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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歌头(90)

作者:一别都门三改火 时间:2023-12-30 10:52:49 标签: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生子

  谢竟这时冷静下来,生出几分无所适从的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或是解释自己的反应。陆令从只是像哄稚儿入眠那样拿手拍着他的背,拥抱有力而抚摸却又轻柔,仿佛在以动作安慰着谢竟汹涌无端的“本能”。

  他想那应该就是安全感的源头。

  最终还是谢竟动了动手指,陆令从便会意地把他松开,两人在昏暗灯火下各退了半步。陆令从比他高半头,是一个恰恰好的距离,只需要动一动眼神便可轻易将彼此装进去。

  “我听陛下说,你最早也得到月中才能回京。”

  陆令从露出笑来:“不辞而别,所以心虚。在外得了宝贝便想要借花献佛,这才快马回来了。”

  没有谁提议“回房罢”,他们只是习惯般地一同转了身,慢慢地穿过长廊,肩并着肩却也不曾相互碰到,其中堪堪能放下一只手,就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间距,踱回卧室去。

  早有侍女候在门前,见他们过来便通报“沐浴水烧好了”,陆令从有些局促,没看谢竟,只是轻声道:“你等我一会儿。”

  谢竟进屋才忽然回味过来——以陆令从的性子,刚才似乎更应该说“不必等我,困了便睡”。

  陆令从盥浴一向就快,不多时洗去风尘换了寝衣,把头发擦得半干,推门入内,却猝不及防正看到谢竟侧对着他,长身立在镜前,当真听话地在专心致志等他。

  而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出,在宽松的薄袍之下,谢竟的腰间被微微撑起弧度,左手则无意识地搭在其上,正面无表情地与镜中的他自己对视着。

  听到门开阖的响动,谢竟回过头来,见陆令从望着他发愣半天不出声,便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垂下眸去,目光落到小腹处,才想起自己身形的微妙变化,一时脸热,又飞快地把左手缩回袖中背到身后,却只是欲盖弥彰。

  陆令从后来想,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实感,也许就是那一刻。

  回忆

 

第53章 十二.二

  谢竟屈起手指叩了叩镜面,发出“笃笃”两声脆响,示意陆令从回神。

  陆令从反应过来,偏过头去干咳了一声,便见谢竟向他伸出手,摊开掌心,道:“你不是还要借花献佛?什么宝贝,让咱们也开开眼。”

  “哦,对,”陆令从顺着谢竟给的台阶下了,走至案几旁,在下人早送进来的行装之间翻找了一下,摸出一方一扁两个木匣,“见了佛,就把花给忘了。”

  谢竟在他身旁站定,低头去看,却先道:“还是小叶紫檀的呢,别丢了,我留着装蜜饯儿吃。”

  陆令从一听,抬手把匣子举高让谢竟够不着:“你这样我很惶恐,万一这里面的东西入不了您的眼,再被买椟还珠了,我才丢人。”

  谢竟斜他一眼:“废话少说。”

  陆令从却煞有介事道:“我说正经的,这宝贝与谢府祠堂那青铜簋一比就是破烂儿,小谢公子什么奇珍没见过,你要先跟我保证你不嫌弃,我才打开。”

  谢竟眉早竖了起来,“啪”一下半轻不重地打在陆令从手背上,笑骂道:“我就说,清明那回你非要跟着我回宗祠祭祖不知安的什么心,原是早盯上了我家的东西,在这儿等着呢。”

  陆令从任他打,躲也不躲,只是一个劲儿不肯松口地非要他保证,谢竟比不过他死缠烂打的本事,败下阵来,竖了三个指头,道:“我保证不嫌弃陆子奉淘换到的‘宝贝’,倘若食言——”

  “就要陪我下一整日棋。”陆令从趁机讹诈。

  “……什么毛病,”谢竟小声嘀咕了一句,敷衍了事地重复,“就要陪陆子奉下一整日棋。”

  陆令从这才满意,托起稍厚一点的木匣,拨开搭扣,递到谢竟面前。

  联系陆令从此行的公务,谢竟心中大概也有个猜测,果然,匣中是一方脂白玉的镇纸,其上雕镂如同工笔仕女图一般精致,人物凭几而坐手执书卷,漏窗的纹样与紫藤萝相映,侧旁有一行小篆,刻着“谢郎衣袖初翻雪”的旧句。

  种种要素结合在一起,他略睁圆了眼:“这是……我?”

  陆令从点头:“雕玉的匠人没见过你,只好求神似了。”

  谢竟默然片刻,忽道:“你未免也太惶恐了些。”

  陆令从没听明白:“什么?”

  谢竟低道:“这般用心,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还非得逼着我立个誓。”

  “我好歹也和你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半年,若连一点你的喜好也拿不准才奇怪。但是,”陆令从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另一个略大也略薄的匣子,“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谢竟微一愣,就见其内静静躺着一个显然与镇纸玉出同料的项圈,末端坠着枚长命锁,上镌“和鸾雍雍 万福攸同”八字,在昏黄的烛照下幽幽流动着辉色。

  陆令从在侧谨慎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这一位的喜好,我可是当真半分把握也无,所以还得请教您一下。”

  谢竟张了张口,有点无措地回望陆令从:“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两人面面相觑,又对着这长命锁沉默良久,陆令从试图说服自己:“我和真真当年都有这么个玩意儿,不过我的开府时留在宫里了,真真的被她给弄丢了。反正以我愚见,拿这种好意头当见面礼,总不会出岔子吧。”

  谢竟试图被他说服:“应当会喜欢的罢,我小时候不论我爹送什么都喜欢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玉锁上的字样,凉丝丝的十分舒服,思索一番,抬眸对陆令从道:“谢谢,谢谢。”

  然后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解释:“有一句是替他讲的。”

  陆令从一怔,失笑出声,瞬间就收了小心原形毕露,去逗谢竟:“那不成,我要当面听他说。”

  谢竟瞪他:“怎么当面?”

  陆令从朝他的衣带努了努嘴:“上回摸了摸他,可没瞧见,这回得眼见才算为实。”

  谢竟一滞,面带愠色地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刚才在门口都见着了,现在也能见着,做什么要费那个周折?”

  陆令从理直气壮:“照你这么说,见着衣裳就算见着了,那你明儿扒了这身寝衣,我把这长命锁给它戴上。”

  谢竟说不过他,想了想:“那回床上,放了帐子见。”

  “屋里又没别人,你这纯属是自己折腾自己。”

  谢竟没好气道:“我怕灯晃着他,不行么?”

  陆令从于是将两个木匣收起来,吹熄了桌上烛火只留下床头的落地灯台,跟着他脱鞋上了榻。谢竟膝行到床角,背对着陆令从低头窸窸窣窣几下,解开肋下的结,衣摆自然散开,两衽敞开些让寝衣半松地挂在肩头,把落在身前的长发撩回去,缓缓转过身来,道:“见罢。”

  床帐使这片空间暗了许多,陆令从仅能瞧见轮廓,他靠近一些与谢竟面对面坐着,可以大致分辨出腰与腹的区别。因为月份又不大,所以肋骨与旁腰的线条还未隐去,只有小腹微微凸出一层,柔软的肉感几乎可视,中和了身材的锋利瘦削,显出几分娇憨可爱来。

  陆令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谢竟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眼神,但没像刚才穿着衣裳时那样躲藏,犹豫一下,还是轻手摸了摸腹底。

  然后他就听到陆令从问:“……如果现在碰的话,你也会觉得痒吗?”

  谢竟直接气笑了,抬脚要踹,陆令从玩心大起,准确地瞄准了他的痒痒肉上手,把谢竟挠得被迫屈起身子来藏,在狭小的帐内左避右闪一阵折腾,连连告饶,笑岔了气不住地往下倒,叫着“不闹了不闹了”。

  陆令从眼疾手快伸臂护住他腰后,另一手半搂过他的肩,两人便一上一下歪在了衾被间,彼此定住,胸口都因为气没喘匀而急促地起伏着,谢竟更是衣衫凌乱。

  两厢对视了片刻,陆令从忽低下头,往近凑了凑,蜻蜓点水般吻在谢竟的小腹上,一触即分,轻得恍若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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