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阎川并不意外,他沉声说道,眼中锐光一闪,“那意味着,留给我们调查的时间和机会就更少了,很可能只剩今晚,更要去。”
临朗也赞同:“那些僧人若想掩盖香炉和供柜的秘密,很可能会趁今晚行动。我们必须赶在前面。”
他说完,目光转向跟拍导演与摄像师,确认道:“你们还能继续跟下去吗?若是不行,不要勉强,先回竹幽院与陈道长汇合。”
跟拍导演和摄像师闻言对视一眼。
几秒后,导演深吸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还有些发虚,却努力稳住:“能。我俩还行,稳得住。”
“况且,直播间……好几百万观众看着呢,咱、咱不能掉链子。”
临朗闻言不由嘴角微微一抽,不知道总部给拨了多少钱,叫人那么死心塌地打工。
他旋即想到自己银行卡里的那些存款,顿了顿,又看向跟拍导演和摄像师,目光里多了几分理解。
确实给的多。
【啊啊啊感天动地!!给跟拍导演和摄像师加鸡腿!!听到没!加鸡腿!!】
【导演声音都在抖还说不勉强呜呜呜】
【“直播间好几百万观众看着呢”——这该死的职业素养!导演我哭死!】
【虽然但是,导演摄像大哥,安全第一啊!实在不行咱不丢人,保命要紧!】
【弹幕护体!高能预警!我已经缩在被窝里了!】
【……】
阚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微微点头,喃喃道:“……那我给陈松白道长发个简讯,说一下情况。”
免得这人蒙在鼓里,天知道会不会出点别的事情。
这里的僧人,一点也不太平。
……
确定了目标,三人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朝着白日里敬香的正殿摸去。
越靠近正殿,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线香混合着劣质香烛的气味便越浓。
但与白日不同,此刻这气味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极淡的土腥,若有若无,更添诡异。
殿内空旷昏暗,只有佛龛前几盏长明油灯兀自燃烧,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将佛像面容拉扯得有些怪异。
一行人抬脚跨入正殿,就听一阵隐隐绰绰、如同无数人含混低语般的诵经声,从正殿侧后方一片相连的低矮门房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嗡嗡作响,低沉而整齐,听不清具体字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无数虫豸在暗处摩擦鼓膜,听得人头皮发麻,心浮气躁。
几人不由对视一眼,压下心头诧异,没有想到那些僧人的夜诵功课,竟是就在这后面?!
但这诵经声,全然没有诵唱的庄严肃穆,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麻木与阴冷。
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阎川转向身后跟拍导演与摄像师,无声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两人找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小心藏好,不要跟进来。
临朗看向正中央的香炉,白日里他们插入的线香早已燃尽,炉内堆积的香灰呈现出一种异常板结、黯淡发黑的颜色来。
临朗微眯起眼,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周一宁公寓卧室衣柜里藏着的那叠香碗。
那里头的香灰状态,似乎也是如此。
果然是和这里有关。
临朗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灵力,轻轻拂过香灰表面,指尖立刻传来一种被吮吸的微弱触感,隐隐约约的贪婪、迫切之意让他眉头骤然紧锁。
他指尖灵力一振,将那缕阴冷的吮吸之感驱散。
阎川则重点查看那座供柜。
供柜通体由厚重的阴沉木打造,指尖方一触及柜体表面,一股沉入骨髓的阴寒之气立刻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阎川眼色冷了冷,这阴沉木的寒意,远非寻常木材可比。
同样,也异常难寻。这寺里的僧人,真是下了血本。
阎川周身血煞之炁蓦地暴涨,顿时压下这股试图攀附吮吸上来的阴寒。
他附身凑近,仔细辨别,才发觉上面雕刻的并非寻常的莲花祥云,而是一些扭曲盘绕、似藤非藤、似虫非虫的古怪纹路,乍一看却是像极了那些云纹莲瓣。
阎川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地面都浇筑在了一起。
柜门紧闭,没有锁,阎川凝神,屏息感应了片刻,除了那挥之不去的阴寒与淡淡的腥气,倒是没有其他危险气息。
他指尖运起一丝巧劲,抵在柜门缝隙处,向侧旁轻轻一拨。
“咔。”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柜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旧香灰、腥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气扑面而来。
柜内空间比想象中更为深邃黑暗。
正中央,只有一个不大的、黑沉木制的托盘,孤零零地置于其中,托盘中空空荡荡,并无想象中的神主牌位或塑像。
但在托盘边缘,却散落着几粒暗红色、米粒大小、形状不规则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珠,又像是某种风干凝固的分泌物。
阎川打着手电筒缓缓照过柜里的每一个角落,忽然动作猛地一顿——
就见托盘下方,竟似铺垫着一层粘腻潮湿的东西,看着像是发霉发黑的毛豆腐,又像是厚厚的苔藓。
而这一层东西,看起来才像是真正的托盘——
几缕纤细柔软的毛发,被精心地盘成一个小小的、诡异的结,放置在正中央,周围,散落着几片灰白、薄脆的碎片,仿佛被粘液缠裹起来,边缘不规则,质地形状看起来,竟有些像是碎骨片。
除此之蛙,还有几枚颜色晦暗的鳞片状物,非鱼非蛇,透着一丝阴秽的气息。
光束缓缓扫过,就见这“毛豆腐”的底部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丝新鲜湿润的粘液痕迹,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从下方舔舐过。
阎川眼色微冷,抬眼看向临朗,两人目光交汇,临朗快步走来。
“窃香养晦,聚阴纳秽。”临朗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阎川手电筒光束对准的粘液痕迹上,声音压得极低,了然道,“原来如此。这供柜,这香炉……根本不是什么敬神之地。这是一个‘巢’。”
他话音刚落,那一直隐隐从后方传来的诵经声,竟是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第320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二十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二十天
正殿后头的夜诵声骤然停止,大殿都跟着安静下来。
阚清察觉到这骤然的寂静,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停下手上所有动作,无声地后退两步,快步回到临朗和阎川身侧。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警戒的眼神。
紧接着,一连串混杂的声音从正殿后方传来,悉悉簌簌,如同桌椅挪动、衣袍摩擦,似乎有数十人要从正殿后头出来。
临朗和阎川立即看向身后正殿大门,他们唯一能走的退路便是这儿,但大门之外月光清冷皎亮,毫无遮掩,一旦那些僧人推门而出,他们即便动作再快,也一定会被发现!
阚清注意到临朗和阎川的视线后,立即明白过来两人的顾虑,她压低声音飞快道:“这边走,藏经架后头。”
她抬手一指佛龛侧后方那排高大厚重的藏经木架。
经架离后门很近,风险极大,但架子本身靠墙而立,与墙壁之间留有近一人宽的缝隙,且架上经书堆积如山,外层还虚虚挂着一层落满灰尘的深色布幔,勉强可作遮挡。
一行人立即将供柜恢复原样,随后小心而快速地钻进经架后头,倒是将他们遮得正严实!
他们刚刚藏好,就听经架前方的后门响起接连两声干涩拖长的门轴转动声,“吱嘎——”,木门被推开,那密密的衣袍间摩擦的声响,连着整齐划一的拖沓脚步声落入正殿。
夜诵的僧人们进来了。
透过经架书籍的缝隙,一道道穿着灰袍的僧人身影缓慢走过,他们各个低垂着头颅与眼睑,双手合十置于胸前,缓步而过,没有多余的一丝动作和视线变动,就像是一具具完全统一的行尸走肉。
阚清不自觉地绷紧全身肌肉,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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