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蝉那颗原本止于原地的心,又开始蠢蠢活动起来。
他联系上了很久没有再联系的走阴客,让他们为自己留意更强盛、更古老的古玩物件,寻摸其下落。
越是古老的物件,越是拥有那个年代所汲取的充沛且纯粹的灵气,占有它、以它为引滋养出来的小鬼也就更强大。
然后,一套汉白玉卦出现在他的眼前。
走阴客告诉他,这套汉白玉卦属于熵朝消失的国师,自那人失踪后,他的汉白玉卦无人可再驾驭,但凡试图占为己有者,都会被卦签卜出大凶之兆,不出三日皆暴毙而亡。
久而久之,这套汉白玉卦也就“凶名在外”,人人都称其是不祥,并且将它深埋入故土。
直到它再度被挖掘出来,被呈现在博物馆中,以一个无法被确定的姿态被展示,它的威名无人知晓,曾经的故人早就化为黄土,灵签蒙尘,再也没人能够让它露出当年的神气来。
然后它被盗窃,被转手,几经辗转,却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
颜蝉觉得这是天定的命运。
就在他对那个昙花一现的时空那么痴迷憧憬之际,属于那个时空最神秘的男人的灵器,就被他收入了囊中,这是冥冥之中试图传达给他一层讯息?
也许他就是被选择的人?
只有他知晓这套汉白玉卦的曾经!他为这一层极度私人的联系感到一阵兴奋,甚至一度产生了将走阴客灭口的念头。
——这样就真的只有他懂得这套汉白玉卦了。
但最后颜蝉还是忍住了,他还需要走阴客。
——尽管上一次见面时,那群走阴客闻起来像是一股垃圾桶里的味道,他知道走阴客的来历和“传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们说他们已经有新的“阴童”的下落,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颜蝉对他们的阴童下落和安排没有丝毫兴趣,只要走阴客仍有交易的能力和价值,这就足够了。
颜蝉得到这套汉白玉卦后,就一直试图利用《鬼饲录》中的秘法,以汉白玉卦为引,滋养小鬼。
偏偏,无论他怎么尝试都失败了,每一次的失败都令他的身体深受反噬,一遍又一遍,以至于他的容貌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至于他不得不戴上墨镜和手套,遮掩住一切会暴露他不同寻常的体征。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成本代价,他不容许放过这套汉白玉卦的滋养失败!
他势在必行!
《鬼饲录》中提及,但凡古物皆有灵,有灵皆可为驱役,没有不成功的饲鬼,只有不被满足的欲望。
他的汉白玉卦无法滋养出小鬼,一定是他给出的条件还不够诱人!
那么,一个人的代价无法填满它的大胃口,那他便请来数十人、百人!总够了吧!
颜蝉不顾一切地想着,丝毫不知道,他所养的小鬼紧紧捂住他的双眼、他的大脑,令他既无法视物,也日渐剥夺了理智。
今天的私人沙龙,就是他为了滋养汉白玉卦而特意举办的,但在此之前,这些来宾还有别的用处,他们需要为他先满足其他小鬼的欲望……
宾客们驻足在一个个展物前,逐渐眼神涣散,止步不前。
临朗冷眼看着眼前这迷乱荒唐的一幕,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滋生出器灵,在汲取这些人的生命力。
难怪先前颜蝉一遍遍地问他们“是否愿意”,因为人言是有力量的,他们答应了,便形成了契约,器灵便能够寄生于他们的身上。
第115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一十五天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些人这么奇怪?”衡木压低声音问临朗。
她目光扫过其他宾客,就连刚才还与他们说着话的狄伦,这会儿都莫名其妙地呆呆盯着一件文物,仿佛看入了迷,更别说其他人了,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展物前近乎静止。
也不能说是静止,他们仍旧微微晃动身体站立,甚至会微笑、呢喃,乍一看又似乎都很是正常,但偏偏他们的眼睛是涣散的。
衡木只觉得这些人仿佛都成了假人一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让她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和不适。
尽管如此,她被没有打草惊蛇地乱动,她模仿其他人的神态行为,不动声色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一件文物,以免显得格格不入被发现。
临朗站在她身侧的另一件文物前,保持着相似的姿态,他嘴唇小幅度地翕动回答:“你不用管,我封了你的八虚,你不会像他们那样被控制。先想办法解锁大门,门一开,你就往外跑。”
衡木闻言瞳孔一紧,旋即下意识看向那些人墙似的安保。
临朗见状顿了顿,补充:“就算冲不出去,也要尽可能弄出大动静,让外面的那俩人注意到。”
衡木深吸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就见临朗不动声色地晃动身体,调整站姿,斜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挡住了那几个安保的视线。
衡木立即摸出掌中电脑,飞快敲入代码。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横木便成功闯入了这里的安保系统,但与此同时,她听见脚步声靠近。
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逼近,衡木眼色颤了颤,旋即又飞快打入另一条指令,然后将掌中电脑塞进了手袋里。
“嗯……”临朗闷哼了一声,挡在衡木身前。
衡木就见临朗的眼神从迷茫中闪过一抹恍然回神的惊愕,然后就这么恰到好处地撞上了正走来的颜蝉。
衡木微微睁大眼,便见颜蝉猝不及防地被临朗重重撞上,而临朗,则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颜蝉的墨镜被撞飞在地上,叫他顾不上别的,立马蹲下-身捡起重新戴上。
他再看临朗,就见临朗白着一张脸,摇摇晃晃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您怎么了这是?”他不得不开口问。
临朗露出两分茫然和八分不在意,摆了摆手:“老毛病了,心率一快,就胸口疼,头晕,眼睛发黑,看不见东西,刚才我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没弄坏什么吧?”
他担忧地问。
颜蝉勉强笑了笑:“没有,我正巧扶住了您罢了,不过看来您似乎并不那么沉浸观赏这些展品,是它们不合您的兴趣吗?”
临朗捂着胸口,声音里满是疑惑:“这倒不是,只不过胸口一疼,谁还顾得上看这些展品?您有没有水?我得吃点药了。”
他说着,拿出阚清给他的小药瓶,这是用来遏制胸前诅咒的改良丹药,这会儿倒是演得更加如假包换了。
颜蝉见状眼色暗了暗,看来以后筛选邀请人,还得刨去病秧子,太影响效果了。
他微微点头,招了招手,示意站在门口的安保去拿水。
水就在展厅里,用不着开门,临朗瞥了一眼便觉得可惜了。
他余光看向衡木那儿,就见衡木朝他微微点头。
他见状顿了顿,不知道小姑娘究竟做了什么。
尽管安保被他岔走了一个,但颜蝉就在这儿,还有三四个又高又壮的安保堵门口,可没占多少优势。
不过很快地,临朗就知道了衡木在做什么——别墅大门的警报器报-警了,尖锐的警鸣无比刺耳,周围原本被小鬼摄了心魂的宾客,也都被警报猛地惊醒,恍然回过神来,发出混乱的不安询问。
“发生什么了?!”
衡木更是趁乱抱头惊慌地大声尖叫,直接将场内的不安情绪引燃!
这回轮到临朗惊讶地睁大眼,他甚至能看见衡木抱头低下来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连惊叫都非常的……公式。
比他还能演。
颜蝉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状况,立马叫安保出去察看,心头重重一跳——他的汉白玉卦!
展厅的玻璃大门立刻解锁,所有宾客也都慌慌张张地随着安保涌了出去。
……
而位于别墅区外的苟旬和衡宫,这会儿正倚着各自的车门无聊摆弄手机。
两人都是阵法师,苟旬的年纪要比衡宫还大一些,但他们的论资排辈却不是按照年龄来的,而是按照各自入门的时间、以及修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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