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留下一句正式开启节目录制的开场后,将行动权、主导权全权交给了四人,就像他说的,非必要工作人员全都撤离了录制现场。
临朗环顾一圈,视线落在唯一的“陌生人”身上,他挑挑眉询问道:“那么我们现在上楼?”
陈松白没有异议,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女士优先,阚清便率先走进楼梯厅。
为了保护委托人的隐私,直播画面中有关小区、几栋楼、几零几室都进行了打码处理。
电梯抵达相应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淡淡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残留的气味,率先涌了进来。
整条公寓走廊的照明似乎都坏了,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牌亮着微弱惨绿的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
深长、狭窄,两侧是紧闭的、一模一样的深色防盗门,格外逼仄压抑。
而斜前方不远处,一扇门敞开着,门内透出冷白的灯光,长长的光束打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在门框的阴影和光亮之间,一个人静静站在那儿。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有些皱的居家服,身形瘦削,几乎要融进背后的黑暗里。
长长的黑发披散着,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就这么面朝电梯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由于背光,她的脸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是捕捉到了电梯里亮起的灯光,竟是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钉在电梯里的来人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悄无声息地顺着敞开的电梯门爬了进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凝固了一刹那,随即疯狂刷屏:
【卧槽!!!】
【啊啊啊吓我一跳!】
【这出场……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那是委托人吗???她怎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人吓人吓死人好吗我去】
【这姐看着有点不对劲……起码心理肯定有点问题】
【教授可以持证上岗了】
第303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零三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零三天
阚清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鞋跟磕在轿厢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走廊那头站着的女人似乎听见了,头颅几不可察地朝电梯方向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陈松白神色平静,垂在身侧的食指与拇指指尖不明显地捻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掐算什么,又悄然松开。
阎川与临朗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将电梯内外的情形看在眼里。
阎川目光扫过陈松白垂在身侧短暂动作的手指,淡淡停留了两秒,旋即挪开。
他对上阚清看来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淡淡颔首,示意阚清不必动作。
眼下,暂且观察陈松白的行动、以及当前的委托事项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他与临朗交换了一个视线,临朗几不可察地朝阎川眨了眨眼,随后第一个踏出电梯。
他步履平稳,仿佛对那诡异的氛围和视线毫无所觉,神色自若地走向那扇打开的房门。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有礼的浅笑,对着光影中静默立着的女人,清晰而平稳地开口:“请问,是周一宁,周小姐吗?”
站在门口的女人闻言缓缓抬起脸看向临朗,她轻轻喘了口气,声音如蚊蝇:“你是……节目组的吗?”
“对,我们是接受你委托的嘉宾。”临朗应声,身后传来三人的脚步声。
“……”对方沉默了两秒,看看临朗,又看看临朗身后那几人,眉头困惑地微微蹙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确定,“你们看起来,不太像。”
“不太像什么?”阚清上前半步,明艳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没有攻击性的疑惑,眉梢微扬。
走近了,四人才更清楚地看清委托人的模样。
她戴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浮肿,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几乎盖不住,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神情间透着浓重的疲惫与恍惚,整个人像一根绷得过紧、随时会断裂的弦。
她看起来很年轻,但神情姿态却又透着一丝疲惫的倦态老态。
周一宁对上阚清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紧张和彷徨稍稍松缓了下来,她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嚅嗫道:“就是,你们看着不像是会那些……本事的人。”
阚清刚想说那可不能以貌取人,转念一想,她现在的人设还真是不会的,只好又闭上了嘴。
“啊,你们先进来吧。”周一宁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侧身往门内退了两步,低声招呼,“走廊的灯坏了好久了,叫了物业来修也没用,我怕你们找不到,就……就一直站门口等你们。”
“好呢,你等很久了吗?”阚清温声询问眼前年轻女孩,只觉得自己要是声音再响一些,指不定要吓飞女孩的一魂一魄。
字面意义上的,不夸张,这女孩的三魂七魄就有那么脆弱敏感。
阚清都想立马给女孩把脉开药方了。
周一宁摇摇头:“也没多久,我听见了楼下的动静才开门的。”
“那就好。”阚清笑笑,“那我们进来了?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我准备了鞋套。”周一宁忙说道,将四人迎进屋子里,拿出四双鞋套一一双手递交。
她局促极了,眼神都不敢四处看,一直低垂着眼,紧张地捏着手指。
【原来是怕嘉宾老师们找不到才站在门口等着吗……】
【都怪这走廊的灯!!!】
【该死的物业,你坏事做绝啊啊】
【我收回先前的弹幕啊啊,明明是很乖很i很有礼貌的妹宝!】
【笑死,但妹子一针见血,这四个嘉宾看着确实都不怎么“专业”啊哈哈哈】
【陈老师:你在怀疑我?】
【被三个队友“拖累”的专业人士哈哈哈】
陈松白是最后走进房间的。
他接过递来的鞋套,弯腰俯身,一丝不苟地套好,然后看向周一宁,颇有自觉地道:“我是昆仑道医第五十三代传人陈松白,现在还请周小姐找个清净的房间,我为你单独号脉问诊。”
在他看来,只有他是真正来干活的——反正他是不理解那阚清和阎川两人来是干什么的,也不在意,只要不给他惹乱子就行。
周一宁看看陈松白身上斜挎的木箱子,又看看陈松白束起的发簪,点了点头,这位看起来还符合她的刻板印象一些。
原本的犹疑淡去少许,她轻声问:“阳台可以吗?”
“都行。只要是你觉得安心的地方。”陈松白回答道。
周一宁便带着陈松白走向小阳台,阳台上早被周一宁准备好了两张小矮凳和一张小茶几。
临朗几人则跟在周一宁的身后,顺势打量着这间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带一个小阳台,卫生间和厨房紧挨着,与客厅只有一个半隔断的墙,所有空间里的窗户都紧闭着,窗帘半掩,像是在故意遮挡着什么一样。
“我们在别处随便逛逛介意么?有哪儿不能去的吗?”临朗在周一宁走进阳台前打断询问道。
周一宁局促地摆摆手,连忙道:“没关系,都能看。”
“你的室友不会介意吗?”临朗又问。
“我和表姐说过的,表姐不介意。”周一宁勉强笑笑回答道,“她说这几天她有活,要跟着团队出去两天。”
“好。那我们尽快解决这个小问题,让你表姐能早点回自己的地方来。”阚清闻言玩笑道。
周一宁也跟着微微笑了笑,像是放松了点。
陈松白拉开阳台的移门,转向周一宁道:“那么周小姐,请进来吧?”
“啊,好的。”周一宁立马又紧张起来,赶紧进阳台,又险些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笑死,陈老师有这么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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