能捆住上千斤的野牛,吐丝结茧后会让猎物眼睁睁、活生生地看着自己被吸干。”
涂山闻言猛地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血茧蚕虽带着蚕名,但实际却是吞食无数阴煞尸气而成的形煞,以它的吞食方式而形成了如此的茧形外表。”百束在一旁飞快解释道。
这些还是很早以前阎川告诉他的,他记得那次他们撞上血茧蚕,也是差点剥了层皮才脱身。
百束不由咽下口水。
涂山闻言听明白了,也就是眼前这个蚕茧的织造主,并不是正常存在自然界的东西,和影蜈这种还不一样。
血茧蚕……大概就和血尸差不多的性质吧?涂山在心里想着。
临朗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黑暗,死死钉在蠕动的茧状物上。
他忽然移动手电筒,照向蚕茧,沉声招呼众人:“你们看茧缝。”
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黢黑的洞道,落在血茧上,就见半截染血的黑色肩带从缝隙里探出——那正是梁茯背包上的,百束当时只来得及抓住梁茯的背带,硬生生将这肩带扯断了。
衡宫突然想起梁茯坠崖前的反常,百束说他总喘着粗气,还不停抓挠手背。
“手背的痒意……是被血茧蚕的茧丝粘到了。” 他蓦地抬头,目光落在眼前茧壁诡异的脉动上,低声喃喃道,“这茧丝会随环境变色,藏在岩壁上和石头一个样,太难被发现了。”
一行人不自觉地快步走近,阎川指尖蘸起岩缝渗出的暗红液体,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捻开,目光一锐:“血还没结块,裹进去最多不到十分钟。”
“那意味着……?”涂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敢听答案。
“它要吸收消化猎物,这需要时间。”阎川颔首说道,“梁茯此刻或许还活着。”
临朗的目光扫过洞顶巨大的椭圆阴影,突然竖起食指嘘声。
众人见状,神经骤紧,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刹那间,岩壁深处传来砂纸摩擦般的“沙沙”声,像无数细针在刮擦耳膜。
临朗后退半步,光束扫过岩壁的瞬间,瞳孔顿时骤缩——
只见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缝里,银亮丝线正潮水般漫出!
“它在织网?!”临朗轻轻倒吸一口凉气,见绝大多数丝线都往光亮处涌去,他立即熄灭手电筒。
其他人见状立即照做。
就在光亮尽数湮灭的同时,阎川瞥见,茧壁上的丝线正如无数蚯蚓般扭曲着向下蔓延!
他语速极快,对临朗道:“不,是猎物入网,它来回收检查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衡宫闻言立马抽出匕首,打算直接暴力破拆血茧蚕的茧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阎川的手掌牢牢按住,力道如铁钳一般。
“养父?!”衡宫看向阎川,压低声音低呼,“不带上梁茯吗?!”
“血茧蚕的茧丝遇利器会收紧百倍,现在动手就是给他收尸。”阎川冷声说道。
茧壁有两层,外层韧性堪比钢丝,内层裹着带倒刺的丝线,一旦收紧,倒刺就会扎进梁茯的血管,加速血液流失。
衡宫闻言瞳孔猛地一紧。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众人身后的那团蠕动的茧,突然剧烈震颤,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在内部抽搐,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折磨,随即又归于死寂。
阎川眼底闪过一抹郁色,重重抿了一下嘴,但转身面朝队伍中其他人时,又是那副冷静而没有波澜的模样,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冷意,命令强硬:
“所有人立即撤离!再耗下去,都是它的囊中之物。”
衡宫闻言不由咬紧嘴里的软肉,这是要……放弃梁茯?
但眼下要是不走,恐怕会搭进更多人的性命!
他深吸口气,还未来得及应下,就听涂山脱口低呼道:“那梁茯怎么办?”
“茧丝一旦受到强行施加的外力,就会自动绞紧茧丝、收缩内部空间,加快猎物的死亡,只有血茧蚕死亡,茧丝才会自动脱落。”阎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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