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诊所里的心理咨询单子却没见几个。
临朗索性让秦奋第二天下午再来,来也没什么事干,就去搜集些关于西岭别墅的资料,格外笃定那林峰成还会回来咨询第二回似的。
“西岭别墅原来是近几年新造的。”秦奋查着资料嘀咕。
临朗微颔首:“背山而建,一带为水,明堂纳气,倒是一块风水宝地。”
“那儿可是富人区,动辄一套都得上亿,动工时听说还请了港市有名的风水大师来,花了大百万才定下每一幢别墅的地理位置,大有讲究呢!”秦奋啧啧着说道。
临朗闻言眉头一跳,大几百万?!那他开什么诊所啊,重操旧业不更赚钱!
他心里想着,秦奋不知道自己的实习工作恐怕又危在旦夕了,还在八卦西岭别墅:
“不过现在看来,风水果然还是玄乎不靠谱,要真是风水宝地,怎么会现在成凶宅去?”
秦奋刚说完,窗外忽地划过一抹极亮的白色闪电,旋即一声极为响亮的炸雷仿佛就轰在耳边!
秦奋一个激灵倒吸口气,连忙双手合十飞快念叨:“呸呸呸,说者无意!说者无意!”
临朗听见轰雷,原本心跳骤然一快,面色微变,但旋即就被秦奋的反应逗乐了。
他眨了眨眼,甚至嘴上呵笑打趣:“区区闪电打雷就把你吓成这样?”
“这响雷早不打晚不打,偏在我说西岭别墅的时候……”秦奋压低声音,“多邪门啊。”
窗外的天色飞快发暗,眨眼就仿佛入了深夜,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灰黑的天空劈里啪啦地砸下大暴雨,风骤雨急,玻璃上挂起了一绺绺的水帘,扭曲了外头的灯影和车流。
临朗嗤笑一声,望窗外惊雷,却是心念一动,索性起身去洗净身、焚上香。
如此惊雷,蕴含的灵力可比往日浓郁得多。
修行之人大多对天雷有所忌惮,但临朗偏是个例外,他向来是有什么修什么,天地万物皆是他的道法,皆可修。
于是,前一天买的黄纸、朱砂、狼毫一一上桌,看得秦奋傻了眼。
“做你的事,与你无关。”临朗斜睨秦奋一眼,出声警告秦奋保持安静。
画符讲究心无杂念,净心、净身。
等回到书桌前,临朗一改平日里的慵懒随意,对着香炉恭敬行礼,双目清明有神,朗朗浅声轻吟:
“弟子临朗,今誓于众仙佛道祖前,所作之符用以护身行善,盼请明鉴。”
他吟诵完毕,提笔运力,一点灵光跃入笔尖,一气呵成!
窗外紫白的闪电如蛛网一般飞快爬满黑夜,照亮暗沉的夜空,仿佛要将整片天际分裂成无数。
随着一声惊雷炸耳,犹如劈开天地浩气,竟是隐约勾入了临朗的这处房间内!
再看桌上的道符,乱中工整,力劲墨而不透,窗门紧闭,无风却隐隐荡动。
秦奋一眨不眨地盯着临朗看,小心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一些,都会打扰到临朗。
他只有看上个世纪的老电影时才见人画符,但没有哪个电影能拍出今天所见这样的震撼,仿佛能勾动天雷!
任窗外如何疾风骤雨,屋内焚香悠悠,仿佛方才引入符箓中的那一缕荡气是错觉。
临朗拿起新画好的符箓仔细端详,眼里全是对自己画符水平的骄傲和欣赏。
虽说这个时代灵气稀薄,但,不愧是他。
他作符几乎不兑水,狼毫直接蘸取了朱砂粉末书写,灵力凝聚至极,隐隐如液,朱砂如浆,质地极为浓稠,用量也大,换做别人,哪怕是修行多年的道士也极容易断笔。
这么未经稀释、一鼓作气画成的符,能将符箓的灵力发挥到最大。
尤其是在这个世道,灵气本就稀薄了,符箓的品质就更是重要,次的好的,指不定就差一条人命。
一会儿的功夫,买回来的黄纸明显消下去了一层,朱砂用去了起码一两——这么一算,光是一个傍晚的光景,就花掉了一千。
做道士可真是个高成本高投入的职业。
秦奋克制着自己不再去看老师,坐回办公桌前,先将前一天那几个来访者的面谈记录整理出来。
恋爱脑、白领、试睡员。
当秦奋翻到林峰成的笔记,他敲击键盘的动作一停,平白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他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往电脑里备份记录——
【来访者3:林峰成自述在西岭别墅试睡三晚后回到家中,连日做梦,梦中有一名儿童逐步接近,不断敲门试图进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秦奋猛地一惊,门外疯狂的砸门声似乎与他笔下的记录交错重合在了同一时空。
“愣着干嘛?难道要我去应门?”临朗的嘲讽拉回了秦奋走神。
秦奋后脖子一毛,就见临朗不知何时已经收了笔,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桌后,就像是早在等待这敲门人一样。
他狠狠搓了搓胳膊:“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秦奋就被一股大力撞到了门后,吃痛地大叫起来,一把压住就要往里冲的人影,大吼一声:“你干嘛!”
“它进来了!它进来了!”
秦奋手上动作一停,定睛一看,才发现被自己压着的人居然是林峰成!
林峰成浑身湿透,进了屋,很快就把办公室的地毯洇湿了一大滩,身上还不停地在滴水。
这人穿着与上回来一模一样的一套衣服,仿佛从未回家换洗过。
整个人的状态更加萎靡又癫狂,像是神经被逼迫到了极致,眼周的黑眼圈极为严重,头发凌乱毛躁无比,在秦奋的身下拼命地扭动。
他嘴里嘶吼着同一句话——
“它进来了!它进来了!”
秦奋力道蓦地一松,只觉得一股凉气像是从头顶灌进了脚下。
第7章 持证上岗第七天
持证上岗第七天
一道黄纸直飞男人天庭。
就见原本挣扎扭动不断的林峰成骤然安静下来,一双悍然疯狂的眼睛慢慢恢复了平淡无波。
秦奋小心翼翼地放松力道,谨慎地观察着林峰成,低声问临朗:“老师,这算是怎么回事?”
临朗上前握住林峰成的一只手腕,脉细如弦,时断时续,再观其面相,右眼眼窝愈发青黑,面色惨白,明显是走魂之兆。
他一手掐诀,隔着黄纸在男人额前重重一点,语速极快地轻念:“魂归身,身自在,魄归人,人清采。原籍阮县八月九日生林峰成,时岁三十四,收你三魂七魄回返来!”
随着他喝令一下,原本紧闭的窗户忽地被风吹开,林峰成浑身一颤,双眼缓缓眨动两下,终于聚焦起来。
“我……我在哪儿?”林峰成一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临朗,“它!它进来了!”
“你别急你别急,先冷静下,慢慢说。”秦奋见状赶紧上前,分开林峰成安抚道。
他盯着林峰成额头上的那道黄纸符箓,微微一顿,扭头看临朗:“老师,这个……”
“他被吓跑了一魂一魄,这道符箓能保他剩下魂魄不离身,但顶多三日。”临朗说道,“得尽快把离体的魂魄找齐,否则时间久了,人不疯癫也痴傻。”
秦奋张大了嘴,听得直愣。
一旁林峰成却是没有丝毫疑问,反而紧紧盯着临朗,像是看到了救星:“临医生帮帮我!”
“帮你可以,但首先——”临朗微眯起眼,谈价钱这事情,以前都是他的小跟班来说的,由他亲口来,多少有点掉价。
于是他看向秦奋,微抬下巴,示意小助理接话。
秦奋反应过来,立马说道:“首先,林先生,您必须得保证向我们坦诚,没有任何隐瞒!”
林峰成闻言一顿,面露些许僵硬难色。
临朗则啧了一声,什么玩意。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秦奋一眼:“帮你可以,但先把钱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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