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一听,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信号塔没了?这是他们此行唯一的希望!
“受到攻击?” 阎川皱紧眉头,“也是那只鸟?”
百束咽咽口水,点头道:“营地里的同僚是这么说的,但似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挪向一旁涂山。
涂山浑然不觉,忍不住催促:“似乎什么?你倒是说呀。”
“……攻击营地的东西,不止一个。”百束说道,叹气,果不其然就见涂山瞳孔一紧,脸色惨白。
看吧,他不想当面说,还不是为了这人好。
阎川和临朗交换了一个视线,临朗抿嘴沉声道:“过去再说。”
王双这边的法事已经结束了,一行人跟上百束启程。
走了近二十分钟,便到了百束他们的营地。
一顶顶迷彩帐篷立在空地上,仔细一看,好几顶帐篷破破烂烂地横在地上,上面斑驳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衡宫见到阎川、临朗一行人回来,松口气,朝一行人挥了挥手:“还顺利吧?快来看看这边……”
他说着,目光落在身后的队伍里,对上苟旬的视线,微微一顿:“发生什么了?”
苟旬声音低沉暗哑:“王双死了。”
衡宫一怔,旋即看向阎川和临朗。
阎川问道:“钱濑呢?他怎么样?”
衡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帐篷:“上了药,已经被带进去休息了,情况稳定。”
其他人闻言还算一丝欣慰。
苟旬已经走到衡宫的身边,低声向衡宫解释发生的一切。
衡宫听得脸色难看,领着众人走到被破坏的信号塔地方:“那只鸟也攻击了这里,就在今天的清晨。”
涂山原本还对信号塔受损抱有一丝希望,觉得说不定能被修好,直到现在,看到已经彻底成了一团废铁的信号塔,他心下凉得彻底:“现在我们彻底无法向外界报警了……?”
衡宫脸色不佳,原本他就是指望着回到营地以联系上衡木,却没想到营地的信号塔也没了。
甚至这一片区域,远比他们之前所处的地方更偏僻、更深入山坳,他那加强了信号的联络器是彻底转不出一格信号来了。
“百束说攻击营地的不止一个,还有什么?”临朗问衡宫。
衡宫俯下-身,指着信号塔上的攻击痕迹道:“教授您看,这些痕迹,就和您在山壁上看到的那些弧形爪痕一致,是鸟爪留下的。但这边,信号塔的底部,是被生生拍折的。”
“能把这样粗细的金属拍折……”苟旬轻吸口气,“林子里有熊?”
“按照营地里的其他人说法,他们看见了巨鸟,被巨鸟攻击,却没有看见另一个东西。”衡宫摇头。
苟旬握紧拳头:“也就是说除了那只神出鬼没的鸟,还有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东西还在暗处。”
“那鸟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凉城心有余悸地说道,“被教授那样设计了一通,应该是不敢再接近了吧?”
衡宫闻言看向临朗,又是教授?难道是那卦签?可惜他没看见。
“我那风水镜碎也碎得值了。”凉城又说道。
衡宫听糊涂了。
梁茯则极感兴趣地上前,已经向临朗讨教那招术法了。
衡宫在一旁听着,有苟旬的补充说明,总算是明白了,原来那鸟是被临朗那样驱逐的。
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视觉干扰也的确能够实打实地影响大鸟没法接着攻击阎川他们。
只不过,这样就怕那鸟……还会回来报复。
衡宫眼色深了深,抬眼看向阎川,就见阎川朝他微颔首,显然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衡宫见状心下微定,既然阎川也想到了这一点,那么和教授肯定有了法子。
他见阎川向自己示意,立即快步上前。
涂山看着眼前这群人各商量各的,甚至有人直接向那教授讨教起了……法术??
他不由后退两步,只觉得一股说不上的苍凉和悲哀,为什么这些人能那么自然地略过一个人的死亡?
那甚至是他们的同伴!
他后退着撞上百束,百束“诶”了一声,看看涂山的模样,低声问:“你怎么啦?”
涂山看向眼前圆脸的青年,百束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很和善好说话的脸,他嘴唇动了动:“……那个人才刚死,可你们却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百束已经听明白了。
他目光暗了暗:“在还不知道所踪的威胁面前,比起缅怀已经死去的同伴,当然是先抓紧时间解决筹备力量更重要。”
“你看,这就是我们一直迟迟没有完全向普通人展示这个世界的原因。它和你们自小塑造的观念是不那么相通的。”百束轻声说道,示意涂山随他走。
他们也会为了同伴的死而悲伤震惊,但这些在他们要做的事情面前,又显得渺小、可有可无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空闲。
“你可以先进这个帐篷休息,钱濑在里面,你顺便帮我们照看一下他吧。”百束安排道。
以免这人没事干,到处乱跑。
涂山听着百束这一路走来与他解释的,他还是有些难以消化,只是沉闷地点了点头。
他掀开帐篷,入眼就是双眼包着厚厚纱布的钱濑。
钱濑循着声转动脑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也逃不掉了,是吗?”
涂山动作一僵。
但很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帐内弥漫的惶惑。
下一秒,临朗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只要你听我的,就有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2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二天
涂山没想到临朗就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钱濑闻声猛地转向临朗,他看不见临朗,但他强撑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又一丝不敢置信,喃喃道:“可是王双死了。”
涂山微微一颤,王双的死就像是噩梦一样,足以击碎临朗给出的保证。
他看向临朗,帐篷内点着的灯光在青年眼底明明灭灭,竟让他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暗郁,像深潭里沉底的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以为临朗会沉默,或是出言反驳,甚至会露出一丝动摇。
但青年只是垂着眼,声音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是他,你是你。我希望你能活下来,但这取决于你。”
钱濑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防潮垫,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抠出洞来:“我想活下来,我要活下来,教授,我全都听你的。我要怎么做?”
临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论发生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和阎川。当然,还有其他人。”
涂山眼色微动,就连他,心底都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来,很神奇。
不过,他总觉得临朗最后那半句话,像是临时捎上去的,本没想加上去。
他挠挠后脑勺,算是某种直觉吧。
临朗转向涂山:“你在这里休息,顺便照看一下他。如果有什么异常,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如果……只是我胡思乱想搞了乌龙呢?”涂山闻言顿了顿,不安地问。
“那我也宁愿发现那是一个乌龙。”临朗说道,强调,“来找我,随时。”
涂山点点头。
他躺在钱濑的身侧,鼻尖隐约能闻见伤口化脓一般的恶臭与消毒水混杂的气味,还有一丝丝清苦的药味。
他忍下心底的一丝胆颤,慢慢阖上眼,可眼皮刚闭上,脑海里就浮现出王双惨死的画面,根本无法放松。
帐篷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三堆篝火被点燃,跃动的火光在数顶帐篷上投下摇曳拉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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