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余力忽然站起身,远远指着低呼,却没有看见同类的兴奋,反而是满满的不安。
在鹿逐墅的这一晚,足够让他对任何预期之外的任何出现,都感到害怕惊恐了。
尤其是人形的。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听见余力的话,没有丝毫欣喜,反而紧张地绷起神经,不约而同地连忙拿起手电筒照过去。
就见三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衣衫褴褛,低垂着头,一缕缕打成结的头发垂在脸侧,几乎遮住了整张面孔。
“难道是被囚禁但还没来得及被杀死的?”钟耀见状说道。
虞敏迟疑地看向临朗:“我可以去检查一下那三人吗?”
临朗闻言有些意外,这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他摇头道:“我不建议这么做。那三个走过来的可不是人。”
身后传来一声“果然是这样”的轻叹,其他人甚至都没有一点意外。
虞敏不由握紧了拳头,手电筒的光柱直直照射向蹒跚走来的三人,就见它们目标明确,径直摇晃着朝他们这儿走来。
“这个圈防得了它们吗?”凌舒低声问。
这看起来像人类一样有实实在在身体的怪物……和刚才那血雾一样的怪物,感觉像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临朗倒是没想过凌舒心里还给这些东西分了“体系”,他只是应声道:“能暂且挡一挡,但的确不如对付方才那些圈外的血泥有用。”
“不过,不是还有枪么?”临朗话音一转,看向虞敏。
虞敏愣了愣:“这有用?”
“子弹给我。”临朗说道。
虞敏迟疑了一秒,便将弹匣和备用弹匣都交给临朗,一旁的搭档也同样照做。
临朗解开手腕上一贯佩戴的暗红绳圈,这其实是浸透了朱砂的墨斗线,平日便是用来护身护法,而现在,临朗另有用处。
五指翻飞间,线绳如活蛇缠上弹头,他并指虚滑,指尖竟是带起淡金微光,空气里荡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阎川目光紧锁临朗,便见临朗口中无声呢喃着什么,咒文极快地溶入铜芯,缠在子弹上的朱砂线,瞬时赤红如烙铁,在弹头上勒出圈圈螺纹!
弹壳底部,一道罡风凛冽的破邪雷纹已然天成。
临朗将子弹还给两人,弹头滚烫,隐约有金芒在铜壳下游走,他沉声道:“瞄准眉心,一击即溃。”
虞敏闻言装弹、抬枪、瞄准。
视线范围中,那三人的模样逐渐清晰——
扭断耸拉的脖颈、胸前几乎完全敞开裸-露的皮肉和白骨……
天知道这三人已经死掉多久了。
但它们却保持着诡异的行动能力。
“是……丧尸?!”余力尖叫。
临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再看其他人明显听懂了的样子,更疑惑了,他哼了声嘀咕:“在我们那个时候,管这个叫走尸。”
丧尸?多么奇怪的说法。还是走尸听起来形象生动得多。
会走的尸体。没有痛感,不知道疲惫,不会饥饿,只有无与伦比的强烈攻击欲望,就像是天生的兵器一样。
即便是砍掉头颅、剁下四肢,它们仍旧会继续前进、保持攻击。
同样的,换做是枪,哪怕子弹嵌入头部,也无法阻止它们。
只有同样开了光的武-器,才能真正杀死走尸。
听见临朗的简单解释后,其他人都不由倒吸了口气。
这可比现在末日文学里的丧尸还棘手!
甚至……这些才是真实存在的!
虞敏见此情况,没有再犹豫,食指移上扳机,毫不迟疑地迅速三下点射,动作一气呵成。
子弹没入三具走尸的额头,没有穿孔,没有黑血,弹孔处爆开一抹金芒,只见三具走尸身体自头部急速溃散,转瞬间化为灰飞!
“看,很简单吧?”临朗满意地收回视线,果然有枪就是方便。
他的力量配合虞敏的准头,完美。
虞敏看见那三具化为飞灰的走尸,愣了愣,收回手肘,握枪的手才微微颤抖起来。
她深吸口气,很快抬起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握住右手手腕,朝临朗微微点了点头。
阎川看向临朗,眉头微皱起。
但没等他说什么,临朗便挪到了他的身侧,压低声音尾音微扬起,轻快地道:
“也没花什么力气,总不能等着让那走尸跑到眼前来再想办法,现在不是皆大欢喜?而且,你才是那个喜欢救这个救那个的人不是么?轮到我赞同你了,你倒是皱起眉头了?”
阎川看着临朗,他不知道临朗是怎么对他生出那样一个印象来,“喜欢救这个救那个”?
但他眼下并不纠结这个问题,他知道临朗不是会向人解释一堆话的脾气,也就是心虚才会反常,对方胸前的眼睛恐怕不用他检查,临朗自己便已经感觉到了睁开的皴裂感。
他握了握手掌,一股挫败和无力感袭上。
他面色不变,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已经在研究那股能够逆转诅咒的力量了,他们还有时间。
“做人不能那么双标。”临朗见阎川不搭理自己,他又戳了戳阎川的腰。
被临朗点出后,阎川只是不明显地抿了一下嘴唇:“那就双标吧。”
临朗:“?”
“回去后阚清一定会给你做个身体检查,你也许得先考虑一下,怎么应对一个发现药效并不如意的愤怒丹修。”阎川又说道。
临朗:“……”
他抓了抓阎川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说真的?”
阎川看了看临朗,不禁失笑又隐隐生起一股淡淡的不忿,反问:“你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反倒怕一个丹修的怒火?”
临朗纳闷地抬眼看了看阎川:“不是在研究了吗?就算没研究出来,那青铜骰里的逆转能量也不会消失,实在不行,就再去找一个,退一万步讲,诅咒真不可逆,那么横竖不过是早晚的事,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差别?”
这不是他们早就说过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把这枚青铜骰交给总部研究去。
“但阚清,那样一个总是要一直用她药包的丹修,我才不想惹她,那影响我活着时候的生活质量。”临朗又补充说明。
他说完,顿了顿,盯着阎川,像是反应过来:“你又为什么生气?”
阎川闻言一僵,他生气?
“我没有生气。”他说道,淡淡移开盯着临朗胸口的视线。
嘁,临朗翻个白眼,鬼信。
不过两人私底下浅浅腾起的拌嘴没持续几个来回,一股淡淡的、却尤其霸道的能量忽然扩散开来。
两人同时止住了话头,眼色一亮:“阵法起效了。”
“阵法?”其他人闻言立即看向四周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怎么看出来起效了?它在哪儿呢?”
临朗见状好心情地低笑一声:“你们看不见,八门与地窖阵法相辅相成,只是在我和阎川修复八门后,需要时间重新运转。”
他呼出一口气,看向外面,天空还没放亮,但已经能看出一点熹微了。
“那我们安全了?”钟耀连忙问。
临朗“唔”了一声:“但保险起见……”
“明白明白,留在糯米圈里别出去,我肯定不出去。”钟耀忙不迭地点头,接过临朗的话说道。
其他人也都一副誓死要住在糯米圈里的坚定,看得临朗一阵好笑。
他算是明白钟耀的问题了,他点点头道:“你们可以闭眼休息,等到天亮该来的人来了,就能下山去。”
余力几人顿时高兴地轻呼起来。
临朗找了块空地坐下来,凌舒见状小心地挨到他身边,低低道:“谢谢你和那位先生救了我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可以找我。”
临朗挑挑眉:“找你?能帮什么忙?”
凌舒闻言一时间涨红了脸,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这听起来确实像是她太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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