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眸色微动,没有阻止——有些真相,让世人知道,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敲响警钟,让那些心怀恶念之人,有所忌惮。
骆晔见阎川没有动作,便也按下了阻拦的打算,只是时刻观望着。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周慕远,他不仅杀人,还做了邪术,妄图掩盖罪行。刚才,阴差来了,拘走了逗留此地的亡者魂魄,也判了周慕远重罪,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没有复述那阴差的原话,那些字句在她的舌尖徘徊了一圈,却是难以吐出,就好像有一股力量无形中拘着她。
——她不是阴差,自然不能宣告阴司判罚。
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手机直播,传到了无数网友耳中。
直播间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紧接着,弹幕轰然炸锅——
【阴差?!地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原来真的有阴司审判……??】
【周慕远也太狠了吧!一尸两命,还拔舌头?】
【善恶终有报!活该他下地狱!】
【我还是很难相信有阴曹地府这种存在啊啊……】
【但如果死后都有清算的话,想想也不错?】
【建议把十八层地狱的插图列入《道德与法治》必读(x)】
【等等苏晚晴说得是真的吗?有没有其他人看到啊?是不是她惊吓过度出现幻觉了?】
【但临教授和阎老师都没有出声反驳诶】
【所以是教授和阎老师请的阴差!?】
【等等,啥意思?那,周慕远是……死了?】
【卧槽卧槽,出人命了?!】
夏知予等一行人甚至都不知道阴差的存在,听见苏晚晴的话,顿时一片抽吸声,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晚晴,但谁也没有这时候开口问。
先前阎川说过,苏晚晴体质特殊,所以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那么阴差……肯定是真的了。
难怪刚才有一瞬,他们陡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阴寒刺骨。
导演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慢了半拍,连忙顺势说道:“关于周慕远的具体事件情况,之后会出一份官方声明,我就不在直播间里多说啦。”
“这会儿开直播间也主要是为了向各位观众朋友们报一个平安!”
导演一边说,一边再次将镜头扫向临朗与阎川,他走近两人:“这次真的要感谢临教授和阎老师,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所有人恐怕都得……嗯……”
他打了个哆嗦,用力抿了一下唇,不敢深思没有这两人存在的假设。
镜头下,临朗和阎川正在接受医护人员的包扎。
临朗的高领被剪开,医护人员用纱布裹着冰袋,轻敷在他喉颈处。
临朗也很无奈,停下不用嗓子了,嗓子里那股灼热的疼痛就变得格外明显,一看就是炎症加剧又肿胀了,只能用冷敷暂且缓和一下。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敷料的位置,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衣领彻底失去了遮蔽作用——脖颈上,暧昧的吻痕与淤痕细密交织,在冷白肤色上格外扎眼。
医护人员很有职业操守地没有泄露出一丝情绪,镇定平淡地为临朗处理了喉咙处的敷料,正因此,临朗浑然忘记了还有吻痕这一回事。
他见导演的镜头又晃了过来,听见导演的话,嘴角微微一扯。
他看向阎川,往别墅敞开的大门方向一偏头,阎川便知道这是临朗想离开了。
阎川见状起身,看向导演淡声道:“我们先走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就联系他,他会负责处理。”
他说着,示意一旁骆晔。
骆晔飞快举手示意。
【又是你啊哥】
【老熟人了hhhhh】
【等等,教授的喉咙怎么都得用上冷敷料了?这么严重!】
【肯定是刚才直播断掉后出了不少状况,不然导演也不会这么说了】
【工伤啊工伤】
【等等……我教授脖子上那是什么……印子唔……嗯……】
【嘶,不会是……】
【也正常啦……又不是真离婚对吧,小年轻没轻没重,嗯,咳咳】
【我就说教授连着两天录节目都是高领好奇怪!这天又没冷到得穿高领的时候!原来是为了遮!吻!痕!!!】
【欸妈呀,遮了两天前功尽弃嘿嘿嘿】
【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导演连忙点头,目送着临朗和阎川转身离开,清晨的阳光恰好跃出地平线,金辉倾泻,仿佛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金的光边。
阎川看向身侧临朗,下意识地晃了神,总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曾经在古战场时是这样,现在也仍是这样。
但现在,是他的了。他何德何能。
他伸手轻轻扶着临朗脖颈间的敷物,手指在周围的吻痕上轻轻划过,难怪刚才导演眼神看起来那么心虚,镜头晃走得匆匆忙忙。
他眼底深深,浮上一丝难见的笑意。
直播能有什么坏事呢?
临朗没有多想,他对上阎川的视线,忽然眨眨眼,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用气音低低问:“今天过后,还要不要配合录完离婚综艺了?”
阎川偏偏头,笑意没有遮掩:“恐怕没有人会信我们要离婚。”
“我觉得我们先前挺像的。”临朗啧了下,仍是用气音哼着回答。
阎川抬手虚虚捂住临朗的嘴。
不好听的话就别说了。嘘。
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食指轻轻抬起临朗的下巴,侧头俯身轻轻吻上临朗的脖颈,在原先的吻痕处再度覆了上去。
临朗后腰一阵酥麻,下意识地双手轻轻扯着阎川的发梢。
三秒过后,临朗猛地明白了阎川的话。
操。
第360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六十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六十天·【1w评论加更】
临朗一回到家,头一件事就是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脖颈看了足足三分钟。
硬是看笑了。
他捂了两天的高领,差点没给捂出痱子来,就这么在最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全曝光了?
临朗不敢置信。
气得恨不得把那袋天杀的冰袋丢进开水里煮。
阎川得到了一个为期四天的单方面冷暴力。
但阎川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他谨记医护人员的叮嘱,只当临朗这几天不用嗓子在静养。
他给临朗打扫浴缸放热水、给临朗交替冷敷颈部、给临朗准备一日三餐、给临朗削水果皮、切成恰好入口的小块,放在触手可及的瓷碟里……
临朗想修炼画灵符,他就给临朗调和朱砂赤硝;临朗想打坐修行,他就给临朗垫好软垫,焚上香炉。
反正平时怎么做,现在临朗喉咙发不出声静养,他也怎么做。
临朗自觉自己在给阎川立规矩,不与阎川说一句话就是在警示阎川以后言行谨慎,更不可在这种光明正大的露肤度处留痕迹。
目前看来,临朗觉得效果不错,阎川谨言慎行,连小动作都规矩了许多,硬是这么多天在家什么也没做。
临朗摸摸下巴,手指把玩着阎川递到手边洗净的绿葡萄,心想四天了,差不多也该收收线了,总不能一直晾着对方。
恩威并施,方是长久之道。
而坐在一旁的阎川,垂着眼,目光落在临朗把玩葡萄的纤长手指上。
那手指骨节分明,肤色是仿佛久不见日光的冷白,与碧莹莹的葡萄形成鲜明对比。
他心里想的却是,四天了,临朗的喉咙应该好了不少?但他得再忍忍,务必养得彻底,养到完全恢复。
不然万一没好利索,反反复复……
他怕他克制不住力道,临朗意外地在这件事情上不经逗-弄,敏-感极了。
稍有不慎,怕是又会伤到喉咙。
两人各怀心思。明明一向默契异常的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出现了惊人的分歧。
单方面冷暴力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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