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他留下遗愿,将自己葬入耗尽心血之地,以身殉道,用自己的灵魂镇压龙脉。活俑守陵,阴兵巡壑……”百束咽了咽口水,不由打了个突,看向四周围。
活俑守陵,阴兵巡壑?
随着百束话音落下,一阵阴风忽地穿过墓道,像是有人在墓室中低语呢喃着什么叫人听不清的字眼。
四周围黑黢黢的墓室墓道,愈发像是会随时钻出一张面孔来。
百束越看这片墓室,越觉得邪门,眼前阵阵晕眩。
临朗呵笑一声:“用自己的灵魂镇压龙脉?龙脉要是靠他就能镇压下来,那也不是龙脉了。”
“阴兵巡壑,估计就是外面那些萤种虫尸的蓝光,追随闯入者的脚步,就像巡逻一样。”临朗微眯起眼,不为所动。
百束听见临朗说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诶……”
他拿着手电筒正要接着往下看,忽然眼前一阵发黑,叫他下意识摇了摇头,旋即闷哼一声,扶着脑袋喃喃:“好晕,是我脑震荡的问题,还是……”
他喘着气,猛地生起一个猜测:“是不是空气里有东西?”
他正说着,扶着石壁的手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临朗:“嘶!抱歉!临教授!”
“没事。”临朗被百束撞得往后踉跄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墓墙,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皱眉按住太阳穴——刚才确实有阵眩晕袭上,但他还以为是连续熬了两夜的后遗症。
“你也觉得头晕?”临朗转过头看向百束问,却不想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紧跟上前来,以至于他一个转身,鼻尖几乎蹭到阎川的下巴,对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着尘土味,奇异地让人感到熟悉安定。
阎川的手已经搭上他的后颈,指腹按在颈动脉上,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临朗缩了缩脖子。
“你……”临朗皱眉,本能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
“头晕?什么时候开始的?”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加重临朗的头晕状况,“有没有觉得胸口发闷?”
临朗还没回答,边上百束自觉地接口:“那真不好说……我觉得我一进来就不怎么舒服了。”
百束撇撇嘴说道,揉了揉胸口:“这儿太压抑了……头上顶一座青铜兽,哦不对,不止一个,九个!”
“正中间那个还正对着棺椁,不知道设计的人怎么想的。要是这吊着的青铜兽砸下来,岂不是……?”百束咧咧嘴,轻咳一声,打住没说下去。
临朗一抽嘴角,得亏百束住嘴,不然他真怕棺椁里的墓主人要被气得跳出来。
不得不说,这百束考虑的是真周全,也真敢设想。
阎川轻轻抓了抓临朗的手腕,把青年拽回神,视线专注地落在临朗身上,打量着临朗的脸色:“那你呢?什么时候感觉到不适的?”
请阴将上身的消耗是抽丝剥茧的,他的尸毒与临朗相比,反倒还好一些,但即便如此,他已经静养一月,也难免感到一丝不济,更别说临朗了。
临朗回过头来看阎川,回想了一下道:“倒是没有胸口发闷,只是觉得有些晕,差不多是看这棺椁的时候?”
他说着,又看了眼,然而这次眩晕感并未出现。
他困惑地轻啧一声,视线下意识下移,划过地面墓砖时忽地一顿,熟悉的眩晕感像阴湿的潮水袭来,令他顿时冷汗直出。
临朗瞳孔骤然一紧,强忍着不适,打起手电筒照向地面的墓砖。
半晌,临朗发出一声上扬的浅浅鼻音,带着一丝恍然:“原来是这里……”
百束跟着看,只觉得头更晕眩了,但这黢黑的墓砖看着平平无奇,他不由问:“墓砖有问题?”
“不如说是砖缝。”临朗道,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打着手电筒照向头顶吊悬的镇墓兽,镇墓兽也仿佛随着他的打量,那双怒瞪的巨瞳里有光流转,犹如活物!
活俑守陵。
不过如此!
临朗嘴角微一扬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地站起身。
他一边快步绕着墓砖走,一边时不时地照向头顶的悬兽,比对着地上地下,嘴里低喃起来:“原来是这样……”
强烈的探究欲和解密的兴奋令他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不适,心脏也因为激动兴奋而加速跳动。
“什么什么?”百束问,他晃晃悠悠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脑门的虚汗,呼哧喘着粗气,根本跟不上临朗的脚步。
他只好吃力地抬头,视线追随着临朗的动作。
等他看清临朗那边,脸色又是一白,蓦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墓顶的九头镇墓兽,结结巴巴地倒吸着气道:“临、临教授,快看您头顶!那些倒悬的镇墓兽!都转过头来了!”
只见临朗头顶正上方的九座倒悬镇墓兽,此刻竟是齐刷刷地纷纷调转兽首,整齐划一地对准了临朗!
那大张的獠牙凶口,仿佛要将临朗的脖颈一口咬断!
这些镇墓兽到底是什么时候移动的?!他们甚至没有听到任何机关转动的声响!
临朗走得又快又急,他没有顾上回答百束,只是急急指挥着:“把手电筒都举高,照地面,有多远照多远!”
百束睁大眼,明明头顶那些镇墓兽更急迫更不对劲,他不明白为什么临朗反而更关注地面。
但这段时间以来建立起的信任和习惯,已经让他本能地听从临朗的指挥。
三束手电筒的光高高投射出去,尽可能多地照亮主墓室的这一片墓砖地面。
临朗拿出身上罗盘来,罗盘的指针在这儿也一样疯狂摆动不停,像是受到了干扰。
但临朗根本不是为了辨别方向才拿出罗盘来的。
他将罗盘举高靠近头顶悬兽,就见头顶吊挂的青铜双首兽竟是无风自动起来!
不止是倒悬兽的身形极缓慢地转动挪移,就连右侧兽首的月相齿轮,竟然也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拨动了一般。
相隔千年的齿轮竟是能够再度转动,锈迹斑斑的咬合处发出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临朗举着罗盘走动,随着距离拉远、拉近,倒悬兽的移动幅度也随之变化,就仿佛……临朗才是控制这九头镇墓兽的幕后黑手。
百束见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出声说什么,就听临朗出声提醒:“看地上砖缝。别看一大片,容易致晕,就聚焦看一小块。”
百束忍着本能的排斥低头看。
起初,他还不明白临朗的意思,但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这砖缝,不像是外面墓道上的砖,而是被额外添了一层封层的!
而封层下的砖缝里,竟像是有液体,极其缓慢地滚动。
只不过颜色太过相近,加上墓室内的光线极差,视觉偏移下,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这怎么会……?!”百束惊讶极了,连忙看向临朗。
他看看临朗手里高举的罗盘,又看看头顶摇晃的倒悬镇墓兽,再看地上……
这些液体甚至泛着隐隐的金属光泽!
百束忽然轻吸了口气,反应过来:“地上这些是水银!?”
水银导电,会在磁场中形成感应电流,继而形成与磁铁磁场方向相反的磁场!
因此磁铁旋转移动,水银就会因感应电流的相互作用,也同样产生运动!
难怪他们会头晕目眩,这些被巧妙封存在砖缝里的致命水银,一直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悄然流动。
他们的余光一直在捕捉这细微却持续的运动,大脑在无法辨识的情况下早已不堪负荷!
“果然,不看地面就好多了,不晕了!”百束咧嘴,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就是胸口闷痛,但这会儿坐了会儿,感觉也舒缓许多了。
他呼出一口气,只要不是空气有问题,那他就不担心了,别的都好说!
“这些倒悬镇墓兽身上缠绕的锁链,是磁石。”阎川目光微深,目光扫过这些捆缚在镇墓兽身上的粗重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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