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方向,临朗鬼剑出鞘,躁动不已。
唯独沈科,他急声催促道:“你们快上来!快啊!”
阎川看去,就见沈科居然已经爬上来金属爬梯,站在顶上焦急催促他们。
苟旬见状不由嘀咕:“抱个箱子居然还爬这么利索……”
“小心脚下,先上去。”阎川沉声说道,乱骨鞭滑入手心,鞭柄雷击木闪过熹微的雷光。
衡宫让苟旬先上:“第一个挂彩的就是你,就你这运气,赶紧给我上去,免得待在底下都给带衰了。”
苟旬咧咧嘴麻利地越过积水,往金属爬梯那儿走去,边走边道:“知道你是关心,真别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嫌弃我呢。”
衡宫嘴角一抽:“你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临朗听着那俩小年轻的拌嘴,弯弯嘴角,拍了拍身后躁动不已的鬼剑。
所有人都快步踩着积水往爬梯那儿走去,污水飞溅,那脚步声却只是似近非近,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也丝毫不见踪影。
墙上的管道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水流冲过管道,但这里早已经断电断水。
一行人谁也不打算猜测这管道里冲过的到底是什么。
“小心脚,这边地上有块断开的隔栅,别被划了。”苟旬抓住金属爬梯后,回头对跟上来的几人提醒。
脚下的污水黢黑浑浊,手电筒打在上面也只能勉强看见一点隐约的轮廓来。
果然就像苟旬说的,地上横着一块足有一米多长宽的隔栅,完全断裂的豁口像是刀刃斧头一般。
“这隔栅怎么在这儿?”衡宫也抓上了爬梯往上爬。
“这是拦污栅,在进水口的地方,用来拦截水中的漂浮物进入水泵造成堵塞的。”沈科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衡宫几人回答道。
他站在围挡的后面,戴着黑手套的双手抱着长方形的巨大设备箱,袖口肥大,显得空空荡荡,衡宫看去,乍一看有些晃神。
临朗和阎川闻言下意识地去看附近的进水口,进水口都靠近集水井处,贴地面的墙上果然按着几个黑黢黢的方框,最近的一个就在他们的金属爬梯正后方。
阎川打着手电筒一一照去,一个个金属隔栅用生锈的钉子钉在进水口的墙壁上,一小半被没在了黑黢的积水中,隔栅上挂满了污垢和水草,一缕缕地缠绕垂挂在隔栅上,压根看不出原貌来。
手电筒的光束扫向距离金属爬梯最远的那一处进水口,微微停顿了一下,就见那处进水口前空无一物,没有隔栅,只有幽深不见光的一片黑。
水波悠悠地轻轻在入口周遭一荡、一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水中溜了出来。
阎川眼色微暗,很快扫向周遭水面,水面波纹轻轻地晃动着。
临朗见状看向阎川,轻声说了一个字:“走!”
两人加快脚下速度。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踩上那截金属爬梯的时候,却听爬梯忽然发出叫人不安的螺钉松动声,窸窣哐当……
苟旬刚爬上围挡,听见动静急忙转身,猛地俯身一把伸手:“衡宫!”
衡宫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下的金属颤动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晃动着岌岌可危的松动爬梯。
他下意识地往下一看,就见底下网格隔栅后头,无数青灰的手指头从网格里探出来,一根根就像钩子似的满当当地挤在一个个狭小的网格里,死命疯狂地拽动着爬梯!
“衡宫快上去!”临朗和阎川见状瞳孔陡然一缩。
衡宫飞快向上爬了两格,便觉手下爬梯蓦地一松,他呼吸一紧,反应极快地用力一蹬脚下松动断裂的爬梯,借助一道反作用力,猛地向上一跃,抓住了苟旬伸来的手。
衡宫被苟旬飞快拽了上来,两人趴在围挡后,心跳得极快,忙看向临朗和阎川。
“你们怎么办?!”衡宫飞快看向两边,爬梯只剩下半截悬挂在顶部围挡下,哪怕是跳起来也难以抓到。
临朗和阎川看向两边,就听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翻涌声从四个进水口那儿传来,声音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放大、回荡。
临朗眼皮一跳,手电光直射向右侧几个进水口。
下一秒,无数猩红冲天的血浆径直从进水口处喷涌而出,震得另外三道隔栅更是嗡嗡直颤,仿佛下一秒也会突然松动脱落!
那些从隔栅网格里伸出的惨白指头,瞬间染得鲜血淋漓,仍是疯狂摇晃着,钩抓着,试图抓到什么一般。
仅仅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进水室的积水飞快上涌到了小腿高!
站在顶上的沈科见状微微发抖,说道:“我们得走了,他们来不及了,快走!”
衡宫闻言转向沈科:“还有别的路么?还有别的办法上来么?!肯定不止这一条金属梯!”
“没有了,那就是唯一能走的路,他们来不及了。”沈科说道,他往后慢慢后退,像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衡宫和苟旬闻言不再搭理沈科,两人匆忙看向底下的情形。
就见最远处那没了隔栅的进水口处,原本只是轻微荡漾的水波,此刻竟是剧烈翻腾起来,涌着一股股腥臭出奇的血水!
浑浊的血水中,一团团浓密的、如同长发般的东西,正从进水口的黑暗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水中疯狂生长、蔓延。
“发丝”的末端,隐约可见蜷缩成团的指节——被水泡得惨白发胀的断指,密密麻麻地缠绞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解不开的发团,交错缠绕,竟是隐隐透出了一丝人脸的形状来。
临朗见状面色蓦地一变:“百指成团,千怨聚形……”
寻常溺毙者的残肢,哪怕怨气再重,也只是无意识的“祟物”,只会遵循本能抓替身;
但眼下这一团团的断指纠缠间,却是拼凑出了有眼鼻轮廓的“脸”来,这就意味着,它们在无数次的相互吞噬、怨气融合中,硬生生地炼化出了统一的“形”与“识”。
“它们不是在找替死鬼。”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4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四天
衡宫与苟旬站在高处的安全围栏后,急切地俯身往下看去。
就见下方原本只是没过脚踝的积水,此刻已彻底被染成一片翻涌黏稠的猩红。
浓烈的铁锈味与腐烂的血气腥臭蒸腾而上,几乎熏得人眼眶酸热。
一团团数不尽的黑色发丝如同水草一般,在猩红翻涌进来的血池表面疯狂蔓延。
它们彼此交织、攀附、扭结,在血水上铺开了一张仿佛会呼吸起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毛毯。
——并且正朝着临朗、阎川两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而发丝的末端,一根根交缠错杂的断指打成一个个足有拳头大小的“结”——不止一个——倏忽翻转,酷似人脸的那一面陡然朝上,正对衡宫和苟旬二人。
衡宫、苟旬见状脸色齐齐一变,倒吸口凉气:“这些……竟是都修出了人面来?!”
“你有见过这种情况么?”苟旬偏头问衡宫。
衡宫摇头,手指紧握住玉尺,看向阎川和临朗那头,眉头微皱,疑惑地压低声音:“不对劲,这东西现在盯着我们?明明养父和教授离它们更近,对它们的威胁也更大。”
苟旬很快跟上了衡宫的意思,蓦地看去,同时手中腾出一面八卦镜:“但它们没有盯着教授他们……是因为还有别的东西盯上了他们?”
“又或者……”衡宫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余光看向退得远远、却又没有离开的沈科,想到沈科先前的话,抿了抿唇道,“……它认定教授他们已经是囊中物,无法逃脱。”
“ 而我们这两个在安全处的‘变数’,才是需要警惕和威慑的目标。”苟旬闻言沉声接口。
他掌心一翻,一面边缘包裹着暗沉青铜、镜面却光可鉴人的八卦铜镜出现在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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