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微微眯起眼,上前一小步,仔细端详打量着照片。
就见照片里,废弃的灯塔上,就如萧腾说的,裸露的铁藜网和铁栏摇摇欲坠,弯折扭曲的金属支架悬在半空。
而灯塔旁,还有一段足有成年人腰那么粗的铁链,锈迹斑斑地砸在地上,铁链的一头没入草丛深处,另一头则垂入仿佛深不见底的水库。
这铁链又是干什么用的?
临朗兀自思索着,就听旁边响起魏宽的声音——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张老照片里,这些铁网和铁栏杆,甚至都断裂了,看起来就像是被撕开过一样,怎么会这样?”魏宽点了点长廊玻璃上的照片。
临朗神色微微变了变,再看铁链,又看铁藜网,眯了眯眼道:“也许不是防止人跌落。”
“噫?”萧腾几人看向临朗。
临朗舔了舔嘴唇:“我也只是猜测,无从证实。不过,既然不可能是防止人跌落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防止有东西上灯塔。”他说道。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僵,旋即有人反应过来:“山里的野兽?”
临朗耸耸肩膀,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但要他说,山里可没有野兽能爬到灯塔这样的高度,就算是猴子也不行。
何况这些铁藜网、铁栅栏的损坏程度,也不是猴子这样的山间野兽能做到的,起码得是熊的力量,但熊,可爬不上灯塔。
而且依他看,这些铁藜网和铁栅栏设立在那儿,多数是通了电网的,仔细看还能看见黑白照片里,这些栅栏、塔身上飞溅出去的血迹。
只不过,照片只有黑白色,这些血迹乍一看就像是斑斑锈迹,寻常人也联想不到血迹上去。
但是临朗熟悉血液飞溅的形状,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这些安装在灯塔外的装置,他几乎能百分百断定,防的不是寻常野兽生物。
这就没必要告诉萧腾他们了,这些人本就够害怕了,再说这个,怕是得吓破胆了。
何况过去了如此几十年的功夫,那些铁网防的东西还在不在原地都不好说,指不定早就被灭口了。
临朗没有再说什么,其他几人也就默认了“山上野兽”的说法,谁都默契地没有再接着讨论。
“怎么还把钥匙也给藏起来了?应该不是民宿房门的钥匙吧?”乔乐天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起盒子里的旧钥匙。
钥匙遍布铜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就像是水产市场里的一股臭味。
乔乐天擦了擦,发现这竟然是一把通体青铜的钥匙,他不由“噫”了一声,连忙把钥匙转交给临朗。
“临教授您看!”他低呼一声,“这得是很有年代的了吧?是青铜么?”
临朗接过钥匙看,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青铜钥匙要比常见的钥匙都长一点,约莫起码有十多公分,整体就是一个长条状,形状犹如一把利剑。
齿纹的线条看起来和其他钥匙锁格外不一样,钥匙的尾部则还雕刻着纹路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云纹和火焰纹。
“这齿纹奇奇怪怪的,我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这样的齿纹钥匙。”萧腾凑近了看,摇头说道,“什么样的锁芯啊?你要说它规整吧,它全是长短不一的条纹,你要说它不规整吧,它还挺对称的……”
临朗应声,轻轻道:“别说是你,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钥匙。”
萧腾顿了顿,看看临朗,又看看自己。
临朗才几岁?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呢。
但想想临朗时不时地“语出惊人”,萧腾索性习惯了无视。
临朗研究着这把钥匙,眼色转深。
这钥匙上的齿纹形状模仿的是八卦卦象线条,以代表天的乾卦、和代表雷的震卦相辅相成。
乾卦象征刚健有力,震卦则有威慑之意,二者皆入钥匙齿纹之中,相当于强化了钥匙抵御邪祟的能力,令怪物不敢靠近。
而钥匙尾部的云纹和火焰纹,也是同样的寓意,云纹代表吉祥高升,火焰纹代表光明与炽热的正向能量,驱散黑暗。
临朗猜测,这样一把钥匙,恐怕在熔炼的过程中,就有大师在一旁进行开光注力,使其具有真正的祛邪镇恶之力。
这把青铜钥匙的年份不知道要多久远了。
“临教授,能借我看看吗?”单文山在一旁出声询问。
临朗闻言看过去,将钥匙轻巧丢向单文山。
单文山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过,生怕摔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他的手机链就是一个小小放大镜,非常迷你特别,还是单姑洗在知道自家哥哥考去了文物研究专业后,用来打趣买的,单文山一直挂在手机上。
虽然迷你,但清晰度很高。
他解下小挂件,拿着放大镜凑近了青铜钥匙看。
“这上面还刻着别的呢……”单文山喃喃道,“我就说这钥匙齿纹的样子眼熟……果然。”
“什么意思?你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样的钥匙?”魏宽一听,连忙问道。
单文山摆摆手:“没见过这样的钥匙,但见过差不多的锁。”
“灌了个建模出来,想按照锁芯做钥匙的看看能不能解开,结果确实是做出来了一把钥匙,但就是没用,怎么都打不开来。”单文山解释道。
“锁?”临朗闻言一顿,“哪里的锁?”
“前段时间刚发现的,就在洛城新挖的地铁底下,现在整个地铁工程都搁置着呢,恐怕没有个四五年重启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重启。”单文山抽抽嘴角。
洛城这个地方也是风水太好了,古墓之类的太多,本地人都戏称这是一座建在古墓群上的城市。
就因为墓群众多,所以整座城市都没开设出来几条地铁线。
好不容易前段阵子规划出来了一条线路,结果开挖没多久,就挖出了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把锁连着一根大铁链,但铁链的另一端还没被挖出来,不知道究竟埋在地底下有多深,到现在还在挖。
单文山摇头说道:“原本我导也想带学生去参与参与,但被上头婉拒回来了。”
萧腾听得迷糊了:“等一等,锁倒是先露出来了,但是铁链还沉在底下?那这锁到底锁什么东西去了?”
“什么东西有了锁还要铁链啊?这听起来不像是锁什么宝贝的,倒像是关什么十大恶人似的。”乔乐天开玩笑道。
单文山都是摇头:“我也不清楚了,我能见过它,还是因为我导那边拿到了一些现场的照片资料,想让我导给提供一些专业支持。”
“其中那把青铜锁上就纂刻着一行铭文,字迹已经相当模糊缺失了,能分辨出来的一行小字上的内容是——”
“岁王初迁于成周xxxxxx在四月丙戌,王诰宗小子于京室xxxxxx”
单文山看面前魏宽、乔乐天几人的眼神都漂移了,显然十分迷茫,没有听明白。
“这句话的意思差不离就是,王迁都成周,也就是现在的洛城。”临朗开口。
单文山积极地点头,他就知道临教授肯定听得明白。
“对,没错。”他飞快又道,“纂刻的文字象形程度更高,因此导师推测是商之前的青铜锁。但是在已经记载的史书中,并没有能够对应上的王年,到现在仍是一个谜题。”
“导师认为这或许是佐证一个新朝代存在的强有力证据,即便不是一个新朝代,那也将是考古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重大发现!”单文山有些兴奋,“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见锁的钥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要把它拍给导师看!”
临朗闻言皱了皱眉头,对于单文山说的新朝代旧朝代,他没什么兴趣知道,那上面的王年不在他既知的君王中。
他更在意的是这把钥匙,还有那处刚被挖掘出来的地锁与铁链。
既然钥匙长这个模样,那么锁肯定不是保险箱那样的性质了,里面封关的可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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