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顿了顿,蒲九幸灾乐祸一般看过来——瞧,阴光师这个身份可不容易瞒住。
阎川看了蒲九一眼,接过了话道:“先前在东市门的那群走阴客,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追查,你和他们打过照面,很可能会被追踪。”
涂山倒吸口气。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阎川说道,“你有需要提醒通知的家人么?”
涂山摇摇头,他一向独来独往。
只不过……总部很安全?不是刚被偷袭了?
涂山眼里划过一抹浅浅的怀疑,很快又想,应该正是刚被偷袭,所以安全措施升级了吧?现在肯定是最安全的时候。
他看看周围,确实挺安全的,不由放心地应下。
蒲九观察着涂山,见涂山打量周围后点头答应下来,也跟着放下心。
说话间的功夫,就见骆烨面色匆匆地走过,带着一股不明显的怒气,见到阎川和临朗,停下脚步打招呼:“阎哥,教授。这位是?”
“一个朋友。”临朗说道。
阎川道:“他是颜蝉案子被牵连的消息提供人,目前走阴客也在找他,先暂待总部一段时间。”
骆烨闻言点了点头。
“你呢?这是要去哪儿?”临朗问。
涂山也好奇地看向骆烨,就差问是谁惹他了。
骆烨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眼色阴郁:“采购部买回来的龙角和镇坛木质地都很差,还好出发前我又检查了一遍。”
要是带着这些次品去那片废弃工厂,天知道会出点什么岔子。
“我得去采购部问问情况,让他们抓紧重新购入一批来,别耽误我们行动。”骆烨说着,抬脚匆匆就要走。
“等等。”蒲九开口出声喊住了骆烨,他歪了歪头,笑眯眯地问,“这位阁下,您要多少龙角、镇坛木?我这有一批质地相当不错的货呢。要不要看一眼?”
骆烨闻言一顿,看向临朗。
临朗见状颔首道:“他是东市门的那家店铺店主。”
骆烨了然地反应过来——当初教授可是总局密切监视,啊不,观察一举一动的重点对象,一说东市门,他就有印象了。
那还真是可以看一看。
骆烨立即应下:“好,我这有个清单,你看看这些货都有么?”
蒲九接过,扫了一眼,眼底精光放亮——大客户!
“上至前朝先人,下至黄泉鬼市,但凡您要的,只要价格合适,在下蒲九皆为您寻来。”蒲九说道,“您清单里的这些东西,我恰好都有现货。”
“请阁下进屋掌眼吧。”蒲九微微躬身,微笑邀请道。
骆烨点点头,别扭地应声:“好,有就好。”
他倒是不担心质量问题,毕竟是教授都会在这人店里买东西,肯定品质不错。
就是这人,怎么不说人话呢?奇奇怪怪的。
他跟在蒲九身后,悄悄递给临朗一个眼神——这人说话一直这个调调?
临朗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蒲九这话怪耳熟的,这人是对每一个新顾客,都同一套话术吧?
猪惊骨、镇坛木、龙角。
蒲九从自己的行囊里一一翻找出来。
得亏后来阎川让他多打包了一圈,东西都没落下。
开张了。
猪惊骨不贵,两百一枚,拿了十个。
龙角是锡制牛角摆件,只有手指大小,八百一枚,同样拿了十个——蒲九表示犀牛角这种违法交易他是绝对不收的,一等良好公民,苍天可鉴。
镇坛木就要贵一些了,两万一块,十块就是二十万。
骆烨检查了一下成色质地,果然都相当不错,当即爽快地付钱,反正走的是总部的公账,不带一点拖泥带水和砍价,满当当地带走了一堆东西。
不论是骆烨还是蒲九,都对这趟交易非常满意。
涂山在一旁看得咋舌,就这些东西,居然得二十来万!?那他的小鹿雕……得值多少?
蒲九见涂山摩挲着那木雕,笑眯眯地道:“您不必介怀,权当是与您交个朋友。何况这次生意,也是几位带来的,您的木雕与这位先生的乱骨鞭,就当是在下的随礼吧。”
蒲九说着,看向阎川,微笑着颔首致意。
阎川顿了顿,乱骨鞭?
临朗在一旁轻轻唔了声,翻出那放在盒子里的乱骨鞭,差点忘给阎川了。
阎川有些意外地看过来:“你为我找的?”
临朗递过去,轻咳一声,别开视线装作随意道:“你先过渡用用吧,用不惯再换。”
蒲九嘴角一抽,怎么把乱骨鞭说得像是满大街的货色,果然太轻易得到的就是不懂得珍惜。
他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临朗看来一眼,顿了顿又道:“不过说是血煞深重,难以驾驭,你先看看。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开光重正一下。但要是架得住,血煞深重未尝不是利器。”
就像他的鬼剑,其他人避之不及的阴气却是鬼剑提升实力的根本。
阎川打开盒子,果然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血气厚重地压在这串乱骨鞭上。
这东西……阎川心脏重重一跳,一股说不清的心悸叫他呼吸不明显地急促了两分。
“我看它和你先前用的那把古钱匕首差不多,合则长器,分则暗器,想来应该过渡时会顺手些。”临朗见阎川没说话,轻咳一声,忍不住稍稍解释。
阎川回过神来,看向临朗,眼底染上一点深重的亮色,他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它……我觉得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73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三天
临朗挑了挑眉看阎川,总觉得阎川有话藏着掖着。
但这人一贯秘密颇多,他要是刨根究底,那怕是问不完了。
他见怪不怪地抬了抬下巴,心情愉悦:“你喜欢就好。”
临朗说完,转向涂山和蒲九:“那我和阎川就先走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们。”
涂山点点头,感谢地看向临朗:“谢谢教授,不然我真不知道拿这道灵体怎么办了。”
临朗看了看那枚灵动的小鹿雕:“不客气。它和你有缘,便顺其自然就好,我没做太多。”
“那也是帮了我大忙了。”涂山坚持道,“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以后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的!”
临朗笑了笑,点点头:“好。”
蒲九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阎川,这人拿到乱骨鞭的反应,真是一点也不清白啊。
他在阎川看来的前一秒收回视线,笑眯眯地对涂山玩笑道:“涂山先生可不要忘了我呀。”
涂山脸一红,连忙摆手点头应道:“不会忘的蒲老板。”
蒲九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年轻的阴光师。
他看向临朗,招招手:“您请放心吧,我觉得我在这儿挺好的。”
临朗闻言嘴角轻扯:“我看你是如鱼得水,做大做强。”
蒲九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临朗的评价。
他觉得这里的市场潜力相当不错,以前没有给官方供货的渠道,现在不就来了?
所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走阴客带来的未必都是祸患。
蒲九心态很好,满意地在总部扎了下来。
///
临朗和阎川赶在医疗翼宵禁之前回去了,后来听说骆烨隔天就带着一队人马出发,去调查吴华的那处工厂。
临朗本想从他们的行动app上看实时行动情况,结果忘记了总部这边还处于刚被袭击的恢复期,行动软件也还在系统更新修复中,什么也看不见。
临朗只好作罢。
阎川这两天则在训练场和那柄乱骨鞭磨合着,虽然临朗提出陪同——以免阎川要是镇不住那血煞,他还能从旁辅助一下——但被阎川婉拒了。
“我与这柄乱骨鞭还在磨合中,我担心控制不好容易误伤旁人。”阎川说道,微微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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