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摇摇晃晃地接着往前驶。
车上又安静了下来,临朗托着下巴看窗外,在脑海中招呼惊梨,但惊梨却又陷入了沉睡中,识海中安安静静。
那九个小孩,总是叫他心神不定。
他摸出手机,想搜搜有什么形象与他梦见的那九个小孩能吻合上,或是有些关联。
临朗在搜索栏编了一大串文字,然后搜索。
山里信号时有时无,临朗就看那光圈转了一轮又一轮,底下的进度条眼见着快加载满了,冷不丁的,一整个搜索引擎软件都闪退了。
临朗一愣,重新打开,又是光秃秃的搜索主页,先前的搜索内容,因为没能加载出来,甚至不在历史记录里。
白瞎了他劈里啪啦打了那么长的内容。
——临朗还不知道搜索引擎识别不了他三十字之后的所有细节。
临朗顿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懒得再折腾了。
什么新时代最伟大发明,鸡肋。
阎川就见临朗在拿手机鼓捣了半天,最后恨不得要把手机丢出窗外,忍不住好笑:“手机又怎么惹你了?”
“没信号。”临朗说道。
“正常,等下到了营地,我们那儿架了临时信号塔,就能接收消息了。”百束闻言说道。
“哇,你们装备也太齐全专业了!还有信号塔?!”涂山羡慕又佩服地说道。
百束干笑两声,点点头。
“司机师傅能把我捎下山我就很满足了。我就是感慨感慨。”涂山见百束面色尴尬,很快反应过来,极敏感地解释,“我不会跟你们去你们营地那儿的,你们的团建活动肯定不适合我一个外人掺和。是吧?”
虽然他真的挺好奇,挺想搜集搜集素材的。
百束应声:“确实不合适。”
掐断了涂山的试探确认。
涂山惋惜地小小叹了口气。
“大家都坐稳点,前面有个大坑,会有点颠簸……”司机开口提醒。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整个大巴却像是驶过了巨大的凹坑弹簧一般,竟是陡然被掀了起来!
“我靠这是有点颠簸?!”涂山尖叫一声。
临朗心头一跳,猛地看向车窗外,却是雨水连片,什么都模糊不清。
“小心!”阎川脸色一变,袖口铜钱匕分成七枚古钱币,爆射出车窗。
车身下一刻如遭撞击,随着方向盘的猛打,整个大巴不受控制地撞向山壁,然后又一头冲下了另一侧的山坡!
前后左右的车窗玻璃尽数爆裂碎开,临朗本能地抬手护住双眼。
视野天翻地覆的车窗外,一道突兀的影子速度极快,一闪而过。
临朗瞳孔一缩,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头顶置物架砸了下来,重重一砸,叫他眼前顿时一黑。
草。
临朗晕过去之前想起来,是他先前在小卖部买的一堆杂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临朗摸着酸疼无比的鼻梁醒来,睁开眼,就见自己还卡在大巴的座位里。
整个大巴斜倾着倒在一处狭窄的V型山谷里,底下是水潭,大巴的最底部已经慢慢渗进了水。
临朗的座位靠窗,水都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加上大巴倾斜的角度,他这一侧最低矮,座位因为撞击侧翻而扭转,卡在了水平上。
临朗就见这窗外的水已经倒灌进来,他几乎头和脚都水平侧倾在积水里,身上的安全带将他和座椅死死固定在一起,一时间卡死了竟是扯不出来。
临朗能感觉到水的凉气扑面而来,呼吸都能吹开水波了。
再不赶紧松开安全带,他都能被淹死在这不到三十公分的积水里!
临朗迅速看向左右两侧,就见阎川额角流血,脸上的纱布都被浸红了,双眼紧闭,身后那背包客倒在座椅上,生死不明。
其他人也一样,整个大巴都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他。
临朗见状,立即喊醒阎川百束几人:“阎川?阎川!百束、衡宫!都醒醒!”
阎川蓦地睁开眼,入眼一片昏暗,到处是倾翻的行李和座位。
他顺着临朗的声音看过去,就见临朗侧倾地被卡在座位之间,半个肩膀压在积水里。
他见状心跳一紧,立即道:“我来了。”
“安全带卡死了。有刀么?”临朗吐出一口气,积水快漫过他的嘴角,他拧了拧眉头,“最好动作快一点,我不想说话的时候也有水灌进来。”
阎川嘴角微微抽搐,对临朗在眼下处境还能说出这样的“玩笑”答不上来,他没有回应,只是很快割开临朗卡死的安全带,抬起压在临朗身上的座位。
临朗抓住阎川伸来的手,借力从空隙间钻出。
他喘了口气,半身都被水打湿,山里的夜风吹进破碎的窗户,阴冷极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四周,一片狼藉下根本分不清还有没有人幸存。
“我去车头看看。”阎川匆匆说道。
“我检查那个主播,再看看四周围什么情况。”临朗应了一声。
“注意安全,车子是被撞翻的,有东西。”阎川提醒。
临朗应了一声,解开缠在鬼剑身上的布套。
鬼剑越发通灵性,一解开布套,便以临朗为中心悬空跟随。
虽然一身衣服半湿狼藉,临朗拍拍鬼剑,勾起唇角朝阎川挑了挑眉:“放心。”
阎川见状微微颔首。
他小心穿梭过横倒、折断的座位与行李架之间,迅速一一检查每一个同僚的生命体征。
有人慢慢哼吟着转醒过来,车厢里慢慢恢复了一点生气,没有先前那么死寂沉沉。
“阎哥?”百束醒了过来,捂着生疼的脖子哼唧,“我去……”
他蓦地瞪大了眼,昏过去前发生的一幕幕飞快闪过脑海,叫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百束的前后左右,又有几人悠悠转醒。
“醒了的自查有没有受伤,没受伤的去检查身边人、清点自己的装备、收集仍旧可用的东西。”阎川沉声说道,语速很快。
醒来的同僚都还没弄明白眼下状况,阎川的指令清晰,让他们立即有了主心骨一般行动起来。
阎川一路检查,虽然有几个受了点伤,但绝大多数都只是受到冲击昏迷罢了,伤势并不严重。
衣服内刻的防护阵法还是起了大用场。
他很快走到车头,大巴的前挡风玻璃被一根粗壮的树干和两块巨大落石砸穿,司机明显当场死亡,脖颈被其中一块落石压塌,整个头颅都因此而胀得紫红,一双眼睛瞪得凸起浑圆,错愕异常。
阎川见状皱紧眉头,抖开一件外套盖在司机的面孔上。
衡宫和苟旬两人坐在大巴的第一排,在大巴发生颠簸的第一时间,便仓促展开了一个简略的列阵,但瞬发阵法威力微弱,只能在大巴腾空翻转的那一瞬间,勉强护住大巴上所有人没被甩飞出去。
两人身上两人身上全是碎石断枝剐蹭划开的血痕。
衡宫的左侧肩膀明显脱了臼,呼吸浅浅地起伏。
苟旬也同样好不到哪儿去,被阎川检查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应激般猛地一动,一阵干咳,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苟旬抽着气问。
衡宫被苟旬的动弹惊醒,闷哼一声睁开眼。
“衡宫先别动。”阎川轻轻按住衡宫。
“养父?”衡宫有些没反应过来。
“苟旬轻微气胸,司机已经死了。”阎川说道,他一手搭在衡宫脱臼的那侧肩膀上,一边说着,一边冷不丁一个用力,将衡宫脱臼的肩膀归位,“你的肩膀脱臼了,现在没事了。”
衡宫冷汗顿时沁出额头,倒吸口气,闻言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苟旬见状感同身受一般,跟着轻吸了口气:“你这说得也太晚了……”
“效果好。”阎川说道。
衡宫、苟旬:“……”
衡宫想收回先前的评价,养父和教授是一类人,养父说不出教授那么讨打的话,但干得出更讨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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