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白从对方手里接过。
线香入手,与先前那束一样,入手的手感与寻常寺庙提供的竹签香或柏香不同,更致密,带着奇怪的凉意。
陈松白不动声色地捻了捻香束,指尖传来微潮的触感。
他取出打火机,凑近自己手中的那束香。
“咔哒”一声,火苗窜上。
打火机的火苗靠近香头舔舐着,却迟迟没能引燃,香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湿气包裹,反而发出细微的“滋滋”轻响,就如同油脂遇到火苗时发出的动静。
一股更加明显的土腥味,竟是从这线香中散发出来。
陈松白微微蹙眉,又试了几下,连打火机的头部都变得烫手快要拿不住时,才勉强将香头点燃。
陈松白眼色微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打火机转交给身侧阎川。
阚清和阎川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香头仿佛在抗拒火焰。
阚清抿抿嘴,将打火机递给临朗。
临朗将三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目光沉静,落在面前与大殿几乎同高的泥胎木塑的神像前。
他忽然开口,轻声一字一顿道:“我点高香敬神明。”
他说完,拨开打火机,火苗方一舔到香头,竟是立点即燃!浑然没有先前三人怎么也点不着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众见状,不由一愣,旋即炸开了锅——
【嘶,果然不对劲吧!!怎么都点不着啊!总不能都是质量有问题!】
【卧槽卧槽,教授点着了!?】
【好神奇!!教授就点香之前多说了那一句话!!居然一下就点上了?!有这说法!?】
【好家伙,教授这下仇恨又拉满了啊,那和尚又盯过来了啊啊!】
【……】
临朗面色不变,陈松白和阚清压下惊异,仿佛毫无所觉一样,几人将香举至额前,依礼默祷,随后依次上前上香。
陈松白率先上前,试图将香插入殿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香炉。
然而香脚刚一碰到里头铺就的柔软的香灰,却感到手下传来一股轻微的、向下拉扯的力道,仿佛香灰下方不是炉底,而是什么有吸力的、柔软的东西。
陈松白面色一紧,手下稍稍用力,才将香插稳。
他转过身回到蒲团前,看向阎川一眼,可惜显然他和阎川没到那样眼神交汇就能心领神会的地步,完全没能传递出暗示来。
阚清和阎川也感到了类似的阻力。
阎川若有所思地看向香炉,这香炉硕大,样式古朴,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铜绿,纹路模糊难辨,只隐约看出是些云雷或莲瓣的图案,线条粗犷而古拙。
炉身沉重,三足鼎立,稳稳地置于一个同样古朴的木质供柜之上。
那供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料厚重,颜色是近乎黑色的深褐,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柜门紧闭,独立置于佛前这片空地的中央,香炉置于其上,使得香炉的高度几乎与成年人的胸膛齐平,这在一般的寺庙布局中并不常见。
更引起阎川注意的,是这供柜与地面之间,似乎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缝隙,仿佛是从地板上直接长出来的一般。
阎川面色平静地收回手,退回到蒲团前,眼底一片深墨。
临朗注意到阎川的打量,他微眯起眼,目光扫过香炉与底下的供柜,但未作表示,只是抬脚走去,面对神像,双手举香,与额相齐,躬身敬礼。
香一靠近香炉,就见香炉中原本静静燃烧的其他几炷香的烟柱,忽然齐齐扭动了一下,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的手挥开了烟一般。
紧接着,临朗便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香,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主动拉向香炉的某一处,几乎是轻浅落下的同时,便稳稳立住,仿佛那里早有一个为它预留的空隙。
临朗挑高眉梢,看着眼前数根线香,香烟袅袅而上。
插好香,了尘和尚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平板的表情,还有一成不变的声音:“香已敬过,诸位可随意观览,亥时前请回西院。夜寒,勿在寺中久留。”
他说完,合十微微一礼,便又静默地向后退去,重新融入门边的阴影里,目光低垂,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
临朗几人闻言,便顺势绕着大殿慢慢走了一圈。
谁也没有说话,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四人皆敛声屏气,只是安静地观览这座古朴无比的大殿。
斑驳的壁画,褪色的帷幔,积着薄尘的经架,那几尊在昏暗中沉默矗立的神像……
等到他们一圈回到正门前,一行人的视线下意识落在正前方插着敬香的香炉上。
四人同时一怔,瞳孔微缩——
就见缕缕青烟袅袅升至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时,烟雾并未如常四散开去,反而诡异地凝滞了一瞬,随后,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是缓缓地向下方香炉之下沉去!
香炉上的香灰,也没有断裂四落,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拉长,长长地挂在香脚,颤巍巍地,像一条条细小的、垂死的灰蛇。
而这其中,唯有临朗的那三根线香,截然不同!
——青烟笔直向上,香灰规整脱落,与周遭的诡异格格不入!
了尘和尚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殿门边,像是在等待送他们离开。
他垂首静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
四人见状对视一眼,不再做停留,大步离开主殿。
了尘和尚仍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在他们经过时,再次微微合十,依旧没有抬头。
直到回到竹幽院,关上吱呀作响的院门,陈松白与阚清才不约而同地长吐出一口气。
“前辈……刚才那香是……”陈松白顿了顿,看向临朗与阎川,眉头紧皱,“那香与寻常供香不同,香身湿而滞,十分古怪。”
临朗目光微沉,开口道:“所谓万法之中,焚香为首,上通金阙,下入幽冥。”
“香便是沟通天地、联结阴阳的媒介。而如今,香柱倒沉,香灰不落,这分明……”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是在窃。”
他说完,看向主殿方向,那里此刻已完全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只有几点长明灯如鬼火般幽微。
第318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八天
供香之烟柱,清扬而上,本应携带焚香者的诚心念力,上达天听,或飘散天地,沟通两界;
香灰燃尽而落,象征缘起缘灭,尘归尘,土归土,是终结,也是循环。
偏偏,他们方才在大殿中所见,线香点燃,烟雾不升反沉,违背物性;香灰燃而不落,悬而不断。
“窃?”阚清一愣。
陈松白蓦地反应过来:“难怪先前插香时,那香灰绵软粘腻不说,香炉底下更是像有一股向下的拽力!”
阚清猛地看向陈松白:“你也感觉到了?!”
直播间的观众见状顿时全都被炸了出来。
【啊??我光顾着看和尚和教授他们了,根本没注意那香炉上的香!!错过了啊啊】
【我也……谁会注意那个啊!】
【我去,难怪后来教授他们绕到正门后,表情那么凝重,离开得那么果断!】
【救命怎么越说越恐怖了,香炉里的香灰还会往下拽香?!】
【啊啊论坛上有人录了屏!!!真的是烟沉下去了!太诡异了,乍一看特别像是被硬生生压下去的感觉?!】
【谁懂!我看那香炉上的香灰垂下来,密密的,像开花了一样,头皮全麻了!!】
【这寺太古怪了啊啊,上了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嘶,肯定有问题,不然那僧人怎么就特意提醒教授他们要去请香?简直是把人架着去了呀!】
【这香……那表姐当初是不是也上了这种香??】
【????!】
阚清很快又回过神:“等等,那香有古怪的话,为什么教授的香却是正常的?”
她说着,又看向阎川:“就连阎哥的香也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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