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弓起的身体又重重落回床上,口中那不似人声的嘶鸣也停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轻浅,但平稳而悠长,胸膛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
……
一切尘埃落定。
卧室里只剩下李悦平稳的呼吸声。
临朗收回虚悬的手,指尖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悄然敛去。
他把住李悦手腕,细细感受其下脉搏脉形,随后转向阚清,微颔首确认道:“邪祟已除。你可为她行针一轮,助她固本培元。”
阚清立即应下,与临朗交换位置,为李悦行针。
而陈松白则呆立原地,嘴角鲜血都未想起去擦拭,一时愣神得说不出话来。
短短半宿,临朗与阎川所展现出的,竟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识范畴。
与此同时,直播间也同样炸开了锅——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的天……人真的可以拱成那个鬼样子……那是什么声音??卧槽……】
【居然没有被下架!!居然全程直播了下来!!!】
【眼见为实啊啊,我的三观……彻底被重塑了……】
【那黑气就是鬼?从表姐身上钻出来的??大家都看见了吗!??】
【等等,刚才是教授??把那个鬼东西给‘请’走了?!】
【临教授??教授??啊??这对吗???】
【不是请,是灭了吧??完全没留余地的那种吧?!】
【教授到底什么来头啊?!这已经不是心理学教授了吧?!】
【科学和玄学的尽头竟是互通的……?】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炸场!从今天起,我就是教授的铁血单推人!!】
【有人记得阎老师吗???果然他之前总出现在出事邪门的剧组不是巧合啊啊!!就是去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吧?!】
【类似于什么……斩妖除魔事务所??】
【配合无敌!教授主C,阎老师控场,阚姐辅助,道长……道长坦了一波伤害(不是)】
导演在一旁忍不住激动出声确认:“教授,阎老师,这是搞定了?”
临朗看向床上的李悦,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周一宁,他回答道:“你指的要是她们二人身上的问题,那便是搞定了。”
“但,根源不除,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他眼色晦暗,声音渐沉。
第315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五天
临朗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导演脸上原本的激动兴奋,瞬间凝固,显得格外滑稽诡异。
“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导演张了张嘴,看向床上的李悦,随后反应过来,“您指的是背后做这件事情的人?”
“这难道不是私怨?”导演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询问。
按照总局过往处理过的案件经验,大多数涉及其中的事件,根源往往简单直接——不外乎爱恨情仇,利益纠葛。
就像李悦自己推测的,很可能是那位副导演孙淼趁她不备,弄到了钥匙,潜入作祟。
临朗目光投向李悦,他淡声道:“她身上所种的邪种,是阳鬼。”
“你知道阳鬼是什么吗?”
导演顿了顿,摇摇头。
“《日书》曰,人毋故而鬼祠其宫,是谓阳鬼。”临朗沉声,“所谓阳鬼,便是在人还活着时,便以其命格为基,行‘鬼祠’之术,将此命格悄然占据,如同移花接木,以此为皿,蕴养出的鬼种。待时机成熟,便可于神不知鬼不觉中,完成命格对调。”
“即,将死之人,便能承活人之宫,此为邪种阳鬼的真正意义。”临朗冷冷扯动嘴角,“有这般能耐的人,又岂会只种一只阳鬼?”
导演一听不由愣住,几乎是一瞬间,冷汗顿时爬上背脊,意识到临朗所言,实则是暗示一个犹如“产业链”一般的存在。
“您、您的意思是……”他倒吸口凉气,不敢置信。
临朗道:“我们能救下一个李悦,但第二个、第三个……你知道会有多少个‘李悦’在你我所看不见的角落?”
导演吞咽了一下口水,头皮顿时一麻,结结巴巴地低声道:“我、我这就去……”
他得去汇报上面!!
苍天啊,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已经两次汇报局里了!!
白天那回,是刚察觉到委托人的表姐有性命忧患,想着这不适合再接着做节目了,本意是向总局打申请找人来接手负责这个案子。
但这道申请都还没被审批回复呢,这第二个就来了……
导演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这次汇报的不全是坏消息。
他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委托人表姐没事了,节目的危机暂时解除;坏消息,他们有连环命案嫌疑了。
临朗摆摆手,打断了导演的话,示意导演去忙:“我们等下也回公寓休息了。至少这里的事情是结束了,你大可放心。”
导演闻言忙点头,视线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卧室里的狼藉,但至少床上的李悦是活生生的、平稳的。
他松口气,同时不由在心里小小唾弃了一下自己——白天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总局的一把手都给他来拍综艺了,他怎么想不通还去打报告借人的?
不知道现在撤回来重新打,来不来得及。
导演叹气,走流程走习惯了,一着急就忘动脑。
——虽说有阎川和临朗在他的节目里,再出什么表姐那样的意外发现他都不担心,但眼下,连环嫌疑案,又是另一个性质了。
——还是得汇报上头。
导演匆匆走开。
“教授……现在……我能进来了吗?”周一宁紧绷不安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临朗几人这才注意到周一宁还在客厅里不安焦灼地等待着。
大概是见阚清还在为李悦行针,周一宁想着先前陈松白的警告,怎么也不敢贸然这会儿走进来。
临朗见状点点头:“没事了,进来吧。你表姐现在也没事了,阚清正在为她行针,固本培元,帮助她早日恢复。”
周一宁闻言眼眶猛地一热,连忙快步走到李悦床前。
李悦这会儿保持着清醒,见到周一宁小跑过来,不由露出一个笑容,勉强抬起一只手,朝周一宁招了招手:“来啦?”
周一宁对上表姐的笑脸,一直强忍的泪水一下子绷不住,决堤一般。
她又惊又怕,却只能待在客厅里远远听着,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光听动静,也知道中途怕是出了大意外,她几乎是一直忐忑着等待着死-刑判决书一般。
直到现在。
周一宁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傻,哭什么。”李悦吸了口气,声音轻弱,她拍了拍周一宁的肩膀,抬眼看向临朗几人,“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必定……”
阚清轻柔打断了李悦的话:“李小姐不必多谢,分内之事。”
周一宁闻言也猛地反应过来,慌忙转身,对着临朗、阎川、阚清,以及靠在墙边调息的陈松白,就要跪下:“这不只是什么分内之事,哪有分内之说呢!你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周一宁哽咽着,她真想不到还能怎样才能表达出她有多么感激发生在自己和表姐身上的幸运。
她们虽然倒霉,撞上了邪,却遇上了临朗一行四人,没有什么比这更幸运了。
阚清见状忙侧身避开周一宁的下跪方向:“周小姐……”
所幸,一股柔和无形的力道虚虚承托住了周一宁下跪的双膝,叫周一宁没有真跪下去。
周一宁一愣,眼睛瞪得极大,不由抬头看过去,就见临朗抬手虚扶,并未碰到自己。
上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
下一篇:向导点广告续命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