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剑孤零零地躺在船头。
小船因为岸上有一股额外的拉拽力道,左右摇晃得厉害,临朗几人不得不随之改动重心来保持平衡。
但不论充气艇怎么晃,这剑明明看着随时都能翻进水里,却硬是没掉。
倔强地躺船头上,大有一副生死看淡的委屈样子,
岸上的工作人员只远远看见直升机似乎是出了故障,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急急忙忙地回拽充气艇。
眼见离刚才那片水库中央越来越远,乔乐天终于松了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阎川和临朗:“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朗看向阎川。
阎川浑身湿漉漉地支起身,带着一点粗喘低声道:“水下是数量规模庞大的无头伥尸桩。”
“什么东西?”乔乐天一愣。
魏宽脸色一白,那么形象直白的说法,让他眼前又像是浮现出了刚才在绳梯上俯瞰的画面——
那些静谧肃立的一道道人影,笔笔直地站在水下,仿佛像是来自地府的一幕。
临朗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阎川,这水库底下居然是这些东西?!
“无头伥尸桩,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没有亲眼见到过真有这样的存在。”临朗开口说道,眼色微暗。
“这些人桩,绝大多数都是将活人、或是刚死之人斩首,以特定仪式,将其躯干如同打桩一样,钉入水底淤泥之中。尸体经年不腐不散,犹如桩林。”他解释道。
他们先前在走马岗发现的大量人头,很有可能就是水下这些尸桩的。
阎川点头:“这些无头尸桩排列整齐,也有一种说法,即为这些无头尸桩是为水域中的水神、河伯、又或是龙王的水府阴兵,护卫其水域或执行刑罚,直立如桩是它们值守、警戒的状态。”
没有头,就没有思考的能力,具有贯彻始终的强大执行能力,这些无头人桩的怨气必定滔天,而被镇压炼化作水府阴兵后,怨气就成了攻击性更强的煞气。
“一旦被判断为闯入者,这些尸桩就会被唤醒,无差别地进行攻击。”阎川说道,“不过好在这些尸桩已经很久没有被唤醒了,所以一开始的行动格外缓慢,给了魏宽和我逃脱的时间。”
同样,也给了第一批离开的萧腾四人顺利搭上救援机的机会。
第一批划到水库中央的小艇才是真正唤醒这些水下阴兵的“闯入者”,只不过它们的行动缓慢,直到小艇离开都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直到临朗他们的到来。
所幸临朗的鬼剑也是号令阴兵阴魂的镇压利器,见鬼剑如见阴将,倒是阴差阳错,恰好能够为阎川争取时间。
乔乐天和魏宽两人听得都快傻眼,阴兵?水下阴兵??
这东西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所以山明秀一直说他们闯入水库就会死,指的就是这些阴兵?
魏宽接受的速度要比乔乐天快,毕竟他是真的亲眼看见了水下那一排排站得如同兵马俑似的无头人桩。
要说是什么水下阴兵巡游,他信。
两人齐刷刷看向山明秀,魏宽疯狂比划着,乔乐天看完,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就是啊,你要是直说水库底下竟然搞这么不人道的邪教似的东西,我们也不会硬着头皮硬要上啊!”
山明秀脸色苍白,一双沧桑褶皱的眼睛睁得极大,几乎要撑平周围的皱纹,那副样子,就与乔乐天和魏宽听见这番话的神情一模一样。
乔乐天见状有些意外,他皱了皱眉,怎么这老妇人看起来,也像是第一次听说水库底下有阴兵呢?
岸上的工作人员都加进了拉小艇的行列里,小艇很快被顺利拉回上岸,一众人赶紧将魏宽几人接回岸上。
一踏上岸,魏宽和乔乐天就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了,工作人员都扶不住这两个人高马大、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只得赶紧扶着人靠着斜坡坐下,招呼着医疗小组赶紧上前。
“水库那边发生什么了?”导演匆匆小跑过来,连忙问道。
乔乐天咽了咽口水,代替魏宽道:“你别问我俩了,去问阎老师和临教授吧,他们专业。”
魏宽点点头,又朝着乔乐天打手势示意,什么时候阎川也成了临教授那样的专业户了?他之前怎么没听说?
乔乐天接受良好:“你之前手上那虫子不就是阎老师给搞定的?用的是他家土方子,反正稀奇古怪的,什么阴骨泥、草木灰之类的……”
“我那会儿就觉得,阎老师和临教授肯定是一路人,只不过说不定一个专攻看不见摸不着的,一个专攻这种蛊毒虫蚁之类比较……实打实的东西?”乔乐天摸摸下巴,艰难地找了一个形容补充道。
魏宽:“……”
导演倒是对乔乐天的话没有丝毫疑惑,毕竟阎川本身就是台里塞进来的带资大佬,台长还特意叮嘱过他,要是节目中出现任何情况变动,都以阎川的行动标准为准则。
他后来特意悄悄问过台长关于阎川的来头,他之前只知道阎川是突然间爆红起来的。
虽然爆红,但又有些过于坎坷——
参演的第一部电视剧里,男主在那部剧拍摄完毕后宣布息影;
参演的第一部电影不知道什么缘故,中断拍摄了整整三个月才再次开机;
参加品牌商的新店开业仪式,据说迟到了快两个小时,但品牌金-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高兴兴地接着把人捧为上宾,而巧合的是品牌新店隔壁的商业大楼里,有两人跳楼,一个跳了,一个未遂……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说是坎坷,但这坎坷都是别人的。
要按导演的想法,他都不想请这人进剧组,觉得这人怪衰的。
但台长却态度坚决,他也没办法。
台长只说对方是国家特殊机构的人,这次来参加节目,是因为在隆武山道这儿有特殊的工作,让他正常录制之余,不要妨碍对方的行动。
至于直播,考虑到节目组的录制形式,台长也给出了极大的自由,说上头放低了红-线,甚至隐隐暗示,以后说不定都会在怪力神说上放宽政-策,允许讨论了。
导演对这些知道的不多,但一听阎川是国家的人,立马肃然起敬,不敢再多说一句这人命中带衰。
什么命中带衰啊,指不定这人就是奉命专门去那些有问题的地方做工作做任务呢,他懂!!
他绝对以阎川的行动马首是瞻!
导演快步来到阎川和临朗这头。
阎川穿着长袖长裤的冲锋衣裤,没有一处皮肤裸-露在外,他也倚着斜坡坐下,动作稍微显得有些不自然,嘴角不明显地轻轻抽搐了一下。
临朗忽然拉开阎川的袖子和长裤。
“你……!”阎川没想到临朗会忽然有动作,愣了一下,没来得及阻止。
就见他的袖裤遮挡下,几处小腿、手臂皮肤上,竟然都是一圈圈深红色的、犹如燎泡一样的水泡!
“啧,这不是挺能忍疼的么?”临朗冷呵了一声,阴阳怪气道,“那之前,我不过是拿个双氧水浇浇伤口,还装柔弱上了?”
临朗目光打量着这些伤,显然是那些阴兵在水下与阎川拉扯间留下的。
阎川失笑,听出临朗话里的关心,丝毫不介意对方听起来尖刻的话语,点头无奈笑了笑:“这是阴兵伥尸的尸毒气,没有什么寻常能够压制的治疗手段,只能忍,所以也没什么必要说出来,徒增糟心。”
临朗啧啧了两声,这人的观念和他真是大相径庭,这话这伤这痛,憋在心里,可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真不明白这人怎么想的。
“寻常人是没什么压制尸毒的能耐,但我又岂是寻常人?”临朗呵笑一声,“遇着我,算你运气好。”
阎川一愣,但很快低声警告提醒道:“别忘了这里对你们玄门中人的限制,一旦动用力量,很可能会被驱逐攻击。”
“我们玄门中人?”临朗挑了挑眉,加重了咬音,似笑非笑地看阎川,不过他没接着问下去,只是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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