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见状心神镇定下来,他再看眼前石俑,却发现石俑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灰白无色、只有一层积灰的眼窝、模糊的五官……就和所有石俑一个模样。
他先前所看见的,就像是他的幻觉。
阎川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寒意,他提高声音问临朗:“你面前的石俑有什么变化?”
“变化?”临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很快反问阎川,“你看到什么了?”
两人试图从石俑阵之间汇合,然而无论怎么走,这些石俑都意外地阻挡在他们的道路前方。
“这些石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移动的?!”临朗咒骂一声,不过是一个分神思索的功夫,明明他们两人一直相距不远,怎么不知不觉间,竟是被这些石俑间隔了开来?!
就好像,这些石俑在他们的周围能够无限增生繁衍一般。
阎川深吸一口气,环顾周围:“我们先前所侦破的那些……只是这连环机关中的一小环。它们仍旧在按序转动,在……围剿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结尾不影响阅读)
来晚了!但是粗长!嘿嘿=3=
第220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二十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二十天
阎川试图往临朗的方向靠近。
然而,无论他如何变换方位,那些沉默的石俑总能在瞬息之间封堵他的去路,伴随着他频繁的移动,包围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压迫感骤增。
阎川指节发力,紧握掌中乱骨鞭。尽管他们已经切断了阵眼枢机,可如果此刻他抽击石俑,不知道是否会引动布置在石俑脚下的黄泉冥气。
——眼下这些石俑仍旧能够如常、且不动声色地移动变化身位,这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视线越过重重如林般的石俑,去找临朗,只能依稀勉强看见临朗的身影在石俑之间穿梭,露出零星半角的潜水装备。
“临朗,注意这些石俑,它们会滋生幻觉,扭曲五官,无论看到是什么,都不要被它干扰!”阎川沉声说道。
临朗闻言应了一声,飞快移动穿梭:“你也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击碎石俑。这些石俑与黄泉炁间的相互压制究竟到哪一步,还是未知数,不要妄动。”
“我明白。”
阎川深吸口气:“但是这些石俑越走越近,能给我移动的空间越发小了。”
他已经停下了移动,在没有找出此阵规律之前,他意识到他的移动只会加剧眼下受困的处境。
临朗也同样清楚这一点,他手握罗盘,对应罗盘方位,勘定自身在此阵中的精准方位。
枢机已破,却仍旧受困于此,可见这阵中还另藏玄机,阵中扣阵。
反倒是他们先前为了破那八煞黄泉与二十四山向符咒枢机,率先入了局,此时此刻,以身入局,反不清方位。
要离开这阵,就得找到阵眼,但在这一切之前,最基础的,却是弄清楚他们究竟在哪儿。
这枚罗盘也是先前在蒲九那儿花了十五万买下的,连蒲九也不清楚它的来历,但确实与寻常的与众不同,分上下两层,入手格外沉重。
只不过临朗入手那么久,也没有将它彻底打开过。
罗盘上层厚重温润,表面阴刻七十二道穿山分金线,对应地脉走向。
盘心有一凹槽,内置一枚圆润光滑的黑石,黑石玄妙,可感应地炁流动。
周边按后天八卦排布二十四山向,每山向之下,更暗藏六十甲子纳音的符印,可以对应地气之变化。
此盘辨地脉,寻炁眼,这是临朗平时最常用的。
眼下,这枚跟了临朗一路任劳任怨、毫无异状的罗盘,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冥冥中竟是一直发出极轻的嗡鸣,盘心的凹槽周边缝隙,竟是有愈发扩大的势头。
临朗曾经也往罗盘中注入过灵力,却从未引此罗盘出现任何异动。
这是罗盘第一次发出如此鲜明的反应来。
临朗微微蹙眉,顺着直觉往罗盘中注入了一丝灵力。
下一秒,就见罗盘盘心周围裂缝迅速扩大,隐约有分层迹象。
临朗早知这罗盘分上下二层,却从未找到合适的方法将其打开过。
他见状眼睛一亮,难道是这一处的阵法与罗盘产生了某种吸引关联?
他立即加大灵力的输出,罗盘在他的注视下,盘心凹槽处的太极阴阳鱼图案,竟是转动起来,当空悬浮!
与此同时,那阴刻七十二道穿山分金线的盘面缓缓下沉,另一个更加小巧而黢黑的盘面从裂缝周遭重新合并升浮,拼接成了一个上盘!
上盘薄而轻,直径更小,盘面密布周天星宿刻度,中心嵌有一枚浮空旋转的定星针,能感应星辰之力而无须依赖地磁。
外圈则刻有二十八星宿分野,边缘浮雕八节二十四气的流转符文,象征天时更迭。
而先前那转动悬浮的太极阴阳鱼,就如同一个枢纽,连接着这上下二盘,可分可合!
更加神奇的是,这上下二盘之间,竟是隐约有气象流动之感,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流动图像,犹如投影一般!
“原来是这样……”临朗喃喃,眸光一闪。
上盘即为乾天盘,下盘即为坤地盘,天盘悬浮而起,与下层地盘形成约三指的间隙,就在这间隙之间,天盘上的星辉与地盘的地炁在此交汇,显化出当前空间的“炁象”!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里分成了乾坤天地盘?
要说天盘引星辰之力,那么先前五层的北斗七星重影,所蕴含的星辰之力分明更充沛。
临朗捉摸不透,但眼前这分盘却是为他轻易地指明了方位,如何从这阵中绕道而行,而不会再触动石俑的围剿移动。
临朗弯弯嘴角,身形一动,去寻找阎川汇合。
阎川那边自先前的回复后,就再没有传来丝毫动静,这叫他心底有些发黄,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对方又遭遇了什么。
他脚下步伐匆匆。
///
另一边,邹明客拎着神情恍惚的严鹤行,两人从石阶处踉跄跌出。
两人浑身沾满污迹与不知是谁的血渍,衣衫褴褛破损,脸色是一种透支生命后的惨白。
他们好不容易闯过了那布满诡异青铜古镜的三层法塔,先前断了一臂的走阴客之一,根本没挺过古镜奇门的关卡。
但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到下一层就陡然被夺取数十年的寿元!
转瞬间就满目苍老、无力行走的恐惧叫人几乎崩溃。
要不是那罗佑没死,突然闯入,法锣相向,他背后那巨大、如同活物般搏动的诡异薄膜,在疯狂攻击中意外激荡出充沛的水行之力,阴差阳错地,为他们短暂开辟了一条生路,他们甚至恐怕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这法塔……实在是太可怕了。
至于罗佑……严鹤行思及此又打了个哆嗦,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惧,瞟向身旁喘息未定的邹明客。
——这个男人,是比法塔更可怕的存在。
这人根本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在他意识到水行之力能够颠倒缓和他们的处境后,他便利用那层薄膜以人恐惧为食的特性,生擒罗佑,一片片剔下那人的肉,裁断其十指……
像喂养牲畜一样,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将那张薄膜滋养得愈发庞大、鼓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生机!
最后,那男人掏出了一本灰扑扑的簿子,还有一把刻刀,她看不明白对方做了什么,只知道罗佑像是被用真空机抽干了一般,只剩一层薄薄的人皮,最后就连那人皮,都一并入了那本簿子里。
罗佑其人,就此彻底消失,好像从未存在过。
严鹤行打心底地感到无与伦比的森寒恐惧,这人拥有的能力就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做完这一切的邹明客,自己也虚脱般浑身剧烈颤抖,但他毫不犹豫地从簿子中引出一道精纯的水行炁息,缓和了这层法塔中那股衰老乏力的恐怖体感。
两人这才得以借着一丝优势,连滚带爬地冲下石阶,几乎一股脑地跌倒滚到了底层,重重砸在了这法塔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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