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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歌头(176)

作者:一别都门三改火 时间:2023-12-30 10:52:49 标签: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生子

  而那些来自被瓜分的虎师的“新人”,以及干脆全部由虎师余部组成的幕府山人马,自然都被排除在这个“受信任”的范围之外,全部留在了京城中。

  正是这种不信任为陆令从行了方便。

  副手问:“宣室上下都已在內待命,请您示下,何时出发?”

  陆令从一瞥月色:“不急,三更换防时再动身。”

  金陵每夜巡防的人手就来自京畿军,如今城内兵力不足,余者需要一人多劳,换防时精力自然会有所懈怠,难免顾此失彼。

  副手领命,又道:“摘星楼到武库,朱雀大街是最近的路,但空旷显眼,是否需要绕道?”

  陆令从不答反问:“你们同鹤卫打过交道么?”

  “景裕年初,鹤卫还在长公主麾下时,倒是通力办过几件事。”

  副手斟酌着提起长公主的语气,但陆令从却浑似未闻这几个字,只道:“你怎样看他们?”

  “在下不敢妄议。宣室这些年受首领与殿下驱使,做的大多是打探消息、传信查案之事,已与当年在萧太后手下做暗卫的宣室大不相同。”

  陆令从示意无妨:“那也是这个行当的祖宗,你只管说。”

  副手便道:“长公主调教有方,鹤卫耐得住性子,来去迅疾干净,是一支合格的、可堪重任的暗卫。”

  陆令从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相信宣室比鹤卫经验更加丰富,更熟悉以城镇坊市为战场,当然,也更快。因此我不惧于走朱雀大街前往武库。”

  副手额前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知道这既是昭王的信任,也是昭王的施压。这些年宣室虽然帮了王府不少忙,但陆令从顾及和萧遥的盟约,有意避嫌,从不曾直接插手宣室的指挥权,以开诚布公地展示他并无染指宣室、将其据为己有之心。

  而今夜一役,考虑到分工、战略价值和地理距离远近,陆令从和萧遥交换了手下人马,萧遥事先赶往城北幕府山点兵,陆令从则从王府前往摘星楼,接管宣室。

  这才是第一步。

  而陆令从接手宣室,只是第一步中的第一步。

  宣室唯一听命的首领萧遥虽不在场,但昭王绝不会允许宣室有任何异心,或者不在这场政变中竭尽全力。

  他不知道昭王有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但他知道,走朱雀大街,昭王是决然没有给宣室留后路。这“不知”与“知”间的信息差,正造就了他对昭王之权力与权威的恐惧。

  陆令从见副手不语,平静地添道:“我早年与你们首领有过约定,等此间事了,便禀告陛下,给宣室过了明路,让你们官复原职。”

  副手岂听不出他这是恩威并施,当即不敢再多言,转身入内,自去提点警示同僚。

  待打过三更,更夫悠悠荡荡沿着秦淮河远去,陆令从翻身上马,宣室自阴影中鱼贯现身,森然列队,紧随其后,朝着他此行第二步的目的地——金陵武库进发。

  朱雀大街是宽阔庄严的御街不假,可是正因为这一份“庄严”,不光是闲杂人等,连属官军士也不敢在宵禁时间随意通行。

  如陆令从所料,他们确实钻到了换防的空子,朱雀大街畅行无阻,若非一早列阵、守株待兔,根本拦不住。

  金陵武库位于太初宫东南方向,朱雀大街走到尽头,拐入东面的岔路即到,距摘星楼只有四五里地。

  陆令从已和崔家通过气,崔济世以“羽林外卫下值匆忙,赶来归还武器不便”的理由,私下请武库守备通融,推迟了关门落锁的时间。

  此时大门敞开,门前看守昏昏欲睡,直到陆令从勒马停在阶下时,才猛一激灵,睁大眼睛:“殿、殿下怎么深夜前来……”

  宣室不消陆令从吩咐,默契地疾步攻上。武库看守亦来自四大营,每月轮换人手,虽然也是京畿精兵,但到底不是宣室的对手,不过数个回合,大门内外的十几名士卒已被制住。

  早有属官飞跑入内,急叫着“胡大人”,报信给轮值的守备。那胡守备匆匆赶至门前,陆令从定睛一瞧,却是个熟面孔,

  胡守备见了马上的陆令从,也是一怔,忙见礼道:“我底下这些弟兄愚钝,不知是哪里冲撞了殿下?”

  陆令从只是眯眼看向对方身后围拢过来的军士,心下略一估算,整个武库的兵力不会在百人以上,便扬手一示意,宣室旋即继续突进,须臾间一部分和守兵缠斗起来,另一部分则闯过前厅,深入武库内仓。

  胡守备见势不好,到底顾忌昭王身份,只起身亮出兵刃:“殿下慎行!”

  陆令从这时才转回目光,幽幽开口:“胡庚,祖籍蜀中,景裕二年我平剑门侯之乱时来投虎师,西川一战有功,擢百夫长。

  “你父母安养在锦官城中,日子过得可还顺遂?”

  那胡守备顿在原地,他方才的礼遇确实是因为乍逢旧主,但他并未想到昭王会在三万人中记住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更没有想到旧主会认出他。

  陆令从气定神闲,让他实在难以把握,这到底是一句寒暄还是一句……威胁。

  可他的双亲得昭王府恩惠,被安置在益州颐养天年,的确不假。不光是自己,他身边这些从虎师被瓜分出去的旧属下,家中亲人受昭王眷顾的,还有不知多少。

  胡守备手中的刀不知不觉渐渐放下,只沉声叫了一句:“殿下!”

  陆令从定定地盯住他:“这个时辰羽林卫应当已经交还兵器完毕,武库早该落锁了。”

  胡守备经他一提点,才忽然意识到,这一晚上他只见了羽林中卫,却迟迟未见羽林外卫来归还武器。再想起事前崔济世突兀的“嘱托”,不由暗叹,该着是他背运,竟好巧不巧撞上今夜。

  陆令从观察他面色,继续道:“今夜事天地知,你我知,朝野知道什么?朝野只知你率领手下按时闭锁武库大门,尽职驻守于内——而我,昭王,才是那个领兵强闯的人。

  “即便他日问罪,也只会责你力所不逮,不会责你未战先怯。这其中的轻重,你该明白吧?”

  胡守备当然清楚这两项罪名孰轻孰重。他不知昭王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显然,这种行为已经触到了大逆不道的红线。若昭王事成,他自然一飞冲天、加官晋爵;若昭王不能胜,他们背着“虎师旧部”这个出身,恐怕也再难有出头之日,不定何时就会被统统清洗……

  他愣怔了片刻,下定决心,命左右道:“迎殿下进去,关闭前门,武库是按时落锁,都在心里记牢了!”

  手下当即领命,避到两侧,准备关门下锁。陆令从向胡守备点了点头,一面牵马入内,一面对身后副手道:“升起纸鸢,给鹤卫传信罢。”

  纸鸢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传讯方式,不出一刻钟,谢浚已然带领着鹤卫出现在街巷另一端。

  鹤卫自从失去将领、回到京城,便一直是无主孤军。相府为防鹤卫落回陆令从之手,一早上书,迫着皇帝允准将鹤卫暂且并入羽林卫,但并不启用他们,因此鹤卫连日来无所事事,受制于人,更重要的是——手中无兵刃,没有持械的权力。

  但也正因他们身着羽林卫的官服盔甲,从宫城内营房一路到此,沿途即便遇到巡兵,也只当他们是寻常羽林卫下值,并未多心。

  宣室从内仓中搬出足够装备千人的军械,通过武库东侧僻静的角门运出去,交给鹤卫。

  谢浚走到陆令从近旁,低声问:“小叔那里得了信儿么?”

  三日前,夜中,他们在摘星楼碰面共商起事之计,除了萧遥、李岐还有郑骁、崔济世等其他将领,或为虎师旧属,或一直与昭王府关系密切。但谢浚没有见到谢竟,也没来得及问陆令从,到底他是脱不开身不能来,还是根本不知?

  陆令从笑了笑:“我与他有快一月未见,他昨日又随相府出城去了,怎么晓得?”

  谢浚皱眉:“萧师父接手了幕府山余部,若传入相府耳中,王俶怀疑是小叔安排,对他不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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