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是吧!我蹲了!要是不下线,从此你就是大局!】
导演看着后台陡然蹭蹭上涨的在线观看人数,还有画面飘过去的无数弹幕,骄傲地抬了抬眼镜框——等着吧,凌晨就改名!咱上面有人!
一行人将卧室的书桌、杂物等一并清空,腾出一片空地来,随后将上下铺的床,挪到了正中间。
床被移开的瞬间,原本被遮挡的地方显露出来——那一片密密麻麻、干瘪扭曲的飞蛾尸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视线下。
“啊——!”周一宁和李悦同时失声惊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齐齐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李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好家伙,我也没想到还会再看见这一幕啊啊啊】
【一进直播间就被开屏暴击了……什么玩意啊啊,退退退!!】
【弹幕护体!!】
【不敢想姐妹俩现场的冲击力……】
【救……这么一想,这姐妹俩的心志其实很强了,换我早就崩溃不知道八百轮了啊啊】
陈松白顿了顿,看向临朗几人。
他倒是忘了还瞒着姐妹俩这事儿。
临朗摆摆手,示意陈松白接着去准备,这边由他们来解释。
阎川上前一步,与阚清一道将几乎要瘫软的姐妹二人扶到客厅沙发坐下,递上温水。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李悦和周一宁,温声低低道:“你们尽量回忆一下,这间公寓的钥匙,有没有曾经给过别人保管?或者,有没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你们两个都不在家,公寓完全空置着?”
李悦和周一宁捧着水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面令人头皮发麻的蛾墙景象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阎川的问题让她们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钥匙……”周一宁先开了口,声音发涩,“我们俩各有一把,平时都随身带着。没有给过外人。房东那里有备用钥匙,但他说过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会擅自进来,而且进来前一定会打电话通知我们。”
她说着看向李悦,寻求确认一般。
李悦点头应道:“嗯,房东人还不错,我从来没发现他私自进来过,也没接到过他说要进来的电话。”
“那……有没有可能你们俩都不在家的时候?”阚清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抱臂,偏头问道。
“我一直没出差过,都在本市的。”周一宁摇摇头,疑惑道:“而且,公寓大门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啊?”
他们的公寓门是老式的,被撬过的话,痕迹会非常明显。
“难道真的是房东……?可房东为什么要这么做?”周一宁不解地攥着手指。
一旁李悦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音量低喃:“一定要有钥匙……?”
“你想起来了什么?”临朗敏锐地看向李悦。
李悦微微一震,像是被惊醒,她眼底发红,深吸口气道:
“在第一次去安祉寺之前,我因为发高烧请过两天假,当时孙副导,孙淼,他打电话来跟我确认一些服装细节,顺便问我身体怎么样。我随口说了句家里没人,有点懒得动……他当时就说,他正好在附近,可以帮我带点粥或者药过来。”
“我说不用麻烦。但他后来还是来了,带了些药和水果,还有打包的粥。我给他开了门,钥匙一直都放在门口玄关上。”
“我那时候人有点昏沉,我、我知道他进屋帮我洗了水果,喝了粥、吃了药后,我就有些犯困,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完全不记得了……”
“但家里什么东西也没少,也没什么东西可图的,我没想过会有问题。”
“后来跟组去拍外景,我出差了近一个月。”李悦咽了咽口水,“孙淼曾经问我,说他亲戚要来,问我既然不住公寓的话,方不方便临时借他亲戚两天周转,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顶多两三天的功夫,但被我拒绝了。”
“后来他便没有再提过任何相关的事情……会是他?”李悦不安地看向临朗,又看向周一宁,“难道他……在那时候偷偷配了钥匙?”
【卧槽,这孙淼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虽然说吃了退烧药是会发困,但也不至于人来人去都没注意到吧?感觉是送的粥里下药了!?】
【趁表姐昏睡,拿了钥匙去配了新的、还回旧的,神不知鬼不觉啊】
【……】
周一宁闻言愣了愣,猛地吸了口气,低低道:“你出差那一个月,中间有几天我在赶公司项目,那段时间特别忙,压力很大,我连着三四天都基本待在公司里,睡觉都睡在公司,除了洗浴,才回去一趟。”
“有一天凌晨,我忙完工作大概要四点了,因为隔天得当众做月报汇总,我就回去洗了个头,我一抬头,雾气里……我就觉得镜子里好像有人在盯着我……”周一宁说着,浑身打了个颤,“但我立马回头去看,又没看见。”
“也就是差不多……自那之后,我总有这感觉。”周一宁喃喃。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听,顿时全都炸开了锅——
【啊啊啊?!】
【我靠!!!那个人真的来了?!!】
【妈呀表妹好倒霉啊啊,怪不得后来冒出各种癔症似的,绝对是心理阴影啊】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悦闻言眼眶骤然一红,眼底迸出惊人的怒气和懊恼,胸脯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猛地捏紧了双拳:“真的是他?!我要、我要——”
临朗打断了李悦的话:“李小姐,情绪不要过激。”
阚清也赶紧道:“对,你俩都是,你们当下阳火极低,情绪不易波动太大,易散阳火,引动邪祟。”
阎川转移二人的注意力,询问道:“李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等下还要回到卧室里去,你要再等等缓和一下,还是如何?”
李悦闻言视线不由落在卧室那头,她忍住了冷颤的冲动,稳了稳心神点头:“回去吧,反正迟早的事情。”
她说着,坚定地站起身,似乎恢复了些许气力,没有再让其他人扶着,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里,陈松白已经布置好了法坛。
他拿起那枚只有指节大小的瓷瓶,正往朱砂碗中浅浅滴入几滴黑血。
一股分明的血腥味当即传散开来。
李悦不由看过去,声音微紧:“这是什么?”
“这是鸡冠血。朱砂正心,鸡冠安魂。两者相合,以阳破阴,以正驱邪。”陈松白回应道。
他提笔调息运气,一点灵息汇于笔尖,细细调匀,笔尖饱蘸,直到朱砂与鸡血完全融合,呈现出一种沉郁而厚重的暗红色,隐隐竟似有微光流转。
以朱砂血为墨,以地板为纸,陈松白一鼓作气,就见地板上逐渐有了一副阵图的雏形——
就见中央,阴阳双鱼首尾相衔,象征阴阳相生、动静相合,是阵法的根基,而八个卦象分列八方,卦象间以云、雷、火纹相连,犹如一张密网盖下。
当陈松白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阵图仿佛隐隐转动了一瞬,旋即又沉静下来。
临朗与阎川见状微眯起眼,感觉到阵图流转间充沛的灵力,已算是不凡。
“阵成。”陈松白呼出一口气,两鬓湿透,面色也微微苍白了些许,他示意李悦进入阵中央,“李小姐切记,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可离开阵图一步,也不可任由意识沉沦昏睡。”
“邪祟一旦被引动,意识到穷途末路,便会拼尽一切侵占挤用你的生机。若是让其得逞,后果不堪设想!”陈松白严厉警告道。
李悦应声下来。
她深吸口气,忐忑地躺回下铺床上。
陈松白见状,靠在一旁墙壁上稍作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阚清看了看时间,还差五分过零点,她出声低低道:“李小姐,我为你行针吧。过了零点,便是阴盛阳衰之始,先行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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