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衣服正脱到一半,感觉到自己被临朗盯着,一时间,穿回去吧,显得很奇怪,接着脱吧,他也觉得别扭,硬是卡住了动作,哭笑不得。
临朗见阎川动作卡顿,顿了顿,慢吞吞收回视线,纳闷地低低嘟哝:“又不是没看过……都让我看过多少回了……”
现在才觉得别扭?这也太后知后觉了些吧?
阎川听见临朗那一点儿也不避着他的嘀咕,用力闭了闭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晚上18点噢
第89章 持证上岗第八十九天
持证上岗第八十九天·【第二更】
迅速换上干燥的衣服后,阎川便立即给临朗拿来吃的喝的,意图堵住临朗那张嘴。
临朗是真的饿了,一点儿也没嫌弃搁在撤离艇里味道普通、全是添加剂科技味道的速食品。
他吃得飞快,偏偏吃相还挺文雅的,一点也没发出声响来,薄红的唇轻微张合,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临朗坐上座舱,终于有心思看看这撤离艇周遭的画面了。
撤离艇正前方的画面角度是近270°的曲面屏,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海下世界。
临朗头一回这么有实质地感受到自己是在几十米深的海下。
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当然,他从半空下降到那座月骨岛上,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变化实在太快太大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几乎是贴在了面前的透明玻璃上。
“我从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海下。”临朗低低说道,面前的海干净而蔚蓝,他们的撤离艇就在周遭如树干般粗壮的巨藻间穿梭而过,周围就像是只剩下了他们,“原来海底下那么安静。”
阎川静静看着临朗,目光平淡柔和。
“我也是。”他坐到临朗的边上,微微仰起头,像临朗一样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
直到艇身冷不丁地被一条巨大的、圆得像轮胎似的大鱼撞了一记,撤离艇左右重重闷闷地晃动两下,临朗险些撞上操作台。
他稳住身形,看过去,就见一头青灰而扁平的鱼,瞪着一双死气沉沉的鱼眼,无神但贴近过来,盯着打量他们这艇身。
阎川拨了拨远光灯,那鱼立马受惊似的飞快游了开去。
临朗老老实实地坐回位置上,叫阎川给他系上安全带:“体验感不错,但不宜过多,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海底下的鱼,怎么就长那么丑呢。
阎川低笑一声,点点头:“同意。”
“睡一会儿吧,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目的地。”他说道,然后调整临朗身下座椅的角度,将位置放平下来,如同一张简易的躺椅。
临朗眯了眯眼,位置调整好,睡意就卷上来了,他侧了侧身看阎川,目光落在男人受伤的那侧腿上:“过几个小时是不是得换药?到时候记得喊醒我。”
阎川闻言微微一顿,然后道:“没事,你睡吧,我自己可以。”
他知道临朗这人对睡眠质量的要求,睡一半被喊醒换药,肯定不舒服。
临朗抬抬眼皮,他难得发发善心,还没人领情,啧。
他轻呵一声,便不再接话,索性闭上了眼。
阎川见状,不知道自己又哪儿让人不高兴了。
他见临朗阖上眼,便将舱内的灯光调暗,几个顶光全都关了,整个舱内昏暗下来,立马给人一种格外好睡的氛围感。
——这还是得益于先前他手忙脚乱检查面板,阴差阳错地熟悉了这些灯的开关。
临朗阖着眼,感觉到灯光变化,微微启开一丝眼,扫向边上艰难扶着腿躺下的阎川。
他抿了抿嘴,啧,嘴硬。
///
尽管阎川没有喊醒临朗,临朗也在对方打算换药之前醒了过来。
他支着头看阎川,男人睡梦中似乎总是皱着眉,像是在做噩梦。
上回在酒店也是这样。
临朗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阎川跟前端详,这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重呢?
要是做的是噩梦的话,这觉不睡也罢。
他伸手,指尖触上阎川的眉心,不轻不重地揉开那一片皱起的皮肤,低声道:“喂,醒醒,换药了。”
阎川蓦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抓住眼前的手,就听临朗闷哼一声,他才回过神,认出面前的人是临朗,根本不是记忆中那几张面孔。
他急忙松开手,便见自己刚刚一把握住的,还是临朗被星晷针扎穿的那只手。
“真是麻绳专挑细得断……”临朗嘶嘶地甩了几下手,惯用手,真是惨。
“对不起。”阎川起身,眉头皱得比刚才梦中还紧,小心握住临朗的手腕,抬眼看临朗低低问,“要不要换一张?”
临朗:“……”
到底谁给谁换药啊。
临朗认命地伸出手,让阎川给他重新换一张:“你轻点儿。”
阎川点点头。
消毒贴贴上去的时候疼,撕下来也疼,临朗抽着气,刺痛得叫他鼻尖都发酸。
“很疼?”阎川见状愧疚地低低问,又道了声歉。
临朗皱了皱鼻子,瞥了阎川一眼,摆摆手,算了,也不能全怪阎川。
他注意力落在阎川的腿上,冲阎川咧咧嘴:“等下轮到你,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
阎川:“……”
“听着像是威胁。”他失笑地无奈摇头。
他当然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东西了,只不过临朗第一次用,所以他才会问对方痛感。
临朗竖着食指在阎川眼前左右晃了晃:“阎老师怎么这么想我呢?我这分明是同情。”
他收回被包扎好的手,轻拍阎川另一条完好的腿,朝男人一笑:“轮到你了。”
阎川:“……”
阎川腿上的那道伤,得用四片消毒贴才能贴满,撕下来的时候粘连着一点皮肉。
临朗嘴上说着风凉话,手上动作却是不由自主地放得小心翼翼。
阎川垂眼看临朗的动作,就好像他真的会受不了这样的疼一样。
阎川心脏重重一缩,就像是无形的手捏紧了一般,他呼吸陡然一重,目光沉沉地看着临朗。
临朗注意到阎川的呼吸变化,蓦地抬眼看向阎川,眼皮微跳:“疼?我已经很轻了。”
阎川猝不及防,撞上临朗那双弯弯的桃花眼,青年眼底像是一潭碎了的星光一样亮而有神。
他视线颤了颤,很快回答道:“没事。”
临朗压了压嘴角,接着撕。
好不容易扯下来了第一张消毒贴,临朗觉得自己都冒了一身冷汗,直接后撤三小步,朝阎川一拱手:“剩下的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去给你弄条毛巾来。”
他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腿也跟着发酸胀痛了。
受不了受不了。
他在冷水池那儿磨蹭了近三四分钟,才带着毛巾回来。
本以为阎川还有得好撕,却没想,这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地一把全撕完了,有些伤口挣裂的地方,正顺着小腿往下淌着血。
临朗轻轻倒吸了口气,把毛巾递给阎川:“你这人不是对痛感特别敏锐么?扒这玩意儿倒是痛快,跟痛感失踪了似的。”
阎川接过毛巾:“长痛不如短痛。”
“哟,是在点我给你长痛了?”临朗闻言玩笑道,半是俯下-身,检查了下阎川的伤口,心里轻啧,这人是对自己下手够狠的。
阎川闻言一愣,旋即飞快看向临朗解释:“我没这个意思,长痛也……有长痛的好处。”
临朗一乐,把阎川诈得连这种话都逼出来了,他接着问;“长痛还有好处呢?那你说来,我听听。”
“长痛……印象深刻。”阎川顿了顿说道。
临朗嗤笑了声,摇摇头,属实是为难阎川了,他拿过几张干净的消毒贴:“这印象太痛苦的话,能忘记就忘记吧,实在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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