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八卦镜面闪烁出一道模糊却极为高大的人影来,几乎顶到外面的走廊廊顶,极有压迫感。
那人影的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划过走廊外的墙壁,发出叫人头皮发麻的动静。
“外面那个简直像是个电锯狂人!”苟旬喊道,与阎川合力,将顶开的房门用力合上,飞快上了金属鞘,免得又被顶开。
临朗则迅速落下一张黄符,紧贴门框门缝之间。
“界由灵官守!敕!”他重重低喝一声。
符落,下一秒,撞动不堪的大门陡然静了下来。
“它走了?”苟旬顿了顿,压低声音,抬头看向被他按在顶上的八卦镜。
镜面中氤氲开的门板后面,隐约可见漆黑的门后画面,仍旧有一道黑影,像是一大片挥之不去的脏污,沉默而诡异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是的确没有再硬撼脆弱的大门了。
“没走,看来你们俩还挺有吸引力。”临朗也顺势看去,微微挑眉道:“你这个镜子还有点意思。能透视?”
苟旬嘿嘿咧了咧嘴:“主要是能看鬼,不管隔着什么东西。毕竟不是什么鬼都能一眼看出来,能开第三眼的少之又少,有个法器要方便得多。不然就像撞上眼前这个拿电锯的,一点准备也没就交代了。”
临朗闻言弯弯嘴角:“这倒是。”
“它手里有电锯!?”衡宫微睁大眼,“真的?”
“我们没在外面正面撞上它真是太好了。”苟旬喘了口气点头,“我就说我觉得刚才有东西跟着我们,没错吧。”
衡宫不得不点头。
他们发现了鬼打墙后,在走廊里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但让他们匆忙回到配电室的原因,不是因为鬼打墙,而是苟旬感觉到有东西在暗中,越发接近他们。
那东西的脚步声就贴着他们,几乎和他们藏在一起,要不是仔细听,几乎无法发现。
然而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太过强烈。
他们在鬼打墙的长廊里点燃犀牛角,燃烧时的青红火焰,让他们看到了一道黑影,就站在长廊的尽头。
随着犀牛角的燃烧,那影子消失得极快,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直到犀牛角烧尽,鬼打墙并没有消失,他们又拿出了雷击木做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紫白的电光里,他们又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这一次却更近了,近得只剩下几步之遥!
就仿佛那东西一直在逼近,哪怕在犀牛角燃烧时、在雷击木的亮光下,没有什么能阻止那东西的靠近,而他们却又肉眼难以看见全过程!
这种莫名的叫人胆寒不安的滋味,才是真正将他们逼回配电室的原因。
临朗和阎川听着衡宫他们说完在走廊外遇到的一切,微微敛起眉头:“连犀牛角、雷击木都打不破的鬼打墙么……”
“现在外面是什么时候?”临朗开口问。
阎川看了眼时间:“零点过七分。”
“我们在这儿待了那么久了?”临朗有些意外,在这里的时间流逝感有些出人意料。
他“唔”了一声,抓过阎川的手腕看手表,又确认了一遍才道:“这会儿到凌晨三点之前,都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与其在这个时间段里,在一个闹鬼的废弃搅拌厂里折腾,不如先在这间值班室里养精蓄锐。”
阎川无奈地收回手,理了理袖口。
衡宫有些意外:“我们就……休息?只是休息?”
“谁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不如趁有条件的时候先休息一下。”临朗耸耸肩,“何况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不是?”
临朗又看了眼八卦镜那头,镜面显示那东西还在门口。
“顺便,你们可以再看看这边的新发现。”临朗指了指桌上的工作日志,“这本日志的原主人发现了这工厂的见不得人的交易,很可能也被灭口了。”
他说着,目光看向沈科,沈科站在角落里,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动作,没有多少变化。
阎川接着说下去:“日志工人把一些发现、证据藏在了某处。他的发现很有可能与搅拌厂搅拌人料有关,如果能找到运输相关的线索,我们便能顺藤摸瓜。”
衡宫眼睛一亮,反应过来:“最终的最终,它能带我们找到是谁在背后!”
“希望如此。”阎川点头应声。
临朗转向沈科,忽然问:“你觉得哪里适合藏东西?”
沈科茫然地眨着眼,他思索了几秒后,摇摇头道:“我……我不清楚。”
“唔,那好吧,我们得再花点功夫玩捉迷藏。”临朗看着他说道,随后转向了其他人,“不想休息的,可以追着这个线索到处找找。反正我累了。”
他说着,便把配电室里的唯一一张椅子拉了出来,大剌剌地坐下,抱着鬼剑在胸前,果断阖眼打瞌睡。
衡宫见状,静悄悄地拿起那本工厂日志,走到角落里安静琢磨起来。
苟旬无声打了个哈欠,挪到衡宫身边,凑去一个脑袋,也不知道是在跟着琢磨,还是纯粹放空发呆。
阎川倚着书桌休息,目光落在临朗略显苍白的脸上,布阵困住鬼佬,想必对临朗的消耗肯定比他嘴上说得要多得多。
配电室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日志本的翻页声,所有人都保持着相对的安静。
不用阎川提示,衡宫和苟旬也弄明白了空白页上的显色小技巧,两人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半晌功夫,衡宫苟旬对视一眼,轻轻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证据就藏在这间房间里?”
“怪不得教授让我们花时间待这儿。”苟旬点点头,看向座椅上已经深睡的临朗,“我们找起来?”
“放轻动作,别吵醒他们。”衡宫小声说道,看看就倚着书桌站在临朗边上的养父,警告苟旬。
苟旬咧咧嘴:“放心。”
两人静悄无声地翻找配电室的角角落落,沈科默默随着他们的寻找,腾出空间,挪来挪去。
抽屉、衣柜、桌肚、桌脚、衣橱顶……
两人甚至把铁架床的草席也掀了,床底下果然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格纹麻袋。
衡宫和苟旬见状对视一眼,立即拖拽出来查看。
阎川一直阖眼听着两人的折腾动静,听见了重物拖拽的声音后,睁开眼看过去,几步上前。
“看起来不像是证据袋。”衡宫低声说道。
“藏得太明显了。”苟旬耸耸肩,“但我还是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打开看看?”
衡宫回头看看走来的阎川,见阎川点头,他轻轻拉开拉链。
布袋里装着一件件老旧的工装工服,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扑鼻而来。
苟旬不由挥了挥手扬开,低声纳闷道:“备用衣服?”
衡宫将里头的每一件衣服拿出、抖开,察看衣领上的尺码,说道:“这些衣服码数都不一样,足有十多件。备用?”
“上面有血迹。”阎川低声说道,鞭柄挑开深色的外套,点了点上面几处深浅不一、极为隐晦的污点,“飞溅状。沾上的?”
衡宫若有所思地一一打开、平铺所有外套,就见每件外套上都有大小不一的血迹,大多都是飞溅状的。
“这些衣服……难道也是他收集来的?就藏在这儿?没有被人发现、拿走过?”苟旬奇怪地看向日志本。
他目光转去,忽然顿了顿——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临朗竟是不在原地了。
阎川和衡宫也顺势看去,便见临朗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笔直站在门口。
他面朝着那扇大门,一动不动,像是透过猫眼往外看着什么。
衡宫和苟旬齐齐一愣,旋即不由头皮一麻——
他们都知道配电室的大门压根没有猫眼。
临朗为什么站在那儿?
他在看什么?
第258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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