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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歌头(177)

作者:一别都门三改火 时间:2023-12-30 10:52:49 标签: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生子

  “所以暂时只是‘接手’,”陆令从解释道,“现今我们需要做的,是召集虎师旧部,需要争取是四大营中其他愿意投诚虎师的将士。幕府山八千兵马都是自己人,是我们的后手,在你小叔脱离险境之前不会轻举妄动。请萧师父过去,是为了占得先机,以免王氏借京中的党羽控制幕府山。”

  谢浚勉强点点头,但仍面有忧色,忍不住道:“殿下也知这是险境……”

  陆令从拍拍他的肩:“你放心,这一回我会护住他,也能够护得住他。”

  鹤卫取了兵刃、整装完毕,陆令从分出宣室的一队人马留守武库,余者随他一起向西北方的太初宫去。那胡守备自告奋勇同往,叮嘱手下听命于宣室,陆令从并未多言,只是挥挥手许他跟上。

  抵达宫城时,崔济世已经带兵等候在正门之外:“今夜当值的羽林外卫三千人,都在此处,只待殿下下令,即可打开宫门。”

  陆令从向他致意:“有劳崔大人,押注前程性命的这一颗忠心,在下感恩不已。”

  崔济世抱拳礼道:“殿下言出必行,还望念及我长姐和清河崔氏的功劳。”

  羽林外卫三千人,鹤卫千人,再加上宣室数百人,这与贞祐十七年陆令从自金陵城郊带往淮北的虎师雏形,人数基本相当。

  羽林卫,四大营,京城周边州郡官兵——当年,这是他在明处的、总数以十万计的敌人;此刻,这是他在暗处的、总数以十万计的盟友。

  这四年中的忍耐、经营与生死一线,无非就是为了换来这个局面。

  陆令从转身,面向列阵在宫门下、黑压压的士卒,这些人背景出身立场不同,曾经听命于各自的主帅,而今都变成了他手中这柄进退如一的长剑。

  “诸位在京内外奔波效命,然而宫禁之中,相府专权,王氏跋扈,处处掣肘陛下,是以天家未能尽心酬偿尔等。”

  “今夜我受天子命拨乱反正,若得生,则诸位先生;若赴死,则我一人先死。是非功过一切种种,日后必然悉数报与陛下知道。”

  语罢他拔剑出鞘,扬声令道:“开宫门!”

  四千余人从皇城之外的宣阳门攻入,一路直上宫城南侧的公车门,方与羽林中卫短兵相接。

  中、外两支禁卫虽分属不同阵营,但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背后势力派系也多有交集,狭路相逢,一时不知该进该退,险些乱了阵脚。

  虽说古今未见有不流血的政变,但此前商议时,陆令从对羽林卫和京畿军的态度一直都是“能招安则免屠戮”,屠杀太伤一支精锐武装的元气,无论对于哪一方。

  因此公车门前的交战持续时间并不久,外城诸门被羽林外卫封住,中卫无法出去求援,而继续往宫城内部退更是死路一条。

  战力相当的前提下,中卫人数并不占优势,虽然没有立刻倒戈,但也停下动作,在原地陷入僵局。

  归根结底他们是天家禁军,只能受世家党争影响,而并不忠于某一家某一党。无论是自己首领背后的势力琅琊王氏,还是同僚首领背后的势力清河崔氏,都无法让他们坚定地做出“投诚”或“拼死抵抗”的选择。

  现在需要的是一道更有权威的命令。

  陆令从深知这一点,没有丝毫犹豫停留,长驱直下,甫一攻破公车门,便下令分兵四路,谢浚带一小队人马前往鸣鸾殿,保护吴太妃;宣室前去把守内城东西北三侧的宫门;崔济世率领羽林外卫,继续与中卫维持僵持之势,拖延时间;他自己则带着鹤卫,直奔临海殿。

  王氏才刚闻声起身,披上衣衫出到正殿,便看到庭中灯火通明,人影攒动,陆令从孤身立在槛外,正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她。

  她叱道:“昭王,你举兵围宫城、挟太后,难不成是抱着谋逆之心!”

  陆令从不动声色:“母后糊涂,儿臣一未伤您分毫,二未殃及宫人,三未封死宫门,您左一句挟制,右一句谋逆,教儿臣如何生受得起!”

  “你尽可以在临海殿中杀了哀家,一辈子背上谋朝篡位的名声!你以为把你弟弟与相府扯下去,你的皇位就能坐得安稳?”

  “我要的不是母后的命,”陆令从嗤道,“我要的更不是皇位龙椅!”

  他大步入内,从怀中摸出一个卷轴按在王氏面前,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冰冷:“我要替我妹妹讨回公道,这是肃清宦海、辅弼天家的国事,我今日在母后面前行得正坐得端,便有半个字的不是——谁敢置喙!?”

  王氏愣了一瞬,低头看向卷轴的内容。那是一封已经拟好的谕令,假托她皇太后的口吻,授意陆令从举兵征讨通敌叛国、害死公主的琅琊王氏。

  她面色变了几回,声线发颤:“哀家知你常怀忿恨,但长公主之死,与琅琊王氏没有关系。死讯传回金陵,哀家亦未忍将实情告诉你母亲。这纸上字字句句的虚实,你心中须有杆秤!”

  宫人战战兢兢地捧来太后印玺,蘸了红泥,双手高举过头顶,奉至王氏面前,哀求着:“太后!”

  王氏厉声道:“昭王,你胆敢迫我!”

  陆令从却只是失去耐心般一抬手,两名鹤卫一言不发地逼上主位,横刀抵在王氏颈侧,那宫人膝行上前,浑身战栗地强攥过王氏的腕子,在谕令落款处盖下印玺。

  随即陆令从一把抽过那卷轴,高扬起来,诵道:“右相王俶及其二子、党羽,里通漠北,窃用尚书台公印与尚书右仆射私印,假传军机伪造书信,害故建威将军身陷敌阵,尸骨无存!”

  “信口雌黄,”王氏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道,“那书信分明是你那废妃的字迹,根本不是王家人所写!”

  陆令从并不理她,只朝庭中喝道:“本王仰承皇太后手谕,整饬羽林二卫并京畿四营,出京城剿灭叛贼,以正视听、清君侧、雪国仇,慰将军英魂,迎天子归位!”

  说毕他骤然转过身,面向王氏屈身长跪,朗声道:“母后深明大义、秉公灭私,理当垂范千秋,不肖子陆令从再拜!”

  两名鹤卫早恭顺地退开,阶下兵士闻言,亦立刻随他齐齐稽首,山呼“千岁”。

  王氏盛怒之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若寒冰地凝视着他。陆令从却略微抬首,用仅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似笑非笑道:

  “儿臣当然知道通敌的不是相府,但——那又如何呢?”

  现实

 

第105章 二五.二

  宫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然而宫城却是与之正相反的诡异的寂静。内监穿梭在殿阁之中,步履匆匆,埋首噤声,将太后刚刚下达的懿旨知会给每一个人。

  临海殿的大门的确不曾封死,但谁有那个胆子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看热闹?宫人们并不知道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见到了白纸黑字的谕令,和湿淋淋、血浸浸的太后之印。

  吴太妃连日睡得不安稳,前段时间陆令从捎了信进来,说是春夏之交冷热不定,陆书青偶染风寒,他一直在府中照料,怕过了病气给母亲,故未曾入宫问候。虽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的心仍然悬着不落地,问起陆令真的归期,却也得不到确切答复。

  她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窃窃私语,抬声唤道:“怎么了?”

  鸣鸾殿的宫人对陆令真的死讯心照不宣,只不忍也不敢向吴氏禀明。才刚又收到了昭王的信儿,命她们这几日无论如何不要踏出鸣鸾殿半步,食水有人送来,待尘埃落定,他自然来亲迎吴氏。

  “无事,”宫人连忙回道,“外头风把花架吹歪了,娘娘睡罢。”

  “算了,我睡不安稳,”吴氏却摇摇头,披衣半坐起来,命人掌灯,“把我没做完的那条玉带取来,不几日等真真回来了,正好配给她新裁的夏衣穿。”

  陆令从拿到王氏懿旨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鸣鸾殿寻他母亲,也不是去解羽林二卫的对峙。

  他甚至没有着急离开临海殿,只是按兵不动,命一队鹤卫“看押”着临海殿的掌事内监,携带太后令牌出宫去传旨——关闭各扇金陵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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