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还没。”阎川见状直起身应道,“等你一起出门吃?”
“好啊。”临朗踩上拖鞋飞快应了声,恨不得小跑着进自己的浴室里。
等临朗洗漱好、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出来,外头就有些起风了。
临朗见状拢了拢衣领,瞥了眼一旁阎川,倒是穿着黑高领,看着就暖和,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条白色羊绒围巾?
都高领了还需要围巾?
阎川将临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好笑地抿了抿嘴角,将手中围巾递了过去:“走吧?”
临朗眨眨眼,“唔”了一声,原来是给他的。
他清清喉咙:“出门。打算吃什么去?”
“随便逛逛,隔壁那对老夫妻说左拐到底有个批发菜市场,有不少摊位能现场吃,很干净。”阎川说道。
他出来打电话的时候正巧遇上那对老夫妻。
临朗闻言点点头:“那带路吧,阎老师。“
阎川轻笑一声,看了临朗一眼,抬手整理了两下临朗的围巾,将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都盖在围巾底下,藏得严严实实:“跟上。”
临朗抓了抓围巾,手感柔软暖和,也不厚重,他满意地微微眯起眼,双手插-进口袋里,轻快地跟上阎川。
菜市场就在离他们步行不到十五分钟的地方,不算远。
果然就如那对老夫妻说的一样,很干净敞亮,和老式菜市场截然不同,吃饭区域与生鲜买卖区域分割开来。
即便现在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点,这边仍旧有不少人点单吃饭。
临朗一边排队,一边偏头问阎川:“那么……早上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看你表情可不怎么好看。”
阎川闻言顿了顿:“……是衡木,昨晚周成恩的那通电话已经查到了,但是电话里只有周成恩一人的声音,别的什么人声都没有。”
临朗闻言高高挑起眉头:“他一人自言自语?”
“又或者是有什么加密的声音密码。”阎川说道,“电话背景里有杂音。”
“而且对方使用的是网络电话,用的是公共无线网络,只能定位一片范围较大的区域,定位不到具体的人。”阎川补充。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慢慢随着排队队伍往前走。
阎川从口袋里拿出耳机,其中一只轻轻塞进临朗的耳廓里,他拂开临朗耳边碎发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将衡木发来的那通电话录音播放给临朗听。
临朗有些不自在地僵在原地,等阎川调整好了耳机才略微回神。
“前面两个往前走走诶。”排在他们身后的人催促。
临朗轻咳一声,赶紧拽着阎川往前走了一大步。
“有声音吗?”阎川指了指临朗耳边,丝毫没有受到别人催促的尴尬,只是询问道。
临朗微点头,他抬手扶着耳机,下意识地偏头仔细听。
电话里传出一个人沉重而急促的大喘气声,过了没几秒,就听耳机里响起周成恩磕磕绊绊的话——
“……是时候了?‘它’发现了?”
“我、我现在……我马上就来……”
电话被掐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一共不到七秒的通话时间,电话中的声音信息清晰可辨。
临朗若有所思地微拧着眉头,随前面的人挪到了点单区。
“要吃什么?”点单区打菜的工作人员见临朗没什么反应,不由开口询问,“今天一早刚从港口那儿卸下一批水产,这些虾子、鱿鱼都可新鲜了,来点?”
临朗闻言蓦地抬起头:“那就都来点。”
“好嘞!”
临朗旋即又飞快搭话:“送来都这么新鲜?港口离这边很近么?”
“那还不啊,走个高架,下来就是我们菜场,最新鲜的水产品一手批发地。你是刚来凛都的外地人?那吃得惯海鲜不?”打菜的问。
“吃得惯。”临朗笑笑,“谢谢。”
“不客气,后面的吃什么?”打菜的转向阎川。
阎川应声道:“一碗黄鱼面。”
“好嘞。”
阎川拿着小牌子,随临朗一道入座座位上。
“你再放一遍录音。”临朗迫不及待地催促阎川,“把声音调响些,注意背景声音。”
阎川立即照做。
电话里的背景音被放到最大,两人屏息听着。
先是有些无序的“嘀嘀嘀”警报般的声音,然后就听一片“哗啦啦”的动静从远处传来,现场的动静一定不小,就连隔着电话都能听见,而后,就在周成恩快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瞬间,低沉、浑厚的长短声船笛闯进背景,又随着电话的挂断戛然而止。
临朗摘下耳机看向阎川,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阎川也反应过来——
“那是港口。”
“没错!”临朗轻点桌面,“开头的警报声是有很多情况,比如叉车倒车等等,但是后面的动静就很特别了,只有船只靠近港口时,会收放巨大的锚链和粗重的缆绳,我们听到的应该就是锚链孔里链条被拖动的声响。”
临朗说着,看向阎川:“让衡木查一下过去半年到一年间周成恩的通讯记录?”
阎川闻言笑了下,颔首道:“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已经让衡木去查了,还在等消息。”
他正说着,手里的小牌子发出“滴滴”的取餐提醒。
阎川下意识地起身去拿餐,但几乎是同时,他动作一停,蓦地看向临朗,就见临朗也正看过来。
“可以缩小范围了。”临朗咧咧嘴一笑,“我们有一些选择。”
通话录音里的“滴滴”警报声,远比锚链被拖动的声音清晰得多,就像是贴着手机响起——就像是眼下。
阎川点点头:“我通知衡木。”
他拿起牌子去取餐,顺便给衡木发了消息。
衡木很快有了回音:“收到。”
而另一边,衡宫也给阎川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和苟旬先去一趟黑岩公寓,打算看一眼现场。
阎川顺手又买了两瓶乌龙茶回来,递给临朗:“衡宫和苟旬去了黑岩公寓,我们等下出发去港口?”
“好啊。”临朗没有异议,“吃完回去拿车。”
他说着,动了动鼻尖,话题一转:“你的面条闻起来不错。”
阎川闻言一乐,将碗推到临朗面前:“那给你吃。”
“算了算了,吃不完,我这些小炒菜也不错。”临朗摆摆手。
“那你先尝两口。”阎川看得出临朗不过是对这面条有些好奇,他弯弯嘴角,顺着临朗的意思强调道,“就两口,不给你多,再尝尝汤?”
临朗“唔”了声,这倒是可以。
他接过阎川的碗,矜持地卷起完整地面条,送进嘴里,又喝了两口热乎的鱼汤,满足了。
“不错不错,真的鲜。”临朗擦擦嘴,给予肯定,将面碗推回到阎川面前。
阎川轻笑着,看临朗连尝面条都注意着没咬断,但这人昨晚下半夜睡着后,却是浑然不觉地把冷冰冰的手和脚都往他的被子里钻。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会故态复萌,像上次那样因为边上躺了临朗就会像八爪鱼一样把人抱住,他特意睡觉的时候留了点心,没敢睡太死,却没想原来“不规矩”的另有其人。
“笑什么?”临朗敏锐地抬了抬眼,一只手轻轻扯着挡着自己的围巾,免得弄脏了——白色,天杀的白色,当年皇帝每逢重大场合都婉转地提醒他穿上白色,说显得仙风道骨有那范儿,就没想过这有多容易脏!而且总是会脏!
临朗小心谨慎。
阎川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他低头挑面,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了进展,心情好。”
临朗挑挑眉稍,不信,但也没戳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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