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雾又上来了!”
百束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紧迫感:“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千万注意安全!这鬼地方一天到晚起雾,我得赶在能见度归零前搞定……哎等等,什么声音?”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就在这时,临朗和阎川的耳机里,同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极深远处飘来的杂音,断断续续,夹杂在百束的话语和电流声中,难以辨清——
“救……命……嘶……拉我……上去……沙沙……”
声音极其模糊,带着巨大的惊恐和挣扎的回响,像是男人的呼救,又夹杂着类似岩石摩擦滚落的噪音,只出现了一两秒,便再次被电流噪音和百束那边略显慌乱的背景音覆盖。
“你那边什么情况?刚才是什么声音?” 临朗立刻追问,眉头紧锁。
联络器里沉默了两秒,只有“滋啦”的电流声,然后百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确定:“啊?什么声音?你说刚才?我好像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啊……是不是信号干扰?”
他说着,声音似乎远了点,像是在问另一边的梁茯——“喂,你刚才听到什么怪声没?”
背景里传来模糊地回应:“没有啊,就你在说话和风声。快点,雾真的来了!”
第283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八十三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八十三天
临朗听着耳边被挂断的联络器忙音,脸色变了变。
“你也听到了?”临朗沉声问阎川。
阎川颔首,他眉头紧皱:“不光是那个声音,百束的反应也不对劲。先前分明是百束先听见了动静,却又反过来说自己并未听见什么……”
临朗接过了话应声:“除非那是两个人。”
两人视线猛然撞上,阎川手指拨了一下联络器,联系总部:“百束那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阎队?”接线员听见阎川奇怪的要求不由一愣,随即立马察看了一下道,“他们这会儿在目的地点位布阵,需要联系他们吗?”
阎川打断:“不用。”
他顿了顿,与临朗对视间,他微眯起眼,忽然又问:“百束那边,起雾了么?”
接线员愣了愣,虽然不明白阎川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应道:“没,那边晴朗,能见度很高。”
临朗闻言眼色骤然一厉。
阎川应了一声,一边看向临朗,一边颔首应道:“好,知道了……”
他话没说完,联络器里又传来了一阵“莎莎”的电流忙音,他眉头一紧,按着联络器:“总部?”
“快撤退!雾上来了!”联络器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
声音仍旧是总部接线员的声音,却透着诡异的僵硬感,而背景的动静更像是在野外——风的呼啸声、岩石滚落的撞击声……零零散散地挤在联络器的背景音里。
“救……救我……”呼救声毫无征兆地钻进临朗与阎川的耳朵里,这一回,这声音倒是陡然清晰而又临近,就仿佛贴着他俩的耳朵说的。
临朗眼色不动,只是拨弄了下联络器,将频道调转回了两人当下的频道。
“不是百束那边出了问题。也不是总部。”临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我们。”
他们俩怎么好意思往别人身上猜遇到什么情况危险呢,就他俩这倒霉一加一的,就这环境,不是他俩撞邪都说不过去。
阎川道:“先前和百束的那通通话,估计从梁茯冒出来起就已经被扰乱了。”
他话音刚落,几乎同时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仿佛被湿冷的皮肤贴过的触感,眼前一晃而过一片犹如森林地穴一般的画面。
但旋即下一秒,腕间的灼痛立即拽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猛地回头,头灯光束扫过身后空荡荡的通道——什么也没有。
但那种被窥视、被包围的感觉,如影随形。
“怎么了?”临朗见状飞快看了一眼身后周遭,头灯扫过岩壁,余光似乎有一道影子飞快掠过,但临朗再定睛细看时却又毫无踪迹。
阎川撩开自己的腕间袖子,露出先前临朗点在他手腕上的卦符,符边隐隐有些泛起乌色。
临朗见状一把抓过阎川的手腕,指尖拂过符印,触感微凉,带着一丝阴晦的粘腻感。
他眼神凝重:“离火锁魂,阳气护脉。符印发乌,是有极阴秽之物近身侵扰的迹象。连符印的纯阳之力都被短暂压制、污染了,看来这东西阴煞十足。只不过它暂时还无法突破这层防护,直接伤害你。”
阎川闻言收回手,应了一声,看看临朗道:“还得是国师的符,又救了我。”
临朗并未因这句调侃而放松,反而眉头锁得更紧,眼色扫向四周,沉声道:
“但问题在于,这里的东西,明知道你身上有我种下的‘离火锁魂印’,也知道我身怀雷击木法印这等至阳克邪之物,却仍旧敢肆无忌惮地靠近、试探,甚至直接侵扰你的神智,意图紊乱我们的五感,混淆我们的认知……”
他声音渐冷:“这些东西攻击性十足,或者说怨气十足,看着怕是不好对付。”
“就在刚才,我见石壁上便有一道影子飞窜过去,看着有些像是我们先前刚进夹子沟时遇到的东西。”临朗接着说道。
他说完很快补充,耸了耸肩膀道:“我知道这条洞道有多窄,那东西要是从我们身边过去,我们肯定有感觉,但我的确看到了一道影子。”
阎川顿了顿,听出了临朗的言下之意,微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只是一道影子?”
临朗应声,他们缓慢而谨慎地往前走:“或者说,是‘伥’。”
“为虎作伥的‘伥’。被更凶恶强大的存在所害,死后魂魄不得超脱,反受其驱役,为其引诱活人的鬼物。只不过,在这里,‘虎’恐怕不是寻常猛兽。”
临朗意有所指。
阎川知道,在这里,临朗暗示的只能是“龙”那样的存在。
惊梨挂在临朗的腰间,分出去的灵觉这会儿正围着千百年没见的讨厌鬼打圈呢,冷不丁听见临朗的话,有点不是滋味:“吾友吾友……”
讨厌鬼才不干这种事呢。
它刚开口,又被一股不明的力量猛地压下,就连分出去的那抹灵觉都险些散了,惊得它顿时收了声。
分出的灵觉紧紧贴着讨厌鬼,本体则在临朗的腰间一阵阵地颤动。
临朗察觉到惊梨的动静,他疑惑地沟通惊梨,却是没有得到更多回应,只好抬手轻轻拍抚了两下惊梨,随后又道:
“当然,我觉得要真是龙,也不屑引诱杀害几个活人。只不过有一说一,这里的‘伥’哪怕没有受驱役,恐怕也是受困此地不得超生,才成了某种类似于‘伥’的存在。”
临朗其实打心里不觉得,龙,不会做这种事,他想起那日在灵气眼有幸所见一眼的龙灵,那般存在,怎么也不符合这儿的伥鬼诞生。
但话又说回来,龙气,却是不受控的,受龙气侵染而异变的生灵,变成什么样,和龙那样的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一罐不小心打翻的浓墨,泼在了清水里。
墨本身并非污染物,但它所到之处,清水都被染黑。
被龙气侵染的生灵,就如同那些被染黑的水,墨只是存在、扩散;而污染,是接触之后自然而然发生的结果。
“所以,这些东西,它们攻击、迷惑,可能并非受谁驱使,而是一种环境极度恶化后产生的盲目而充满痛苦怨念的‘自然现象’。刑伤的龙气土地如同一道创口,它们就是因这道创口而滋生的蛆虫。”
临朗眼色沉沉,他腰间惊梨此时也不再颤动了,仿佛赞同他的话一般乖巧下来。
“此地龙脉被刑伤,龙气外泄淤积。逸散的、暴戾的龙煞之气,极有可能侵染、束缚了当年在此地丧生的生灵——无论是千百年前的守山人,还是近代误入的考察队员,甚至可能是某些动物的残魂。这些残魂无法往生,被龙气裹挟,经年累月下,化作了此地的‘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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