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束激动地直点头。
他四处张望寻找标志物,然后确认一般指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应该就是下去后往那儿!再走个不到百米就是营地!”
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上前来查看,就见潭水清澈见底,水面上萦绕的薄雾与山间气流交织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果然灵气充沛!
“奇怪……我们本来说好,要在灵气眼这边派人看守的,不管怎么样都起码会有两人待在这里……”百束兴奋过后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底下空荡荡的水潭周遭,不由心下一跳。
“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抬眼看向阎川和临朗,咽了咽口水,涌上一丝不安。
“也许是正好换班或是去做什么了。”队伍里有人劝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就在这里,我们先想办法下去。”衡宫和苟旬在一旁开口,“装备都在吧?”
百束点头:“都在,昨晚刚清点过,虽然掉了两套,但起码还有能用的。”
“那就行,等下我和百束先下去?”苟旬看向阎川、临朗,征询意见一般问道。
衡宫闻言皱了皱眉头,看苟旬,不赞同道:“有气胸的人打头阵?养父,还是让我和百束先下去吧。”
“你还脱臼呢。”苟旬反驳,“我那是轻微气胸,可以忽略不计好吧。”
“我脱臼早掰回去了!”衡宫瞪苟旬,然后看向阎川,“养父您说呢?”
临朗勾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衡宫苟旬两人,慢悠悠地移开视线,仿佛突然对周围的山壁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百束摸摸鼻尖,已经在旁边设立安装等下速降下去的设备了。
反正横竖都有他。
他倒是没那么热衷第一个下去,每次上下这陡崖似的山壁,都叫他心惊肉跳,但奈何他得带队,还逃不掉。
阎川目光落在衡宫身上,颔首沉声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衡宫嘴角一翘,意气风发地应了一声。
苟旬抿了抿嘴,还有些不乐意,但既然阎川发话了,也只好认下。
他见百束和衡宫穿上速降装备,撇着嘴角上前,检查了一下衡宫身上的各个部件搭扣,确保都没问题,说道:“哼,别嘴上说得轻巧,多上点心。”
衡宫闻言嗤了声:“这不用你说。你还是留着当心自己等会儿怎么下来吧。轻微气胸的医嘱里也没叫你参与上下索降。”
“是吧养父?”衡宫问阎川。
阎川听得眼皮微抬,打量着这两人,看得衡宫和苟旬两人都发毛起来,才淡淡道:“装备都设置好了,准备下去吧。任何异动立即上报。”
衡宫闻言正色起来,点点头应下。
两人同时反身后仰,拽着绳索慢慢往下。
临朗和阎川站在崖边关注着。
上下的垂直落差约莫有二三十米,相当于是十层楼的高度。
临朗光是站在上面往下看,都觉得有些脚下虚软。
“就靠这么点东西扯着,能保险?”临朗压低声音问阎川。
阎川看出临朗罕见的慌乱,眼里染上一丝笑意:“你恐高?”
他问完,顿了顿:“之前岁王墓竖井里,你爬得不是挺快?”
那竖井也起码有这样的高度呢。
临朗撇嘴:“没有这样的速度。”
滑索械降,速度可以自己控制,但确实很快。
就两人这么说话的功夫,衡宫和百束就已经下到了底,松开套索,向上示意可以回收了。
阎川一边亲自给临朗穿上装备,一边低声道:“但这比洛城地铁下的那个电梯要慢。”
洛城那电梯的深度和速度,可都不是这里能相比的。
阎川还是不明白临朗怎么会慌一个小小的索降。
临朗:“……电梯是一个相对宽敞坚实的平台。”
哪像这个,就像是外穿了一条裤子,然后搭个绳子,就往下跳了?
这包活吗?
临朗拽了拽绳子,忍不住叹气。
一旁与临朗一道下去的苟旬闻言,忍不住乐起来:“原来教授还有怕的时候。真稀奇。”
临朗翻了翻白眼。
“准备好了?”阎川低声问临朗,“要是没准备好,先换人,等最后我再上来接你。”
他肯定得护送一个伤患下去的,大不了等人都下到底部了,他再上来接临朗。
临朗眼皮一跳,那多没面子?
“准备好了。”他说道,“下吧。”
赶紧下,晚一秒他都想打退堂鼓。
阎川眼底闪过笑意,他轻拍临朗的后腰:“放心吧,我在上面看着。”
临朗敏感地微微激灵一下,看向阎川,一丝丝怀疑这人是在报复他前几次拍对方腰侧的仇。
他与苟旬下降。
挂在山壁上的感觉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糟糕。
登山绳勒得腰腹发紧,脚下每挪动一步,都能感受到石缝里渗出的湿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裤管往上爬。
山间的露气更比别处浓重,落在皮肤上不是清凉,而是带着股阴寒的黏腻,砸在脖颈处时,竟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临朗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他抬头望了眼上方的岩壁,明明阳光正透过林叶洒在石面上,可这一片区域的光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总比周围暗着几分,连岩壁的颜色都显得发灰,透着股说不出的死气。
临朗深吸口气,就听一旁苟旬传来轻笑:“教授,放松点,这可是号称零技巧零经验都能上手的装备,没那么难的。”
临朗没接话,只是目光扫过身旁的岩壁,忽然微微一僵。
就在苟旬刚才踩过的石缝里,他瞥见几道奇怪的划痕。
那划痕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不规则纹路,而是呈半弧形,边缘还带着些许暗沉的印记,像是某种尖利的爪子反复抓挠留下的。
他正想细看,腰间的罗盘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临朗心中一紧,腾出一只手拉开包链——
本该稳定指向正北的磁针,此刻竟在天池里小幅度地快速晃动,针尖时不时朝着下方山坳的方向偏一下,又迅速弹回,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山坳,雾气比刚才更浓了些。
丝丝缕缕的白雾顺着岩壁缝隙往上飘,落在皮肤上时,竟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潮湿的泥土里混了些腐烂的东西。
更让他心头发毛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可四处张望,却只看到茂密的枝叶和灰蒙蒙的岩壁,连半点异常的影子都没有。
仍旧是那只“水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教授?”苟旬关注着临朗,上方的阎川也微微拉动了一下绳索,示意询问。
“罗盘指针又紊乱了。”临朗道。
苟旬“唔”了一声:“这里接近灵气眼,磁场干扰的概率很高,之前百束回传消息时也提到过这一点。”
临朗闻言微微点头,苟旬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舔了舔嘴唇,收回思绪,向上方的阎川示意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0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四十天
顺利下达谷底后,等在下面的百束和衡宫便上前替两人解开装备。
“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么?”临朗问两人。
衡宫和百束都摇头:“很顺利,怎么了教授?您遇到什么情况了?”
临朗闻言道:“只是在山壁上发现了一些弧形的划痕。另外这里的雾气更浓烈了,带着腐烂的腥气。”
百束反应过来,了然地点头:“山谷下的雾气一直是这样的,教授说的腥味应该也是这边湿度高,植物和动物腐烂得快,味道是重。您看,您脚边就有一只已经腐烂的小松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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