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坏消息。”
“啧,你这人有点悲观。”临朗摇摇头,调侃了阎川一句,然后说道,“坏消息是,雾化器确实喷多了有副作用,你睡着了。”
阎川认为这甚至可以算是好消息,他只是睡着了。
他问:“那好消息是什么?”
“在副作用出现的时候,监测数据波动显示,它正在延缓你胸前诅咒。”临朗说道。
阎川诧异地微抬头看向临朗,没想到竟是真被临朗瞎猫捉死老鼠碰上了。
“但你醒来后就失效了。”临朗耸耸肩。
阎川闻言微顿,稍有些鸡肋了,但很快他道:“至少可以延缓晚上睡觉时的诅咒蔓延状态?”
临朗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赞许阎川的反应,然后说道:“这里还有第二个坏消息。它的副作用是随机的,要么沉睡,要么亢奋,所以……”
就是一个豪赌,要么通宵到天亮,要么一夜无梦香沉。
阎川微噎,过了两秒才道:“也不错,至少是实打实地在延缓了,很有用。等下我把实验数据报告传一份给那炼器师,看看他能不能根据这个,再做个改良版的基础液。”
临朗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赞赏地向阎川点点头。
这人看待事物总能看到积极的那一面,情绪价值怪高的。
“趁热打铁,趁着运道不错,把剩下的丹药一起试了!”临朗催促阎川,“你来选,左手还是右手。”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各拿一瓶丹药。
左手凝滞寒霜散,右手百草复合丸。
“右手。”阎川说道。
“噢。”临朗背在身后的左右手一换,拿出凝滞寒霜散。
阎川很难看不见临朗的小动作,只好闭了闭眼,好笑又无奈。
“来吧,阎郎,吃药了。”临朗笑眯眯地捻起一枚青白色的药丸凑到阎川唇边。
阎川只觉得一股寒气逼近,睁开眼,就见那枚小药丸散着幽幽的冷气,连临朗手指尖的指甲上都覆上了一层浅浅白霜。
阎川看看临朗,张嘴服下。
“我有预感,这个丹药肯定有点东西。竟然敢用怨念与地阴之气作药引,以毒攻毒,这个丹修不简单。”临朗说道。
他边说,边看了眼挂牌的丹修名字——阚清。
唔。
抢下第一只骨虱作培养皿宠物的人,果然不简单。
临朗看向阎川,打量着对方的服药反应。
一旁的监测机器反应还很平淡。
见阎川没有搭话,临朗挑挑眉稍,出声询问道:“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阎川开口,只不过他说话间,吐息竟像是一缕寒烟。
临朗见状一愣,看看阎川,阎川也看过来。
临朗飞快道:“这回我看了使用说明,没给你多吃。它也没写副作用。”
“有可能是因为除了我以外,还没人吃过。”阎川说道。
临朗摸摸鼻尖,看阎川一说话就是飘出一小缕白色的寒烟,连眉毛上都沾上点白霜,看着像白眉老道,他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了翘,很快又礼节性地重重往下压。
憋住,不能笑,还指望阎川给他实验另一瓶丹药呢!
“想笑就笑。”阎川声音平淡无波。
临朗抬眼看他,就见白烟从阎川的鼻子、嘴里飘出——
“噗。咳,没什么好笑……咳咳咳嘿嘿。”临朗低头,用袖子捂住嘴,脸按在了书桌里,用假咳掩住越发猖狂的憋笑。
等临朗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都因为笑得太猖獗而水汪汪的,像是化开的一潭春水。
阎川见状顿了顿,心跳微微一重,旋即移开了视线。
临朗看阎川眉毛上的凝霜更多了,整个人像是由内而外地被冰冻了一样,他止住了笑,稍稍迟疑:“你们这调查局丹修炼的丹,应该吃不死人吧?”
阎川声音仍旧平淡,甚至冷淡:“死不掉。”
临朗摸摸鼻尖,看来男人是有点小情绪了,好吧,他也能理解,他笑得是有点不厚道,但这人不也是同意他笑了么?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呵。
他轻咳一声,见好就收:“好啦,别不高兴了,再观察观察效果,反正都吃了,多监控一会儿。下个丹药,明天再试,你休息吧。”
阎川看了看临朗,停顿两秒,又开口,声音仍旧是没有波动的冷淡:“没有不高兴。是药效,不受控制。”
临朗反应过来,看看阎川,再看看那瓶桌上的丹药,不由嘴角重重一抽。
原来是真的,没有能力产生情绪波动啊。
阚清道友,这丹炼得有水平,堪称抑郁鼻祖。
不过效果也是明显的,就见监控器上的波动线条呈现一路下降的趋势,直达有效线。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监控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滴滴”提醒。
“这是什么意思?”临朗闻声一个激灵,原本快昏昏欲睡了,猛地看过去,问阎川。
“意思是它的确冻结了诅咒的能量活性。”阎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速加快,难掩兴奋,但音调仍是死板的平淡,“哪怕只有这么一瞬。但即便如此,也大大延缓了它的蔓延扩散速度。”
虽然没法做到逆转诅咒能量,但冻结终止也着实出乎了临朗的意料,是个惊喜收获。
“要是让阚清再加一加药性,再实验下呢……”临朗琢磨着。
阎川打断:“那就不一定保活了。”
临朗:“……”
“请临教授关注一下实验品的人权。”阎川古井无波。
临朗掩面,对上阎川这副模样,他还是想笑,道德点与笑点疯狂打架。
等到监控器上的波动数值又回归了正常后,临朗摘除了阎川身上的所有监控贴片,让阎川从机器上下来。
就见男人四肢僵硬,连屈起关节的动作都艰难。
临朗见状,默默将那瓶丹药列入了禁用清单。
别人的副作用顶多是嗜睡,阚清的副作用有点太密了。
“辛苦辛苦,今天就到这儿结束吧,我送你?”临朗变客为主,扶了阎川一把,入手就像摸了一块冷冻库里的冰块似的。
临朗轻吸口气,收回手,插回裤兜里。
阎川:“……”
“其实今天收获也挺大的,虽然受了点苦,但起码都有点效果不是?”临朗干巴巴地安慰了一下,勉强隔着衣服搀上阎川僵硬的手臂,扶着男人往前走。
简直像是贴了根冰棍。
唔,这个药适合夏天用。临朗不着边际地想,然后又摇了摇头,这有点缺德,不能这么对阎川。
阎川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你说得对。”
“你这话配着你这表情,怪挑衅又阴阳怪气的。”临朗说道。
“……没有这个意思。”阎川道。
“噢,那就好。”临朗点点头,“都是阚清的问题。”
他正说着,阚清迎面快步走来。
“临教授。”丹修平静地向临朗微颔首,“我正想找您,刚注意到后台是您拍下了我的凝滞寒霜散?还没用吧?那是我多年前的拙作,忘记撤下了。我给您重新做一份,原来那瓶,副作用可能比较……”
她还没说完,注意到了临朗身边的阎川,微微一顿:“阎……哥?”
“呐,你可以正好拿去记录一下。”临朗将阎川这根人形冰棍顺手往阚清手上一松,咧咧嘴笑道,“他用的。”
临朗解释:“药效还不错,能冻结那枚眼睛的诅咒能量,应该有延缓发展速度的功效,你看看能不能加大药效,减少副作用?”
阚清顿了顿,副作用?
临朗补充:“他现在就是有点……表达不出情绪来,你看他这副样子别误会,他没生气,也没不高兴。”
阚清闻言不由仔细打量阎川,尽管在她看来,阎哥平时也差不多是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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