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我面抽烟......”时妄语气冷硬,“我说的话你当耳边风?”
话音未落,季颂突然将一条胳膊搭上时妄肩膀,用力将他揽向自己。
季颂嘴里还含着一口烟,他含笑盯住时妄,两人视线一碰,季颂不由分说吻了上去,舌头顶开齿关,强行将烟雾渡给时妄。
他吻得深入激烈,又毫无章法,完全不是平常温润克制的那个人。
时妄松开他的头发,两手微微张开,跟着退了一步,季颂直接把他推到栏杆上抵住。
时妄从最初的错愕渐渐开始配合,他回应得不如季颂热烈,留出一半心神想看看季颂要做什么。
时间总归会重塑一些关系。曾经是时妄奋不顾身陷下去,情愿为季颂牺牲一切,而季颂冷眼旁观。时隔近四年,季颂换到了时妄的位置,今晚的气氛到了,季颂抽了烟也没有冷静下来,索性想做什么就做了,不用时妄给他回应,他自己就能沉溺在这个热吻中。
时妄感受到季颂起伏不定的呼吸,愈演愈烈的心跳,尤其当季颂抬手摸到时妄的后脑,摸到他微微扎刺掌心的短寸,季颂滞了下,但又很快再度索吻。
他的嘴唇有点颤抖,吻得比之前更加温柔,揉着时妄后脑的手一直没拿开,然而这一次时妄没再给他回应。
任凭季颂亲吻撩拨,时妄没有抱他也没有回吻,两只手都插在裤袋里。
季颂虽然有失平日的冷静,但他不能不顾时妄的感受。觉察出时妄无动于衷,季颂没再继续,他慢慢停止亲吻,别过头缓了片刻,不想让时妄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同时以指腹抹了下时妄的嘴唇。
这是个不经意的动作,以前季颂常会这么做,此时他没多加思索,下意识就替时妄擦了嘴,却也把这一刻的尴尬生疏与曾经的缠绵温存丝丝缕缕扣在了一起。
时妄皱了皱眉,尽管不愿承认,温热指腹抚过嘴唇时他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季颂已经起了反应,他怕时妄看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时妄将他一把拉回,伸手扳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
“哥。”时妄缓缓开口,“今天怎么了,这么按捺不住?怎么不继续?”
季颂尤其听不得时妄叫自己哥,心口一窒,别开视线,声音不稳地说,“你不想...就别理我,我知道停下来......”
时妄看着他强作镇定,轻笑了声,说,“谁说我不想,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不想?”
季颂垂眸,视线在时妄运动裤上短暂停留。
尽管他听得出来时妄不是真撩自己,身体反应不代表什么,时妄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嘲讽。季颂从来没像这样主动索吻过。
可是季颂不在乎,被嘲讽也好被冷淡也好,时妄对他做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不待时妄再说什么,季颂突然单膝跪了下去,他仰头看着时妄,眼眶微微发红,眼神却很温柔,他轻声说,“你想怎么继续?哥给你口。”
第22章 如你所愿 全部对你做一遍
季颂两手抓着运动裤的侧边,仰头时露出一截细白脖颈。
自从重逢以来,时妄往往是在情绪极差时叫过他哥,无非是想让季颂也不好受,季颂明白这层意思,因此从没答应过。
可是他现在却应下了,时妄不由得心口一窒。
季颂半跪在地上,他从来没做过这个,曾经的时妄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含在嘴里,哪里舍得为了自己一时爽快而委屈了他。
时妄眼见季颂解开了自己运动裤的绳结,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谁他妈教他这么做的。他真把自己当圣人了不成?
时妄忍着那股邪火,抽身退了一步。
季颂以为他要回屋再继续,这个半开放的阳台的确不适合接下来的事。
季颂立刻跟了进去,阳台门边就是一把扶手椅,他把时妄摁进座椅里,先是俯身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接着又屈膝跪下去。
时妄内心天人交战,盯着季颂微微眨动的睫毛,还未褪去红肿的嘴唇......
就在季颂低下头的瞬间,时妄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将他向后一压。
季颂重心不稳,被时妄带倒,跌坐在地。
时妄脸上的神情略显暴躁,一只手仍然紧紧压着季颂的半张脸。
尽管被掩住了口鼻,季颂没有丝毫挣扎,静静地看着时妄。
时妄不能与他对视,深呼吸了几次,最后推开季颂的脸,哑声骂了句,“别瞎几把撩。”说完起身就走。
季颂脸上被捏过的地方隐隐生疼,他坐着没动。
时妄走了几步,听见季颂在身后说,“我说过了,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时妄没理会,径直走向卧室,进门前扔来一句,“进来睡觉。”
半分钟后,季颂走到卧室门口,时妄站在窗前调节电动窗帘。
季颂倚着门框没往里走,温声商量,“要不我去睡沙发?”
他实在拿不准时妄的态度。刚被他推开了,转头却要睡在一张床上,季颂自己倒没什么,他担心时妄因此休息不好。
两片窗帘缓缓阖上,窗外的夜景被隔绝在外。
时妄放下遥控器,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季颂,面无表情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如你所愿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对你做一遍。”
季颂知道他真生气了,立刻噤声,走到一侧床边坐下。
时妄冷着脸走到大床另一边,一手抓住衣服下摆正要脱掉,忽然动作一滞,他平常习惯裸睡,但今晚与季颂同床,时妄犹豫了下,最后什么都没脱,掀开被子直接躺下。
季颂熄掉自己床头的台灯,也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一米八宽的大床,如果两人各睡一边,是可以不挨着对方的。
他们没有互道晚安,睡去前的最后一次对话是时妄问他冷不冷,季颂回答不冷。
时妄侧过身面对窗帘那边,季颂仍然平躺着,不多一会他听到身边人趋于平稳的呼吸声,时妄应该是睡着了。季颂则一动不动,睁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着今晚散步、淋雨,接吻的画面,他还不能很快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他不由自主地攥了攥手心。
那一晚他们在车里接吻以后,季颂就说了要尽力试试,他也预设过这整个过程的难度,做好了要用一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得到原谅。尽管时妄在最开始态度激烈,也因情绪失控两度动手,但自从他说了不会再那么做以后,季颂在相处中几乎能时刻感受到他的克制。
季颂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不配被这么平和地对待。
他们之间不是小打小闹的恩怨,吻一下抱一下再借着余情未了的由头就可以从头再来。
季颂当初是真的恨过,恨到不惜把时妄毁掉的程度。而他最后也是那么做的。
身陷囹圄的两年半对时妄意味着什么,时至今日季颂仍然没法去想。
所以现在时妄对他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季颂宁愿他捅自己几刀,用最难听的话狠狠羞辱,也好过像刚才那样为了不让事情失控而把自己推开。
季颂在纷乱思绪中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睡着了。
这是四年以来他第一次睡在时妄身边,快要跌入混沌之前,季颂伸手轻轻地摸过去一点。他不敢碰到时妄,在感受到床垫传来的少许温热就堪堪停住,就这么一点指尖的温度已经让他知足。
前半夜他睡得很好,安稳无梦。到了后半夜,那个许久不曾出现的情景又从幽暗处若隐若现,季颂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噩梦困住了,他极力想清醒过来,却被黑暗中的父亲抓住了胳膊,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为什么这次不是年级第一?”
“你心思都用在哪了!?平均分比一模少了十五分!”
“你妈跟人跑了!你还不知道争气!”
“再考第二第三你就滚出去......”
四周漆黑一片,季颂看不清父亲暴怒的模样,只是踉跄着被拖拽向门口,各种辱骂砸下来,大力拉扯间他从楼梯上滚落,膝盖撞在台阶上,最后重重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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