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闻声连忙冲出来,就看魏宽趴在餐厅门口的地上大喘气。
“怎么了怎么了?!”乔乐天连忙扶起魏宽。
梁毅也在卧室里听见了动静,他着急地大声问:“出什么事了?!”
临朗见状看了魏宽一眼,又看看餐厅,他抬脚走向梁毅和魏宽两人的卧室,淡声开口对梁毅道:“他没什么大碍。你别激动,我过来。”
他说完,看了一眼阎川,示意阎川留在餐厅这头。
阎川见状微颔首,两人默契地秘而不宣。
餐厅那边的情况一眼就能看明白。
就见餐厅里,音老板站在那儿,一手撑着餐桌,脚边是被撞倒的盲杖。
显然是被魏宽撞了。
单姑洗见状有些猜到怎么回事,估计就是音老板突然出现,把魏宽吓到了。
音老板神出鬼没的,倒不是他们歧视残疾人,主要是音老板的那双眼睛,是真的叫人瘆得慌,就算是大白天,也不怎么敢盯着对视上,更别提冷不丁抬眼撞见。
是个人都得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不明白的是,魏宽算是他们几人中胆子挺大的了,怎么会就这么被轻易吓成这样?何况刚刚导演不还在群里承认了所有惊吓环节,都是节目组的安排么?
单姑洗心里生出疑问,又忍不住打量音老板。
音老板今天穿的不再是那条令人不安的红裙了,也不是第一天的白裙,而是一身黑色。
下身是黑色的半裙,上半身则是黑色的长袖高领,版型很别致,正肩,在胸口偏下的部位绣了一枚近乎占据整个中央的眼睛,眼睛是睁开的。
这身衣服平心而论,谈不上古怪,很多设计都喜欢用眼睛作为元素,就连饰品也多有用上这样的元素,单姑洗觉得就算这个因素叠加上,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
但他看着音老板,却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就好像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
单姑洗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兀自思索着。
音老板摸索着,动作缓慢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导盲杖。
她拄着导盲杖,慢慢敲着木板走到魏宽几人面前。
笃。
笃。
笃。
声音清脆而轻。
她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礼貌和抱歉,和昨天夜里那副冷漠又毫不客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魏老师吗?很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来拿个东西,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早就在餐厅。”
她说着,摊开手掌心,赫然是她刚刚从立柜那儿取下的一盒檀香。
“噢这样啊,不好意思,刚才撞到你了吧?音老板没受伤吧?”萧腾见魏宽仍是没有吭声说话,只好先暂代魏宽开口。
音老板摆手:“我没事,倒是客人,不能受伤了。魏老师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没事。”乔乐天见魏宽状态不好,只好先敷衍道,直觉觉得音老板在这儿,只会让魏宽更紧张。
音老板闻言点点头;“那我先走了,餐桌上的早饭要是凉了,可以到厨房去加热。”
“好的谢谢音老板。”萧腾应下。
他和乔乐天两人一块儿把魏宽搀扶起来,放到沙发那儿。
阎川来到魏宽面前,他看着魏宽,掌心不轻不重但有力地按在魏宽的肩膀上。
魏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他慢慢回过神,却仍是有些恍惚,手不住地发抖。??
阎川的声音低沉而缓和,有一种叫人莫名心安的稳重和信服力:“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
“你说昨晚餐厅那儿有一双眼睛藏在柜子后头?”在梁毅的卧室那儿,临朗听完了梁毅的叙述后,微微皱起眉头。
所以魏宽才会跑到餐厅检查?
“你看到的是人,还是只是眼睛?”临朗又问。
梁毅一愣,像是被临朗的问题问懵了,他纳闷地摇头:“当然是人。怎么可能只是眼睛呢?”
临朗没有回答。
有一种山里的精怪,只有三岁小孩那么高,浑身赤红,一张脸上就只有一只眼睛,嘴里能发出婴儿般的哭啼声。
把人诱骗过去后,一旦人与那只眼睛对视上,三魂七魄就会出窍,被山精吸走,人则变成空有躯体的傻子,过不了七天就会死去。
不过既然梁毅说看到的是一个人,那就不是这个了。
临朗想着,刚想索性安抚梁毅两句就走,忽然,他若有所感一般,冷不丁抬头看向窗外。
几乎是同时,梁毅也转过头看去。
然而窗外只是一片栅栏式的围墙,从栅栏的缝隙往外看出去,就是一条长满及腰高的长草的小径。
长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小径一路向远处延伸。
临朗记得那个方向是寿山水库。
他微微眯起眼,刚才他感受到的一股凝视……去哪儿了?
奇怪。
梁毅蓦地支起身子,微微朝着临朗的方向倾去,瞪大了眼睛看临朗:“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有人在偷看我们!”
临朗闻言顿了顿。
他要是点头,梁毅指不定神经就要绷断了,他要是摇头,这人怕是也不会信。
他抿了抿嘴,真麻烦。
就在梁毅忍不住尖声又问第二遍的时候,临朗打断:“你要是怕,我给你个东西防身,但只能防鬼,防不了人。”
梁毅一愣。
“啊?”他原本的抓狂戛然而止,怔怔看着临朗。
临朗挑起眉梢看他:“你不是害怕么?你怕的是人,还是鬼?”
梁毅仍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他脑子里还卡在刚才被凝视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里。
“或者说,你怕的是人,还是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临朗见状,轻啧一声,又换了一种似乎更容易被接受的说法。
——他算是发现,这个时代的人,要比他那个时代封建多了。
鬼这个字眼要是直接冒出来,就像是触犯天条似的,又或者就索性是没人信;
但要是换个词,“不干净的”、“脏东西”,就像是接什么密语,大家的接受度就特别高,仿佛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安全词,且格外认定是存在的。
果不其然,临朗换了个说辞后,梁毅的脑子转过来了,他脸色微僵,吞咽了一下口水后犹犹豫豫地道:“当然是怕这里有……那个。”
他声音压得很低,就仿佛怕被“那个”听见。
临朗压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人有什么好怕的。”梁毅喃喃,“要是人就好了。”
临朗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人才可怕,鬼都是人逼出来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扯回了正题:“既然如此那就行了,我这东西,防鬼不防人,你且随身戴着。”
他说着,把一张朱砂画的黄符折成小三角包,塞进梁毅手里。
他就不明白梁毅刚才有什么好愣住的,既然怕鬼,那他给防身的不就解决了?多合逻辑啊。
他直接给源头上解决了,别纠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回头要是没用上,你就还给我。”临朗又叮嘱。
他见这人面相是个漏财的,怕是也没什么钱。
白送是万万不可能的,反正他看在这里多半也派不上用处,给梁毅,也就是换这人一个心安,回头没派上用场就拿回来,横竖还能用。
梁毅低头看看掌心的小三角包:“……这有用吗?”
临朗脸色一黑:“那你不要就算了。”
难怪漏财,这人这嘴讨不上好财。
白瞎他难得好心。
梁毅还是飞快收回贴身口袋里,小声道:“我要,我要。谢谢临教授。”
他知道临朗和阎川这两人肯定不一般,阎川一眼就能知道魏宽手上的古怪伤口如何处理,而临朗,更是说中了阎川会在几天内见血。
——临朗不知道梁毅是这么想的,要是知道,保管得笑出来,阎川见血,但就那?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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