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清与陈松白立刻从窗户缝隙滑入房中。
阚清翻手间已取出数枚细长银针,针尖萦绕破煞清气。
银针精准地刺入几处供须边缘的穴位,针上清气迸发,那蠕动着的暗红供须仿佛被烫到般,剧烈地痉挛收缩!
陈松白紧随其后,立即撒上沉香研粉,指尖一点灵力流转,口中轻念金光神咒,字字清晰,声声不断,形成一道无形的护持。
就听“嗤嗤”数声,银针与沉香粉覆盖之处竟是冒出几缕黑烟!
阚清负责祛除邪祟,而陈松白则是当即斩断除灭其供须,不能让它有分毫回缩至巢母的可能。
一旦供须回缩,巢母感应,那便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了尘的身体随着供须的剥离而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眼皮下的眼球急速转动,似乎有了些许反应。
这剥离犹如抽丝剥茧,阚清额角见汗,陈松白也是脸色发白,但他们手下丝毫不见停顿。
就在最后几根供须即将被剥离的手,了尘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嘴唇翕动,似乎要睁开眼睛——
“嘶沙……嘶沙!”
短促而清晰的、竹枝刮擦声,从他们来时的古树方向,连续两下,穿透寂静,传入临朗和阎川耳中!
两声是急,人已近到眼前!
是善清给他们的报信警告!
临朗与阎川脸色齐齐一变。
“来了!”
屋内,阚清和陈松白浑身一僵,还差最后一点!
阎川当即看向院落外,就见那四名原本僵立不动的看守僧人,头颅极其轻微地、同步地转向了禅房这一侧!
“强行剥离,带人走!”临朗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他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三张符纸,纸上朱砂符文鲜红欲滴,反手便是将符纸向禅房一甩!
三张符纸无风自动,精准贴在了尘的眉间印堂、胸前膻中、与脐下三寸!
此为上、中、下三丹田,是藏精、聚气、凝神的根本,也是这巢母盘踞的核心之处。
只不过他这暴力一破,虽能斩断巢母与其链接,却也对了尘损伤明显。
只是眼下无暇顾及太多,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破!”
随着临朗一声低喝,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噗嗤”几声闷响,就见黑血蓦地喷溅而出!
了尘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彻底软倒下去。
临朗眼色微动,抿紧嘴唇。
“走!”他低喝一声。
陈松白与阚清一左一右,架起浑身瘫软意识模糊的了尘,也顾不得他赤-身-裸-体,随手扯下旁边一件破旧的灰色僧袍胡乱一裹。
阎川候在窗外,伸手稳稳接住了尘,触手只觉对方轻得吓人,如同一副空壳。
阚清与陈松白紧跟着利落翻出,动作轻巧迅捷。
“教授?”阚清见临朗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急急低声催促。
“马上就来,你们跟着阎川先走!注意脚下!”临朗语速极快。
说话间,他十指捻过陈松白留下的沉香粉,于胸前飞快变换指诀,指诀幻妙无比。
他眼底似有清光流转,口中低诵真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聚灵为形,缚气留真——奉敕,定!”
咒毕诀成,他右手做剑指,朝方才了尘瘫坐的阵眼中央,虚虚一点!
就见方才了尘瘫坐之地残留的气息以及喷溅出黑血的邪异血气,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收束!
悬浮的沉香粉末附着其上,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地扭出道道墨线,竟是慢慢形成了一道盘坐的、佝偻的灰色人影虚像!
虚像极其淡薄,仿佛风一吹就散,且背对门窗,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形轮廓、乃至那股暗含巢母供须的邪佞气息,竟与方才的了尘有七八分相似!
就在这淡淡虚像凝成的刹那——
“了寂师兄是否多心了?阵法并未发出警告……”
“嗬,那我来亲自看一眼又何妨?”
了寂与了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禅房外的院落中,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临朗目光一凛,身形无声暴退,在他离开的同时,反手轻轻一带,那扇窗扉恢复了原状,只留下那道不起眼的缝隙。
他刚离开不久,了寂了缘便走上前来。
两人似是有些忌惮,并不敢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悄悄掀开窗户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就见“了尘”仍是盘坐在中央,一动未动,明灭的香火盘踞其身,一如先前的样子。
了寂微眯起眼。
先前月亮门假山那儿他便觉得有人暗中尾随,叫他难以放心下来,不过现在看来,大概顶多是好奇的小僧人靠近吧……
“看吧,就说没事。”了缘在一旁轻声说道,“我俩走吧,孙淼和马辛那俩棘手的情况还不知该怎么解决呢,香母这次诞下的新种也不知怎么的,只有三枚,这回诵经会,单姑洗、单文山兄弟二人的竞价最高,独占两枚,还差一枚呢。”
了寂闻言,眼色阴郁地滑过了缘:“你担心这个?那也要看那两人,能不能撑到诵经会那日。”
了缘一听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了寂的话,微微张嘴,半晌后又闭上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寂转过身,慢慢与了缘踱步走向养静斋的院门外,声音缓缓,“问题是,孙淼马辛那两人种下的阳鬼,是被什么人拔走的?那些人,能拔走一次,就能拔走第二次、第三次……”
“可不能由这些人瞎胡闹。”了寂哼了一声,走出养静斋。
就在踏出养静斋的同时——
“喀哒!喀哒!”两声清脆响声,他的脊背突然又往下重重一沉,双手不受控制地强行合十,头颅硬生生折低到胸前。
了寂发出一声闷哼。
了缘惊骇地瞪大眼,下意识地倒退半步,双手慌乱地合十,嘴唇哆嗦着,低喃出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了寂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喘息,脖颈僵硬地一寸寸扭动,看向身后那盘踞巢母的禅房:“为什么?!我已经把人送来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第326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二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二十六天·【深水加更2/3】
了寂这边发生的事情,临朗一行人却是一概不知晓,早就带着人跑开一道回廊那么远了。
“嘘嘘!”
一声又低又急的轻嘘声从回廊的角落里响起。
架着了尘和尚的阎川警觉看去,就见善清躲在角落里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跟过去。
阎川一行人立马加快脚步跟上。
善清见到阎川背上的了尘浑身黑血,狼狈地披着一件灰袍,僧袍下竟是全-裸,惊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倒吸口气:“了尘师伯这是怎么了?”
“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阎川看向小沙弥,“我们回竹幽院,你来带路。”
“不行不行。”善清一听连忙摆摆手,“你们那儿不安全,我先前听了寂师伯吩咐戒律堂下的僧人,说还要去竹幽院送什么东西,万一撞上就完了。”
阎川闻言想起来,大概就是先前要给他们加几床被褥送去的僧人。
“你们跟我来!”善清小声说道,脚步又碎又快,对寺中路径极为熟悉,专挑偏僻小径和树木阴影。
一行人紧跟其后,七弯八绕,没走多久,便来到寺院西北角一处堆放杂物柴薪的院落。
这里荒草丛生,堆着破旧桌椅、废弃的香炉和大量干柴,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尘土的气味。
角落里有间低矮的柴房,门板都歪斜了。
小沙弥跑到柴房前,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里面指了指,小声招呼阎川几人:“进来吧!这边安全!这里平时除了我来抱柴,基本没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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