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到那潭底下去,要么绕半天山路,要么就得挂绳索攀岩下去,到了底下,还得预防被灵气眼“揍”,总之是格外困难。
百束想着便沧桑地吐出一口气,太难了。
大巴摇摇晃晃地驶进山里。
临朗抵着车窗,随着车身一晃一晃,慢慢眼睛沉重起来。
他头一偏,在车窗玻璃上磕得“咚”的一声闷响,也只是模模糊糊微睁了睁眼,又阖上了。
车身沿着蜿蜒的山路转了个弯,就听又是一声响,“咚”!
百束坐在前面一排,听得就疼,咧了咧嘴转头看了一眼临朗,小声对阎川道:“嘶,教授这撞得真实在。”
阎川也没想到临朗困得连着撞了两回车玻璃,不由好笑又无奈,只好伸手挡在临朗脑袋和车窗玻璃间。
他看了百束一眼,百束自觉转回了头。
非礼勿视嘛,他懂。
临朗迷迷糊糊,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声嬉笑尖叫,像是稚童的玩闹,吵得他心烦意乱,猛地睁开眼。
就见山青水绿间,九个小孩绕着一潭水池玩闹,将水池搅得浑浊不堪,甚至诸多死鱼翻着惨白的鱼肚朝上,一股股腥臭将水池染得发红。
那九个小孩原先只是背朝着临朗,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临朗的存在,忽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临朗瞳孔猛地一紧,就见这九个小孩,竟是各个都长得极为古怪丑陋,空有人形!
老大头颅硕大无比,脖颈纤细得几乎撑不住那颗脑袋,脸色青紫,眼睛凸出,没有眉毛;
老二面孔布满褶皱,如同耋耄老者,却是小孩身形,嘴角下垂,头发稀疏可见头皮;
老三面部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鼻孔而没有鼻子,双眼眼距极大,眼睛几乎长到了太阳穴的位置;
老四嘴巴咧到了耳根,嘴唇外翻,不断滴落浑浊粘稠的唾液;
老五皮肤透明得能看见皮下血管和骨骼,面色苍白如行尸走肉,眼珠全白,没有瞳孔;
老六头上长满大小不一的肉瘤,流着脓水,面部扭曲而不对称,脸上肌肉不断地抽搐;
老七双眼被黑线密密缝合,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孔,双耳尖长如野兽;
老八脸上覆盖着鱼鳞一般的纹理,双眼没有眼皮眼睑,无法眨眼,手指间有蹼状的连接;
老九却是没有具体面容,面部如同融化中的蜡烛,不断变化形状,只能隐约看见五官部位的黑洞。
临朗头皮一阵发麻,这九个小孩竟是向他齐齐走来!
不对,不对劲,他怎么会是一个人?阎川呢?
临朗猛地反应过来,紧盯这九个长相诡谲的小孩,厉声道:“这是我的梦,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他话音一落,九个小孩尖叫着,世界所有颜色顷刻间褪成灰白。
“咚!”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大巴一个急刹车。
临朗又一头撞在玻璃窗上,阎川没来得及拦,就见临朗额头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临朗一惊,猛地睁开眼,就见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窗户上的水流都连成了一片,糊得窗外深深浅浅的绿色模糊成了一片。
阎川见临朗揉了揉额头,心虚地轻咳一声,低低道:“像是有人拦车。”
临朗这会儿也醒过来了,意识还有点飘忽,听见阎川的话,更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清醒:“拦车?”
他看向车头的方向,就见一个年轻男人上了车。
“是他?”临朗问。
阎川应了一声。
只见那年轻男人浑身湿透,打着哆嗦,身后背着大大小小的户外野营装备,还有反光板、收音器之流,看着有些像是剧组里的场务。
“我是一个露营主播……”男人冷得打了个喷嚏,“但我的露营车抛锚了,卫星信号手机也出了毛病,我只好一路往下走,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人,捎带我一程下山……”
男人把自己的自媒体账号给百束看,百束看了看,“嚯”了一声,立马转给临朗和阎川看:“叫涂山?还是十万粉的主播呢。”
“不过这条山路不方便调头,这样,等我们到了地方,我再让司机师傅送你下山。”百束说道。
反正大巴也只能把他们送到山道上,他们还得徒步再走个半个多小时才能到真正的目的地,就算捎带这年轻人一段路,也不碍事。
年轻人闻言立马感激地连连点头应下。
临朗也按下了刚才做的那古怪的梦,抬头看看这年轻人,又看了看对方的账户主页。
都是支个帐篷、架个篝火开始切菜做饭,还有什么深夜入眠ASMR,真实深山白噪音?
什么东西,这也有人看?
临朗揉了揉额头,太阳穴隐隐胀痛:“就为了拍这些视频,你跑这儿来?”
“我跑过很多野山,但只有这座野山,每次进来都给我特别舒服的感觉,而且录的白噪音ASMR助眠效果特别好!我的粉丝也都这么反映!”主播涂山解释道,“所以我就隔三岔五来露营,就是没想到这次出了点小状况。”
临朗闻言没再说什么,毕竟这里有一处灵气眼,确实山岭毓秀,对人身心都有益处,这人大概是有些慧根的普通人,对灵气的感知格外敏锐。
“你们呢?你们来这山上团建吗?”涂山好奇问。
他看看车上的其他人,大部分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衣,不怪他第一个反应是公司团建。
临朗:“……”
百束摸摸鼻子:“差不多吧。”
怎么不算一种团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9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二十九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二十九天
临朗看那背包客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老老实实,身上气息也很纯净,便没有再管。
毕竟这一车的阵法师呢,要是这人有什么问题,怕是连车门都没能上成,就得被收降了。
临朗掩嘴打了个哈欠,又往椅背上靠了靠,捏着眉心闭目养神起来。
刚才那梦……做得怪伤神的。
临朗眉头微紧,梦里那九个小孩的模样,就像是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可见。
“你很累?”阎川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
临朗微睁开眼,迟疑了两秒,还没开口,就听坐在他们后面两排的那主播涂山冷不丁地出声——
“虽然我现在又冷又累,但运气很好啊,遇到一个团建的大巴,愿意等下带我下山去……”
临朗回看一眼,那人正拿着手机录视频,做自媒体人的自觉,任何插曲都或许是未来某个爆款的素材。
临朗见状,将原本打算与阎川说的梦压了下来,只是摇头淡淡道:“做了个清醒梦,累得慌。”
阎川看出临朗没有说实话,他蹙眉冷淡扫了眼后排的涂山,还是有点碍事。
“清醒梦?真有这种情况?我就从来没做过,是什么感觉?”涂山感觉到视线,一抬头,就听见临朗的话,立马好奇问道。
临朗闻言嘴角微扯,看向对方:“梦里的所有人都会看着你。你最好不要被他们发现,不然,要是自己醒不过来的话……”
“会怎么样?”涂山轻吸一口气,听临朗的话,寒毛都竖了起来。
“没人知道。”临朗看着涂山吞咽口水、紧张不安的样子,恶劣地勾起嘴角,“毕竟,能开口的人,都是醒过来的啊。”
涂山:“……”
也对。
但有一种听鬼故事却烂尾的不上不下感。
好难受。
涂山的表情像是便秘,看得临朗心情大好。
车上其他人也都默默地收回了关注的视线,衡宫一撇嘴,亏他也在认真等一个下文……
教授和养父真是完完全全两种人,养父就干不出这么讨打的事儿。
阎川好笑地看临朗,将车上其他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也是没想到临朗随便一句话,竟然诈了一车的人。
总部这些年轻人……太嫩,防诈骗意识还得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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