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颂不该在这个时候带自己来这里的,还用如此单纯的表情说什么欢迎回家。
这两个月里他们总是断断续续的见面,每次在一起只待个半天一天,时妄早就不满意这点时间了。
他心里已是情事汹涌,表面倒很沉得住气,等着季颂输入密码开门。
室内早已请人打扫过了,各件家具归置到位,卧室铺着新床品。
门打开的一瞬,季颂屏了屏住呼吸,迈步进去。时妄守着最后一丝耐心,陪他从客厅走到餐厅,又走到书房,最后是主卧。
开灯的一瞬,两个人都愣了愣。
时妄最近也没空过来这边,佣人已经请好了,家里都是帮佣收拾的。
乍一见到床上端红夺目的红色床品八件套,季颂微微睁大了眼,时妄在短暂愣怔后也笑了。
天意如此,他心道。择日不如撞日。
不等季颂反应过来,时妄仗着醉意,将身边爱人一把抱了起来,走向那张铺着喜庆呈祥的大床。
第53章 完结章
季颂突然腾空,低低叫了一声,时妄把他抱得很稳,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头晕。
一定是那么大片的红色太晃眼了,看得人神思恍惚。
时妄走了几步,把季颂放在床上,也不急于对他做什么,只将两手撑在季颂身体两侧,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今晚酒喝得不少,时妄感觉自己真有点醉了。
他对季颂的占有欲并不止于那点肤浅的生理冲动,他是从心里认定这个人,也在隐约地等待一个时刻,把这段感情变成更正式更慎重的那种关系。
而今晚的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屋里开着暖气,季颂进门以后脱掉了大衣围巾,现在他里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毛衣,就像是婚纱那样纯净的颜色。红色床品衬着浅色衣物,强烈色差对比之下只显得他分外迷人。
时妄心跳有点重,眼里的情玉愈发深沉。
季颂倒也沉得住气,迎着他的视线,还能笑着问,“你让人把床铺成这样?”
时妄摇摇头,“这一周我没来过。”
季颂知道他已经找好了帮佣。这些小事时妄不屑于过问,床品是买床时附赠的,佣人自作主张就给铺上了。
季颂还想说什么,时妄一低头把他吻住了,一只手扣着他的脸颊,边吻边叫他“老婆”。
这个称谓时妄并不经常叫,十天半个月偶尔有那么一次,很多时候都是附带着在讲玩笑话。
但在此刻时妄是认真的,这个地方这张床让他有了归属感,最重要的人就在眼前,他不用去想多少年以后了,这就是他触手可及的全部。
季颂对他的强行掠夺并不反抗,反而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配合。
时妄撬开他的嘴唇,他回以更热恋的厮缠,时妄脱他的衣服,他主动解了腰带。
他知道时妄今晚是真醉了,力气用得比平常重,情绪也不如平常收敛。但他不想制止他,这才是他更熟悉的时妄,从他们六年前的那一面开始,他就能感受这个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那种阴郁疯狂又偏执的爱,不管他们用多少成年人的成熟理智去修饰,骨子里却是从来没变过。
时妄转而又吻季颂额头上的伤口,吻他掌心的伤口,喃喃地说了几声对不起。
季颂听着了,没有制止,没说你别这么说。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下的床单,高饱和的朱红色,只适用于人生大事。
那些陈年旧伤早已不觉得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从缺口里疯涨的爱意与血肉。
时妄又摁着他吻了好几处,都是季颂曾经被伤过的地方,就算是醉了时妄也记得清楚。
最后季颂抓着时妄,把他拉到与自己平视的角度,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时妄。”季颂看着他,时妄的眼神并不清明,季颂暗暗指望他还能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以前的债都还清了,我们去过新生活。”
话音落下,他们之间安静了几秒。
时妄皱了皱眉头,而后他的眼神收敛了点,那里面的掌控欲侵略性都被短暂的理智压制了下去。
他盯着季颂染着红晕的脸,很慢点了点头,胸腔里情绪汹涌,嗓音还算沉稳,“那就从今晚开始。”
季颂目光灼灼,伸手抱住他,此刻他们已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或许以后,以后他会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这样的决断和毫不犹豫。因为自己也想像他这般爱得奋不顾身。
新家里并没有任何适用于床上的补给品。
谁都没想到今晚会直接住下来。
时妄摁着季颂的后颈,咬着他的耳垂,说,“受不了就告诉我。”
季颂在他手里止不住发抖,眼睛和耳朵都烧红了,但从始至终没求时妄停下。
他需要这种疯狂的爱,也只有时妄能给他这样深切的贯穿的感情,陪他走过那些长夜无眠。
季颂去了几次,嗓子也哑了,酒精让时妄较之以往更难自控,却也让季颂沉溺其中。他把掌控权完全交给了时妄。
释放以后有那么十几秒空白的时间。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深重呼吸声。
季颂仰着头,喉结被时妄咬住了,他任凭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被他控制着,手心还护着时妄的后脑。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季颂用仅余的一点力气,对时妄说,“没给你准备像样的礼物,就把自己送给你吧。”
-
隔天早上起来,季颂发现自己额上贴了一块退烧贴。
这是他们前一夜太过放纵的代价。
季颂自己睡得昏昏沉沉毫无知觉,时妄是在后半夜感觉他身体发烫,一大早就出门去买了退烧药和退烧贴。这会儿时妄正在厨房里煮粥。
季颂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发觉床单被换过了,但被套枕套还是昨晚那几件。
他坐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里,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思绪还沉浸在昨晚的情事里。
坐了没几分钟,卧室门开了,时妄端着杯子走进来。
他先伸手揭了那张退烧贴,再把杯子递给季颂,等到季颂喝掉一杯温水,他在床边坐下,面带愧色说,“我昨晚不该喝酒......你也没叫我停......”
季颂眼里浮起笑意,宠溺地去揉他的头,哑着嗓子说,“这样正好,我发烧了不用去上班,留下多陪你几天。”
说完就摸过床头的手机,给分公司主管发了条语音。借着低哑的嗓子,季颂用虚弱的声音请假,说自己得了流感只能在家办公,演得很像那么回事。
放下手机,两个人都笑了。
季颂把头靠在时妄肩上,感受着他颈间脉搏的起伏,而后慢慢吐了口气,说,“像做梦。”
时妄的手滑到他腰间,在他被掐青了的位置揉了揉。季颂因为泛开的刺痛感而稍微瑟缩了下,时妄无奈又自责,“这也是做梦留下的?”
季颂反倒笑得更开朗了,摁住时妄的手,“春梦。”
时妄面对他的笑容,有点没辙了,昨晚季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他差点要溺死在他怀里。
眼前是爱人明媚的笑容,时妄心软得不行,把季颂揽过来,浅浅吻了几遍,问他饿不饿。
季颂已经闻到白粥的香气,又提出要吃生煎包。时妄立刻就去冰箱储备的冻品里翻找出一袋,打开油烟机开始煎包子。
季颂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往出锅的包子上撒芝麻和葱花,还没退烧的身体有些酸软乏力,但唇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今天是周五,接着还有两天周末,他们能有几天时间待在一起。
时妄推掉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陪着季颂补觉,亲自下厨做了几顿饭,又一同出门采买必需品。
季颂与他并肩走在卖场拥挤的客流中,推车里堆放着各种日用品,季颂说,“我已经和总部的人事提过了,再做半个月就搬回来,不用等到年底。”
分公司的各项交接工作临近尾声,季颂不想时妄再因为自己两头跑了。
时妄用手掌覆住季颂搭在推车上的手,说,“好,听你安排。”
他们刚一起过了时妄的生日,再有一个月又要一起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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