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递给临朗一个不起眼的小圆点,极薄,就像是贴纸一般:“托盘很可能设置了重量变化警报,在很多珠宝展上都有相似的设计,哪怕只是一根羽毛的重量改变都会触发警报。”
“所以您要先将它贴在托盘的底部,这是我做的干扰器,市面上没有任何干扰器能和它相提并论。眼下,您需要知道的只是它能干扰托盘的重量传感装置,哪怕您直接把上面的东西拿走也不会报警。”
“即便它的报警装置与重量无关,我的干扰器也都能屏蔽它的警报信号。”衡木对自己的黑科技很有信心。
从某些角度来讲,私下接黑客私单的衡木未尝不是一款法外狂魔……自然对临朗的“强盗打算”没有太多异议。
“这符给您,我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两人很快敲定下来,毕竟不知道颜蝉什么时候会回来,留给他们的行动窗口很短暂。
“你要怎么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临朗又问。
衡木看了临朗一眼。
下一秒,就见她软绵绵地摇晃两下,撞上一旁的宾客,又晃晃悠悠地转向方才打乱他们离开计划的狄伦,轻呼一声,踩着的十公分高跟鞋重重碾上对方的鞋面。
“啊——!”狄伦吃痛地惊叫一声,但见衡木就要摔倒,仍是立马扶住了衡木。
奈何衡木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一米七的高个软绵绵地往下倒,狄伦也一时间搀扶不住,只能虚虚揽着她放到地上。
“唔,好晕。”衡木喃喃,半阖着眼,一手紧紧抓住狄伦的胳膊,让这个最容易出人意料的家伙动弹不得。
衡木的意外状况立马惹来了宾客们的关心注意,很快里三层外三层地关切地将她围了起来,又招呼门口的安保快来帮忙。
临朗趁势,迅速后撤到人群之后。
他掐动灵符,身形隐匿在灵力的波动下,轻巧地一跃登上展台,几步来到汉白玉卦前。
汉白玉卦缠绕着灰黑鬼气,散溢开来的气息随着颜蝉的离开而飘断。
颜蝉先前几次试图滋养汉白玉卦的小鬼,却一直失败,鬼气虽然初生,却无法凝聚出鬼胎,也就只有颜蝉在周遭时,玉卦上的鬼气才格外浓烈。
临朗果断地覆手一收,将十支卦签与签筒收回手中。
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强盗?
就像衡木说的,被干扰的报警装置无声无息,就像是一个再平凡无奇不过的托盘而已。
而底下由衡木引起的混乱还在持续,就连安保都手足无措地被吸引走了注意力,更无人注意本就被灵符屏蔽遮掩起来的临朗。
——即便临朗的身形能够被符箓遮掩,但他走过地毯鞋印下陷的弧度、拂过的桌布……这些都无法被隐藏,若是留心注意,仍旧会发现端倪。
只不过,现在有了衡木的声东击西,一时间,谁也没发现展台上的卦签消失了。
灵签入手,临朗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波动,就好像手中的汉白玉卦真的只是寻常玉石一般。
他微微蹙起眉头,抚过温润的玉身。
惊梨之所以被称为灵签,便是因为它本身就存在器灵。
与颜蝉通过秘法催生出来的器灵不同,惊梨是天生存在的,万里挑一。
器灵……会消失吗?临朗心底一空,他本以为会在这个时代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老友,却没想到,这回是真正的物似人非。
临朗不自觉地握紧两分手中卦签,灵力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眼底闪过一抹茫然。
衡木原本赖在地上阖着眼,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猛地睁开眼看向临朗的方向,但因为灵符的作用,她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姑娘?哪儿不舒服?”衡木这一睁眼,把边上关切的人群吓了一跳,以为衡木又哪儿不对劲了。
衡木闻言顿了顿,想起自己还在装低血糖,她又眯起了眼,手指胡乱地摸索了两下道:“头晕,眼黑,看不见东西了……”
“安保安保!”
衡木松了口气,糊弄过去了。
而临朗那边,掌心中的灵签突然漾开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强大气息,猛然与临朗溢出的灵力波动纠缠在一起。
临朗脚步一顿,惊诧地看向掌心。
只见原本被灰黑气息半是纠缠的灵签,漾开温厚的淡色光芒,将原本缠在周遭的鬼气强硬地斩断。
“吾友吾友。”临朗能够听见灵签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沉的……睡意。
“你的气息变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温润的光芒像是心跳一样缓缓波动漾开,带着仿佛并未相隔千年的熟稔,“很多人假冒你呢,但他们没有你的味道,也没有沟通十殿的能力,真可惜,我警告了他们,但他们一意孤行都死了呢。”
临朗眼底一热,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心跳响亮。
“吾友吾友,你的心脏跳得好吵啊。”惊梨又说道。
临朗笑起来:“因为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这不是我们的时代,你是我唯一熟悉的存在,我很高兴又找回了你。”
“吾友吾友,可是你身上有一个讨厌鬼的味道……”惊梨说道。
唔,还不止一个讨厌鬼。惊梨想着,但没说。
临朗闻言顿了顿,是指颜蝉么?
他回答惊梨:“你身上也有那个讨厌鬼的味道。”
谁也别嫌弃谁。
惊梨惊异地嗡嗡闪烁微光,像是在给自己做检查,然后很快的,它不屑一顾——它身上才没有什么讨厌鬼的味道呢,顶多是沾了点脏东西。
找回灵签的好心情让临朗脚步轻快多了,就连那不知失踪去哪儿的颜蝉,都没法让他心情坏起来。
他回到衡木的身边,轻轻碰了碰衡木的手背,示意自己完成了。
衡木感受到临朗的触碰,那张灵符又被塞回了自己手中。
她看了一眼临朗,见临朗朝自己微微颔首,立即回收了戏。
她手心一覆,藏起符箓,缓缓坐直了身体,平淡地向周遭人群颔首致谢:“我感觉好多了,谢谢大家的帮助。”
“正常,一直没吃东西,还遇到有惊无险的警报,别说你那么瘦的姑娘了,我现在都觉得有些气闷。”人群里的一个中年人说道。
“其实我刚才在展览厅里头就觉得人有点昏昏沉沉了,说实话,刚才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我都没什么印象干了什么,感觉人都是飘的。”有人附和道。
“你也是?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呢!”
“我都没好意思说……我都不知道我看了什么,嗐。”
“真是奇怪啊,大家都一个感觉?!”
“难不成和这个地方有点关系?”
“什么意思?是这地方邪门?”
“嗐,相信科学好吗,我是说会不会是为了保护文物,上了一些涂层是有毒挥发性的?所以我们才会这样?”
“那我还是觉得这地方邪门点……别的私人展也没这感觉啊。”
衡木见状意外地看向临朗,与临朗交换了一个眼神,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能让这些人自己察觉到异常来。
“大家久等了……”颜蝉的声音由远及近,随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传来。
但他温雅的假象在下一秒就崩然碎裂,只听一阵跌撞摔倒,周围宾客惊呼着看见颜蝉急迫狼狈地摔上展台,惊怒地低吼:“我的汉白玉卦呢!?”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原本摆着一整套汉白玉的托盘里,竟是空空如也,一整套价值连城的汉白玉,竟是不见所踪!
唯二知道真相的临朗和衡木两人则跟着一众人露出毫无破绽的惊异。
第117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七天
颜蝉的暴怒低吼,让所有嘉宾都吓了一跳。
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怎么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偷走汉白玉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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