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铎微笑着,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挣扎,只是说道:“我不会去别的地方,你们能随时在这里找到我。去享受这个游戏吧,去感受它,这只是一个游戏。”
他正说着,忽然间,宴会厅的一角传来一声愤懑不满的嚷声:“喂!你干嘛!撞了人也不表示一下!?”
“喂!和你说话呢!聋了吗?!”
阎川和临朗看过去,就见一道身形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正目光呆滞地走着一条笔直的线,他仿佛看不见其他人、看不见障碍物,只是撞开、跨过,笔直又坚定地向宴会厅外走去。
是之前那个看见临朗与阎川亲近,便面露嫌恶、摇头嘀咕着走开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选择的钟表道具,一步一步,像是被牵引的木偶,对周围人的不满毫无反应。
男人很快便挤开人群,消失在通往船舷外的走廊门后。
其他宾客抱怨几句,也便不再理会,重新沉浸于各自的选择与任务之中。
临朗和阎川却是心头飞快一跳,那男人面中死黑,俨然死气贯顶,命不过刻,一副死限当头的模样!
谢铎脸上仍是一丝玩味的微笑,只是静静看着临朗和阎川。
两人低咒一声,立刻动身追上。
百束就见临朗和阎川身影匆匆,刚回宴会厅就又匆匆跑了出去,脸色都冷沉得叫人不安。
“教授?阎哥!出什么事……”他匆匆快走两步上前,还没追上,倒是一眼看到不远处那中年男人脸上的死气,轻轻倒吸口气,忙要提醒。
他还没说完,阎川便止住了他,冷声快速道:“盯着谢铎,看他要做什么,有情况立即阻止。”
百束见临朗已经追赶上去,立即点点头应下。
他转向临朗和阎川离开的方向,就见谢铎一人站在钟表工坊处,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
谢铎淡淡看了百束一眼,他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边门。
百束一看,眼色一凌,立马抬脚追上。
迈尔斯和章秋不明所以地看着:“诶?!你们去哪儿?不玩了吗?!”
“你们先玩!”百束敷衍地摆摆手,头也没回地迅速跟上谢铎的背影。
迈尔斯和章秋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也追上百束的步伐。
……
与此同时,船舷尾部,夜雾最浓处。
阎川和临朗快步追上那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男人已经跑到了船尾,他大腹便便,行动都带着木讷和不便。
尽管如此,对方却已经翻出栏杆,肥胖笨拙的身体完全悬空,双手死死抠着金属栏杆,下方幽暗的海面被船尾犁开,巨大、隐约可见的螺旋桨下翻滚着白色浪花。
阎川暴喝一声,双手扣住男人一条胳膊和后背衣料,全身肌肉贲起,试图把男人从栏杆上拽下。
偏偏,对方的力气竟是大得不可思议!
他一边身体朝着悬空之下奋力后仰,仿佛坚决地要跳下,一边双手却是又死死扒着栏杆不敢松开,完全一副相悖又极不协调的模样,就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扯、对抗。
临朗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透出浓郁的恐惧和惊悚,一张脸的表情却木讷无比,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阎川额角青筋暴起,单凭力量竟一时无法将其完全制住拖回!
“阎川!稳住他!”临朗一眼看破关窍,低喝一声。
他并指如剑,眼底清光一闪,指尖在空中虚划一字真文,蓦地点向男人的眉心神庭正中央!
“破障安魂,敕!”
随着一声短促而威严的低叱,一缕清光没入,那人如遭电击一般,面中的黑气猛地一颤,瞬间消散大半。
男人眼底的空洞渐渐褪去,浓郁的恐惧和惊悚彻底浮现出来,喉咙里发出凄厉不堪的哭喊:“救、救我!我不想死!拉我上来!”
阎川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猛地发力拽动,两人踉跄后退,摔在安全区域。
男人重重摔在甲板上,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上满是泪水和冷汗,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惊魂未定,嘴里反复念叨着:“别……别抓我,我不想跳海,不是我想跳的……”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
抓?
那人不住地手脚并用地往后蜷缩,一直拽在手里的道具怀表“啪嗒”一声落地,表壳磕开。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表盘。
时针、分针、秒针,如同三根冰冷的铆钉,死死地钉在表盘上,指向一个刻度——凌晨两点五十七分。
距离凌晨三点,只差三分钟。
而近乎是同时,宴会厅里的报时整点钟声却是敲响了——
“咚!咚!咚!”
三点整。
临朗顿了顿,又看向眼前瘫软如泥的男人,与阎川的面色同时冷了下来。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他与阎川的插手,男人所执的怀表时刻时间,恐怕就是对方坚持不住、松手坠入大海的时刻。
——先前剧本杀里荒诞的死亡计时设定,真的在此时、此刻灵验了。
仿佛一真一实两个世界,在这一刻——阴阳交替的极限,旧日彻底死去、新日尚未诞生的至暗时刻——触碰到了叫人毛骨悚然的交融边界。
第376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七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七十六天
那中年男人还趴在地上惊魂未定,脸上涕泪横流,嘴唇都泛着青紫色,没有一点血色。
临朗手指细细抚过那枚道具怀表的每一寸,却没有在怀表上察觉到丝毫依附在上面的阴气残留,但眼前这中年男人却又分明是被阴邪之物扰了心神缠身的迹象。
不在这怀表上,那到底是在哪儿沾上的?
“先把这层参与宴会的人全都集-合起来。”阎川开口说道,“其他人有情况也能及时发现,避免再出意外。”
临朗应了一声,收起怀表站起身:“倒是都在游戏里,一时半会儿也没人临时离开宴会厅,不算麻烦。”
他这么说着,忽然顿了顿,脸色微妙一变:“不对,还有四个人。”
“嗯?”阎川看向临朗,“谁?”
“舞会刚开始进来的那四个醉酒的!他们被船长安排到了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醒酒。”临朗语气匆匆,边说边快步往宴会厅的方向跑去,“如果他们也算在内的话……没人见到他们出来。”
阎川闻言立刻便要跟上,脚踝却猛地一沉。
阎川眉头一蹙,低头瞥去,就见方才那中年男人正死死攥住了他的西裤脚,对上他的目光后,男人哆哆嗦嗦地祈求:“别把我丢下……”
阎川无声啧了啧,尽管怀表盘上的死亡时间已经过去,大概率意味对方已经被死亡跳过,安全了,但被这人抓着不放也是个麻烦。
他索性俯身拎起对方的后颈衣领,将人一把提溜了起来。
没有先前那股奇怪的巨大阻力抗衡,这次拎起对方轻轻松松。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喉咙被衣领一勒,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双脚瞬间离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阎川已经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临朗离开的方向走去,仿佛不过是提着一个麻袋罢了。
他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来到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
阎川抬脚抵开门,门内景象却让两人脚步微顿。
就见小小的休息室里,反倒是热闹极了——
“百束?”临朗一顿,目光落在百束身后的迈尔斯和章秋身上,以及不远处谢铎。
百束见状很快示意对面的谢铎道:“教授,我是跟着他进来的。”
身后两个小尾巴要跟,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先盯着谢铎为主。
谢铎露出一个无辜又礼貌的微笑,叫人挑不出错:“我是来看看休息室里的这四位贵客情况,船长离开前曾经让我留意他们,他们看起来醉得不清,还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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