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间灵气充足,一草一木一花一水一音,都浸染了灵气,哪怕只是寻常音频录制播放,也多少能起到宁心净气的作用。
这效果,可不绝了!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收声设备,嘿嘿,效果能不好么!”涂山闻言说道,只当百束指的是音频音色好。
临朗闻言看向涂山,顿了顿问:“你今天也是进山来录这些的?”
“对,我想趁着下雪封山前多录点素材,连着几天一直来。”涂山点点头,想到自己的车还抛在路上,就忍不住皱起鼻子郁闷,“这条路我走了好多回了,就是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抛锚在路上。幸好遇到了你们。就是没想到……”
他也是刚刚才听说,原来司机大哥没活下来。
涂山心情沉重起来。
临朗闻言眼色微动,问:“你今天录的东西还在么?”
涂山疑惑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临朗为什么这么问,但他道:“你要听听吗?”
他的这些设备都放在专业防震防水包里,这会儿拿出来一检查,都好好的。
涂山把素材导出来外放。
泉水溪涧声、虫鸣声……声声悦耳轻灵。
“你是在哪儿录的?”临朗细细辨听,只听了开头不过几秒的功夫,便又让涂山播了之前的几次音频,他明显感觉得到,即便是隔着音频,今天涂山录到的白噪音,也要比之前的灵气更加充沛些。
百束几人对灵气的察觉敏感度远不及临朗那么敏锐,只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同,听见临朗提问,才隐约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一行人又自觉反复播放涂山录制的白噪音。
涂山则在听见临朗的问话后,下意识紧张起来。
他能看出临朗和对方身边那个男人,明显是这辆大巴车上有话语权的人,而且先前他听见的那一耳朵“法器”的记忆,也随之被提醒回忆起来,让他越发觉得好像有什么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回忆辨识方向:“就在见荷道往里走,有一大片竹林,穿过竹林有条小溪,小溪不远处就是一汪潭水,我去的时候天刚亮,水面上还结着冰,我就在那儿录冰裂声。”
“你走得还真远。”百束闻言轻吸气。
见荷道是半山腰的一条山道,再往上不到几十米,有一条伏山道,那就是他们原本打算下车改步行的地方。
听涂山这么说,指不定这人早些时候,离他们的大本营,也相差不了多少直线距离,最多一二公里远了。
——只不过他们原本要走的那条路,更险更峻,还得往山谷下直降七八十米才能到,深山老林,树叶林密,倒是不担心会被徒步爱好者撞上。
难怪这份音频中的灵气格外充裕,已经靠近灵气眼了。
涂山朝百束嘿嘿笑了笑:“我也是前一天偶然下山路上,看见那儿隐约有一潭水,水气氤氲的时候特别美,我才记下方位,想着今天来弄点素材的。”
“素材倒是都录到了,就是回来这一路,太不顺了。”涂山叹气。
百束干巴巴地咧了咧嘴,是太倒霉了。
临朗“唔”了一声,摆弄涂山的那些素材,把录制的音频调到了最早,背景音显得有些嘈杂混乱。
“这是我还在调设备。”涂山解释。
临朗点点头,听得出声音里有明显涂山的呼吸声,又重又急,响亮清晰,像是老牛喘气。
涂山听得脸红,忍不住轻咳:“我刚一路徒步进来,有点喘……”
“正常正常。”百束理解地点点头。
他关注着临朗,见教授对涂山的素材这么感兴趣,不由也认真留意起来。
一行人都下意识屏息安静地听着,涂山在音频中的呼吸声也逐渐由粗到平,随着调试结束,素材里涂山的呼吸声就远去了,几乎听不见。
“咔擦”、“咔擦”……
是涂山说的潭水冰裂声。
很特别的声响,伴随水流声淙淙。
渐渐的,干净恬然的白噪音中,出现了浅浅的呼吸声,声音悠长而稳定。
“总算不喘了。”一人打趣道。
涂山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盯着设备,没说话。
临朗听着听着,眼色凝肃起来。
他抬眼看向阎川,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
百束见状,顿时寒毛一竖,就怕教授和阎哥两人的信号对接上,他浅浅抽吸了口气问:“怎么了?有问题?”
其他阵法师闻言一愣,也没听见别的异常声音,能有什么问题?
“冰裂前还能听见的虫鸣,冰裂后就再也没有听见了。”衡宫很快反应过来,他坐在设备边,脸色严肃起来。
涂山闻言也仔细去听,似乎真是这样。
不过他当时录制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变化异常。
冰裂后的小潭升起了一点薄雾,并不影响视野,但有一层格外仙境缭绕的美。
他还特意拍了视频,只不过刚才拿出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当时可能镜头脏了,有一片区域雾蒙蒙的,画质很差。
涂山扼腕了许久。
“没有虫鸣……说明什么?”涂山忐忑地问。
可惜没人理他,一行人都专注听着那音频。
没过多久功夫,就听背景中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道明显要重许多的呼吸声被收入设备中。
紧接着,就听涂山的声音从中响起:“今天的深林疗愈ASMR就到这里啦!我们下一期再见噢!”
所有人闻声都是一愣,旋即转向涂山!
——一浅一重,两道呼吸声同时出现在了音频里!
涂山只觉得自己的头皮猛地发麻!仿佛头发、毛孔都瞬间炸开!
这才是他的呼吸声!
那刚才那道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贴贴评论区的小天使们呜呜[红心]
第133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三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三十三天
两道呼吸声,一道悠长缓慢,一道粗重急促,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音频里?
涂山一张脸瞬间惨白惊恐无比,他一直就待在那块地方!他分明记得那儿视野开阔,要是还有人,他一定会看见的!
这声音的源头到底在哪儿?甚至那么长一段时间……它都在那儿!而他却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一行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苟旬若有所思道:“这么看,是冰裂后,有东西从冰封的潭水水面下出来了?虫鸣声消失了,多出了一道呼吸声,一定是那东西。”
涂山闻言狠狠倒吸了口气,蓦地看向苟旬:“这、这怎么……这不是真的,这不对,怎么会有东西?我一直在那儿没走开过!如果有,我会看到!”
“那肯定是别的什么声音,也许是风声,也许是……我要再听一遍!”涂山不信邪地说道,飞快往前调音频。
冰裂声、流水声、风声、……呼吸声。
清晰可闻。
还是收音设备太好了。百束用余光瞥了涂山一眼,这呼吸声……难以忽略。
涂山瘫坐下来,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向临朗、百束一行人,嘴唇都在哆嗦:“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害怕?”
“那东西又不是贴着我喘气,我怕什么?”临朗反问。
就看涂山脸色更白了一分,不能更白了。
百束见状嘴角狠狠一抽,教授还不如不说话。
“咳,你也别太害怕,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它现在肯定不在你身上。”百束安慰道。
涂山:“……?”
“这倒是。它可能就是好奇,出来看看,应该没恶意,不然你哪有那么太平。”边上一阵法师接口颔首,提醒道,“山里精怪多,寻常人还是少进山的好。”
涂山:“……??”
不是,怎么一个比一个说得离谱却又诡异得淡定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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