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力目光落在临朗身后的槐木鬼剑上,他小声反问:“您是不是老板请来做法的?”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回答上临朗的问题:“我听见几个月前,经理在打电话,说冷藏室的冷气又出问题了,险些把一个员工关在里头冻死,还好发现得早,没出大事。还有灯泡也是,有问题。哦对,经理还说什么结断了,得换新的。”
“后来隔天,就有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白发老头过来,人看起来精瘦,还一直咳嗽。他一来,经理立马就带他进了靶场,神神秘秘的,连老房一开始要上前推卡,都被经理骂了一顿赶走了。”余力说道。
“他来了之后,灯泡短路的问题就好很多了,而且冷藏室的冷气,也没有再莫名其妙地突然降得要冻死人。”余力匆匆瞥了眼经理那儿,语速很快,“所以我才说这里不干净,肯定是那大师来做了什么,才叫靶场这儿太平下来。”
临朗一听,眼色顿时微变:“这老头叫什么名字?”
“那就不知道了。”余力咽了咽口水,“您认识?”
“他后来难道没再来过?”临朗反问。
余力挠了挠头:“那我也不清楚……我们都是轮班的,但我没见过他再来了。这边来来往往的人,只有经理最清楚,大堂大门这边有进出感应识别,连着经理的手机,他那儿有每个人的进出记录。”
余力说着,往经理那头看了看。
临朗顺势也跟着看向经理老赵那儿。
就见老赵顶着一张被纱布、创口贴贴满又肿胀的面孔,正忙着劝一众义愤填膺的人放弃搜找梁珑的念头——
“现在所有的灯都坏了,等下太阳就下山了,天一黑,大家看不清路,万一尊贵的会员磕着碰着受了伤那可怎么办……”
钟耀怼回去道:“现在尊贵的会员我就挂彩了。”
“那不一样……而且万一真是梁珑有问题,我们在明,他在暗,多危险啊!”
“这倒是。”小路警官表示赞同。
“所以啊!!大家还是别到处走动了,老老实实等到天亮,安全最重要!”老赵说道。
临朗听着经理在那儿拼命劝导所有人不要乱走动、搜寻人,眼底划过一抹轻蔑嘲讽的暗光。
“这人也不清白。”他道。
阎川应了一声,听余力这么说,显然这经理也是清楚靶场问题的。
那么监控有问题,说不定也是经理操作的。当时是他将所有人往数据机房上引导暗示的,比起靶场有个不为人知的暗道,“献祭”掉一个梁珑,是个划算的做法。
何况梁珑在暗,能逃脱的可能性大,这分明是个有利无害的算计。
凌舒竖起耳朵听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挪到了临朗的身后侧,拉近了点距离,但又像是怕被临朗赶走,特意没敢靠太近。
她发现与临朗同行的那个男人,总是落后临朗半步站着,宽肩阔背,和临朗的身形差别分明,仿佛能直接覆盖住。
每每其他人有什么动作,转向临朗又或是走近些,那人就会立即随之移动警觉起来,明明拄着一把金属单拐,但行动上却凌厉灵活极了。
凌舒直觉还是与临朗保持一点距离,只要有情况的时候,能让她稍稍躲一躲,就够了。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的那道划痕早就不渗血了,就像虞警官说的一样,那道划痕很浅,指不定不到两个星期,连血痂都掉了。
但她却忘不掉那一瞬间,冰冷刺骨的触感,又利又薄又小,划过她的额头,就像是……指甲。
那指甲,就像是在摸索着她,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直直扎入她的脑海里,仿佛在翻捣着什么。
凌舒想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她没敢说出来,生怕自己说出来,那东西就又找来报复她。
没错,是“报复”。
扎在她手背上的玻璃碎片,就是她害怕遮挡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腾起的愤怒,下一秒这些玻璃渣全都飞了过来,叫她吃痛地不得不松开手,然后额头上就被那指甲划开了一条长痕……
凌舒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记恨上了,但又被莫名其妙地放了一马。
可她不敢放松下来。
临朗注意到凌舒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动作,他投去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人身上有淡淡的阴气,就和先前她的同伴、那个年轻男人身上的相似,但现在那股气息已经离开了,只是仍旧有一些残留的痕迹。
不致命,顶多叫人倒霉一阵子,毕竟阴阳不两立。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没时间报复的,是靶场的“原住民”,但被着重关注的,却是这几人。
“这里的鬼祟阴魂,都越发急躁,这恐怕无形中也加剧了这些会员身上原本就沾染的冤亲债主,原本或许还未成气候,但在这儿待得久了,反倒是成就了。”阎川沉声道。
临朗闻言眉头皱了皱。
“这么说的话……那个男人,金元盛,他身上的桃花债更重,怕是要有危险了。”临朗沉声道。
阎川眼色沉了沉,倒是差点忘记了这人。
凌舒听见临朗和阎川的低语,眼神闪烁了一下,金元盛……身上桃花债重?
这人到底干过什么事情?那她莫名其妙被“报复”,岂不就是被这男的牵连上的?
她握紧拳头,要说起来,她和这人也没多少熟稔,只是看着家里长辈介绍的份上,互相接触了一段时间,今天说来靶场玩,她对这也感兴趣,便来看看,却没想到撞上这样倒霉的事情。
还桃花债?
家里长辈还说这人老实!
她真是呸了,等她回去,定要把这人披着的皮一层层扒下来,让大家都看看清楚,免得再去祸害别的姐妹。
她一边在心里咬牙想着,一边就听临朗道:“走吧,先进去再说。”
凌舒立马跟上。
经理老赵那边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劝回了大堂的会员接待室里,他一抬头,就看见凌舒随着临朗、阎川那俩年轻人进来。
他见状顿了顿,猛地一拍额头,他就说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诶哟诶哟!”老赵吃痛地捂着头直吸气,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痛得他眼前都发黑。
“老赵你干嘛呢?”钟耀奇怪地看向经理。
“那个!小金先生!他怎么还没回来!?”经理急急忙忙地说道,看向一旁房克,“你快去找找!”
房克闻言一僵,指了指自己:“我去找?我一个人去找?我不去。”
他用力摇摇头,直摆手。
前面大家都还说安全起见,谁也别私自行动乱跑找梁珑呢,现在倒是喊他去找金元盛?!这不是一个性质吗!?
既然可能有危险,他才不一个人去呢!
“金元盛……就是刚才说要去打电话的年轻人?”虞敏这下也想起来了,先前恰好人多又混乱,金元盛自己硬是要跑出去打电话,把她搭档挥开。
加上那会儿还没出灯泡炸裂的事情,谁也没想过他一个人跑出去会有什么危险,也就由着去了……
现在竟然还没回来?!
而且这边一直没信号,这人也应该在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就回来才对。
虞敏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抿嘴对自己的搭档道:“知道了,我们去找他。”
小路警官点点头,有些懊恼道;“我就不该放他走,他说他不离开鹿逐,就去边上打个电话,我想我也没合适理由拘着那人……”
何况,这边的会员都是非富即贵,他不想得罪。
结果现在可好了,这人要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真出了事……他完蛋了。
钟耀一听两个警官都要去找那姓金的小子,立马瞪大了眼问:“你们都走了,那我们这边怎么办?谁保护我们?”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呢,能有什么事情?”经理闻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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