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摆脱了脚下的障碍后,迅速往小矮门那头走去,同时心里琢磨着,光是宫大师这边留下的阵法还太基础,所以必须对应八门方向摆放的“红结”,才能真正保护整个鹿逐墅?
也是,不然光靠一个净化阵能有用,宫大师又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立下八门红结?
思及此,临朗加快脚步。
矮门只比成年人的腰宽不了多少,说是矮门,更像是一扇半开半阖的洞口,还是朝上开启的。
从临朗的角度看,外面的情况并不明朗,谁也不知道那四具走尸爬出去后,到底是还在周围游荡,还是散去了。
他可不想在自己狼狈爬上去的时候,突然与四具走尸来个贴面礼。
临朗招招手,被一起关进来的鬼剑飞到临朗的身侧,随临朗的意念一动。
矮门被鬼剑撞开,木门嘎吱敞开。
出乎临朗意料的,这通道竟是连着室外,他甚至能嗅到灌木丛泥土的气味。
还有难闻的腐臭。
他脸色微变,身形立即向后暴退,就见一条垂着腐肉的胳膊探入矮门,黄白的条状蛆虫扑簌簌地从腐肉上掉落下来,砸进矮门下的格栅板。
它的手撑着矮门的边缘,缓缓将脑袋探了进来,一颗干瘪的眼球几乎从腐烂空洞的眼眶里掉出,只剩下几根纤细的肌理和神经牵扯着。
这颗眼球仿佛还有作用一般,滴溜溜地转动、捕捉着目标。
果然是一具走尸!
临朗眼色一冷,他迅速将自己藏进了暗处。
走尸并不多见,他唯一打过交道的一次,就是在那次的古战场上,活人与死人的气息交杂,太多的怨气冲撞,再加上那是一片抱水的地界,引起了一次罕见的小规模起尸。
对付走尸最简单粗暴、人人都能做到的方式,就是捆缚起来,架上艾草和糯米,一把火烧了。
“这真像另类的粽子。”临朗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他的,那道声音更沉稳冷静,但又带着一点叫人啼笑皆非的幽默,他记得那些走尸都是敌方阵营的,所以那人毫不怜悯同情……
那是谁?也在那场遥远的古战场上?
“你真恶心。我再也不想吃粽子了。”这个声音是他的,临朗很清楚。
那么那人与他相熟?但他竟然没什么印象了。
临朗皱了皱眉,强行驱逐出脑海里冒出的碎片念头,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分神了?
他将目光重新放回到面前的走尸上。
那一次,他们是在填埋尸体时发现了起尸的迹象,就像刚才脚下的那些小手指的动静,这些尸体想要真正行动自如,起码还要再花上好几个时辰,所以他们当年没有花太大力气就解决了那小小的混乱——以至于他对走尸也没有更多的了解了。
譬如,他不知道眼前这具走尸究竟还能不能视物,又或者是否是根据气味来判断方向?
他只知道这具走尸的眼睛在转、原本是鼻孔的地方已经烂掉了大片的肉,只剩下扁平的鼻骨和疑似鼻孔的缝隙在翕动。
这东西在找他。
临朗冷静地想着,视线转向在外面转圈而不知道该做什么的鬼剑。
鬼剑对走尸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阎川掉落的那根拄拐,但他可不想在万不得已之前,就拿一根拄拐去和走尸面对面近身肉搏。
这么想着,临朗闪过一个恶劣但有用的念头——那就让鬼剑和它肉搏去吧,既然鬼剑起不了作用,那就当是真正的木棍,也能分散走尸的注意力了吧?
他心念转动,鬼剑惊恐得在空中竖直起来,发出抗拒的嗡嗡声,奈何抵抗不了临朗的念头驱动,只得不情不愿、但英勇无畏地冲上去,像是与恶心的走尸跳起恰恰舞。
走尸烦躁厌恶地挥手打开鬼剑,它没有如临朗所愿离开矮门,却也的确没法再集中注意力寻找躲藏起来的临朗。
临朗看着鬼剑的确很好地替他拖延了时间,但他又不得不看向格栅板下的那些猪笼。
笼子里的尸体也在慢慢弯曲它们的手指、关节,抓挠着结实的藤笼,缓慢但的的确确正从一场本该是没有尽头的长眠中苏醒。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拖延。
临朗深吸口气。
正迟疑着是否要冒险拼一把冲出去时,忽然间,矮门外的走尸像是冷不丁被定了身,一动不动,保持着把手往矮门内掏的动作。
下一秒,那具走尸被鬼剑毫不犹豫地挑走,临朗甚至能感觉到鬼剑传递给自己的一丝高兴,就好像是因为它不需要再与这东西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了。
临朗见状眼皮跳了跳,但本能中的谨慎仍旧让他缓慢而试探地从阴影中挪动,从另一个角度观察门外的情况。
一双骨节分明、强健有力的手从门外伸进来,伴随着主人急促焦躁的低呼:“临朗?”
是阎川。
临朗没想到阎川会在矮门的另一边,他怎么知道另一个出口会在这里?临朗惊讶极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应对方。
“受伤了吗?”阎川没有听到临朗的声音,更加着急,他几乎要直接钻进矮门了。
“没有受伤,我过来了。”临朗回神,立即回答道。
阎川闻言松了口气:“好。”
临朗抓住阎川伸过来的双手,借力爬了出来,他飞快看了一眼旁边,就见那走尸的身上被钉入了阎川的铜钱匕,被丢进了灌木丛里。
“铜钱匕能克制它起尸。它暂时不会再动了。”阎川注意到临朗的视线后说道。
临朗点点头,但仍旧凝重,除去这一具,还有三具走尸在外面呢。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临朗看向阎川。
阎川也正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见临朗没有受伤才收回视线,解释道:“我只是想到先前让经理带路去玻璃长廊时,对方格外抗拒,像是害怕这里。”
“而能让他害怕的,只可能是他心知肚明鹿逐墅有鬼,越是靠近梁珑的作案密室,越是危险,所以他才那么抗拒。”
临朗明白过来,了然地弯起眼,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所以你认为地窖的另一个出口会在这附近?真是细致啊阎老师,瞧你一路不声不响,原来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记下了。”
阎川轻咳一声,被临朗夸得不自在地俯身拍去临朗身上、长裤上沾到的泥巴和青草。
“这是你的拄拐,我把它带出来了。”临朗“噢”了一声,把垂在身侧的金属单拐递还给阎川,轻笑一声,“不得不说,在下面的时候,它和你一样可靠。”
阎川闻言顿了顿,心跳微微快了两分,也不知道是该因为临朗认为他可靠开心,还是因为他和一把金属单拐的地位相当而无可奈何。
临朗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着逗弄阎川的心思,见阎川这副反应,不明显地咧了咧嘴。
他转身把矮门关上,又指挥着鬼剑把那具走尸挪回来,压在矮门上。
他对上阎川略显疑惑的视线,回答道:“地窖下猪笼里的尸体也开始出现起尸情况了,得压上,免得都跑出来。”
地窖下的猪笼,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要是都起尸,那这边可就太“热闹”了,随便蹿出去一个两个,都足够外面的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要说:
吸取建议,改名!文案苦手再让我想想怎么改文案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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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零二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零二天·【二合一】
阎川听见临朗的话,瞳孔蓦地一紧:“起尸?净化阵法没有起作用?”
“还不足够,宫大师设置在鹿逐墅的八门红结,与地窖的阵法,相互呼应,共同作效,现在只启动了其中之一。”临朗脸上先前短暂的轻松笑意也全都敛了下去。
他摸出宫大师的那枚戒指,递给阎川,“还有他随身佩戴的戒指,里面似乎藏有摄像头,恐怕我们在月骨岛的行动都被对方身后的那人监控着,包括现在。”
阎川接过戒指,脸色冰冷下来。
他清楚临朗会这么说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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