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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州歌头(162)

作者:一别都门三改火 时间:2023-12-30 10:52:49 标签: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生子

  谢竟与陆令从交换眼神,匆匆拆开信。何诰的措辞简短得令人诧异,只是问,附信的手书,是否为谢竟写给陆令真。

  果然随信还有另一枚薄薄的纸页,谢竟只取出来瞟了一眼,瞬间就头皮发麻。这个字迹——又是如透露真遗诏位置的那张字条一般,足以乱真的去瑕体。

  他摇头喃喃:“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

  陆令从注意力放在那手书的内容上,凝神读了片刻,忽声音微寒地急问:“这是交到长公主手里的?”

  手下点头,解释:“何大人派人来向王妃验证这手书真伪的同时,也第一时间点了斥候,去追已经踏上返京之途的长公主和鹤卫。”

  陆令从的眉尖已完全蹙了起来:“追上了么?”

  手下却迟疑道:“小人不知,雍州……尚未有音书传回。”

 

第97章 二三.三

  陆令真在收到“谢竟”的手书时,其实最开始心中就生了疑惑。

  战事暂告段落,虽然鹤卫与雍州守军并非百战百胜,但因陆令真选取的游击战术将折损减少到了最小,边境各州郡的元气得以保存,能留出余力来让百姓应对天灾。

  个中艰辛只会比江淮之间更甚,但因不像那些地方有利益关系交错,官民力往一处使,事情反倒简单了起来。

  陆令真请旨还京是在春末,届时漠北军队的主力已然回撤,丁鉴带着麾下人马为大军殿后,离开了盘踞几月、虎视眈眈的无定河。

  就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谢竟的信来了。

  离京之前,陆令真与陆令从讲好的是“一切军报上见”,也就是几乎等同于单线联络,陆令从可以从军报和何诰的奏疏上了解她的近况,但不曾主动写信给她,一切消息都藉由官府文书传递。几个月以来陆令真只收到过陆书青的一封家信。

  她敢肯定,陆令从必然会告知谢竟他们商量好的通讯方式,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她嫂嫂也绝不会轻易私自来信给她。

  手书上说的第一件事,透露了丁鉴的身份,以及他与当年陆书青被掳走这桩悬案的关系。陆令真知道后虽然惊愕,但止于唏嘘,也并不在乎丁鉴是否真的叛了国。毕竟早已是场上交战数回的对手,再细究前尘往事、新仇旧恨,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件事则是说,宣室截获了朝中某人与漠北的书信,上面将陆令真返程的时间与路线透露给了敌人,企图里应外合,借鹤卫远离雍州城、孤军前行之机,阻断雍州守军增援的路,围剿鹤卫。

  这对于陆令真而言,紧迫性和严重性与第一件事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收到手书时,离鹤卫开拔尚有几日,她直接去找了何诰。

  不光是因为十分熟悉的去瑕体,真正让陆令真不再怀疑信件真伪的,是纸页上的两枚印鉴,既有尚书台的公印,更有谢竟的私印——她从前在昭王府的请帖上见过许多回。

  何诰与她意见相同,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一致决定重新确定路线与时间,又安排了部分雍州守军暗中护送。

  那封手书就那么留在了何诰的桌案上。在陆令真与鹤卫趁夜离开雍州城后,何大人坐下来、偶然瞟见它时,却越看那一笔去瑕体越觉隐隐怪异。

  他找出谢竟做太守府账房时留下的旧迹,核对无果——他的眼力有限,是真的看不出有任何差别。

  何诰思至深处,悚然一惊,心下忽浮上一个他绝不希望发生、但并非绝无可能的猜测。

  他不敢用长公主冒万分之一的险,当即派出脚程最快的马匹,一面去追回鹤卫,一面赶去京城,通过陆令从留下的办法联络到宣室,去向谢竟确认,信是否真的为他所写。

  陆令真侧耳,除了军马的蹄声,只能听到无定河水滔滔。河的南岸原有人家居住,但因春涝严重,百姓不得不拖家带口迁往临近城内,早两个月何诰就花了大功夫忙这些事。

  在漠北撤军之后,北岸和群山之间出现了一条新路,虽然狭窄逼仄、水没过膝,有时甚至需要下马泅渡,但同样也隐蔽僻静。这也是何诰和她会选择这条路的原因。

  副将催马赶到她身边,道:“公主,斥候刚刚传信回来,埋伏在山道口的雍州守军已经就位,一旦有变,不论放箭还是驰援都在须臾之间。”

  陆令真抬头,望向夜色中漆黑的山坳,应道:“待到出了这片河谷,过了长城,只要行军速度能起来,风险就会小很多,到时就让他们赶紧回去。”

  副将领命,正要退下,忽见远处又一点人影,从山道的方向渐渐靠近,疑道:“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陆令真吩咐令官吹出虎师令中“停止”的号角。她定睛细看,来人果然还是雍州军斥候,与方才那一个相比显然焦急慌张,离得数十步已经出声高呼“公主”。

  “何故惊慌?”陆令真迎上去问。

  “岗哨刚看到有一队人马从北面山道往雍州城方向去,看规模像是丁鉴的兵,想来是撤到一半忽然调转马头改变路线,不知是如何得知雍州守军有一部分不在城内的!”

  他话音刚落,鹤卫中亦有人喊道:“看,烽火点起来了!”

  烽火点燃得足够快,城内的何诰必然能看到。陆令真沉吟片刻,飞快道:“若只是丁鉴麾下那种规模,不会直接硬碰硬,他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城外那些零星分散的聚落村庄,是看准了雍州守军兵力不足,分散调遣太耗时间,且何大人一旦出兵,城内防守更加空虚,说不好他会不会有后手,等着这时候再趁虚而入。”

  斥候道:“公主的意思是……”

  “回雍州,山上的守军和鹤卫都来不及,”陆令真回身抬手,再一次示意传令,“但是在那之前把丁鉴截下来,我们来得及。”

  雍州军的斥候随即飞驰而去,通知他的首领出山原路返回,设法截停丁鉴,鹤卫则立刻从山道口抄近路绕到北侧丘陵,从后攻敌人不备。

  陆令真听到副将询问:“公主以为丁鉴是擅自行动还是领有军命?”

  她逆着风声回答:“他为漠北大军殿后,这在撤军时是做替死鬼的位置,想来他的主子对今年冬天的战果并不满意,对他的汉人血统更从来不曾完全信任,不可能放他再回攻雍州。”

  副将又道:“……那他这是不死心,想最后一搏将功补过?”

  陆令真沉吟:“等到正面遭遇便知。”

  北地多峭壁荒土,近河的群山也并不高大,缺少能用来作掩护的植被,所以鹤卫并不曾点起火把,只是凭借多年苦练、异于常人的夜视能力,悄无声息而迅捷地行军,约莫在夜中时,千余人已经行至北面山壑,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悬壁前,陆令真勒马挥停了左右。

  登高临下的角度可以将远处情况尽收眼底,然而视野所及,却并没有传说中“从北面山道去往雍州方向”的丁鉴军队,仅能看到山脚下的骑火,那是蜿蜒如长蛇的雍州军。

  副将突然指向山腰,惊呼:“公主,他们没有继续往前,直接上山了!”

  陆令真顺着看去,那果然是丁鉴的人马,却并不在行军之中,而仿佛是在原处等待着什么。她皱起眉头,从丁鉴停驻的距离和角度,完全可以看到山脚的雍州军,但他为何按兵不动,只是默默注目着他们一路西去?

  雍州军行军速度虽然不比鹤卫,但一样是常年在关外驰骋磨砺出来的精兵骑射,若不抓住时机,等到他们成功回去,就算是城外的孤村,这点漠北军也很难占上风。

  陆令真正欲靠近些再细看,丁鉴的队伍却忽然有了动作。

  他身边与队尾的两名令官,分别挥动了数下令旗互通有无,而挥旗的方式,则来源于陆令真十分熟悉的大齐京畿军。官兵的传令方法虽然不如虎师令那么变化丰富,但胜在简单易记,陆令从当年也教过她。

  按照谢竟信上所言,丁鉴是建宁年间北大营中领军丁援的儿子,虽然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年,但在交手之中,尤其是丁鉴单独带领麾下作战、而并不与漠北本族其他将领合作时,陆令真还是能感受到非常鲜明的京畿军行事风格。说白了,那是丁鉴少时习得的看家本领,虽然流落异族,但也难轻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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